“那些玫瑰是你的主意吗?”
“喜欢吗?到夏天夜幕降临,会比现在美得多。”
“我一进来就看见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浪漫。”
“洛琳,闭上眼睛。”
大约寂静了三秒之后。
“可以了。现在睁开眼。”
“天哪!这台钢琴是你送给我的吗?”
“一点微小的礼物,只要你喜欢。”
“我真没想到你会送我钢琴,我以为是在做梦。”
“我发现弹钢琴时的你是快乐的,而我只希望你能快乐,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往后陡而失去了声音。
约瑟夫暗自疑惑,耳廓又往门上贴了贴,倏然,门被猛地拉开。
卡尔皱眉看着他,约瑟夫险些跌了一跤,扒住门框,扯了扯嘴角:“嘿,你好,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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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夏洛琳按照约定时间到达律所。
第一天通常轻松一些,她只需要在秘书指导下学会基本流程,翻看部分近日的案件卷宗,另外制作法律备忘录。
下午六点下班,夏洛琳刚准备收拾回家,那个曾经见过的面试官走向她的工位。
“晚上有时间吗?我们老板想要与你聊一聊。”他笑着敲了敲她的桌子说。
“桑托斯先生?”她惊奇。著名的大律师竟然愿意在私人时间约见一个刚来的小实习生。
“是的,我们老板很赞赏你的能力,那可不多见。”男人道。
夏洛琳在他引领下走上顶层,桑托斯的个人办公室位于这里。
看见她进来,示意少女身后的男人关上门,待室内只有二人时,桑托斯向她扬唇打了声招呼:“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泽维尔小姐吗?”
“是的,很荣幸见到您。”夏洛琳说。
他的发鬓夹杂银丝,相貌算得上英俊,举止颇有风度,身上的皮绒长袍挺括而刻板,眼角聚集着年龄的纹路,露出笑容时会发散开来。
“请坐。”他伸手邀请她坐下。
他的办公室角落有一座长沙发,夏洛琳说了声谢谢,端正地坐在边缘,被他的善意温暖了几分。
桑托斯饮了口咖啡,和善地问她:“泽维尔小姐,是怎么想到做一名律师的呢?我想有许多人对你产生相同的疑问,原谅我再老生常谈一次。”
“没关系,我乐意回答您的问题。”夏洛琳道,“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对法律很有兴趣,并且把它当做了我的未来目标去实现,我享受运用逻辑去解决问题的过程。”
“原来是这样。”桑托斯微微点头。
“忘记给你一杯咖啡了,瞧我拙劣的待客之道。”他走去窗边的小桌旁,握着陶壶把倒了一小杯,递给沙发上的少女。
“您真是太客气了。”她站起身接过,他的手与她无意间碰了一下。
夏洛琳立刻缩手,坐回沙发。
将她拘谨的模样看在眼里,桑托斯注视着她,说:“法律并不是一门欢迎女人的行业,我想经过这段时间,你对未来将要经历的难度也有所预期。”
“是的,感谢您的指点。”
“你没有想过利用你的优势什么的吗?”他问。
夏洛琳弯起唇角,向他介绍自己:“我个性算是外向,愿意去积极社交,学习也还称得上勤勉吧,您应该看过我的成绩单,都是全A的。”
“不,我说的不是这些,这些算不上优势。”桑托斯打断她。
她困惑地看向他:“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还请您多多指导。”
他的眼睛从上往下扫视着她,从头发丝到脚上的鞋,像在打量一件包装精美的商品,夏洛琳不禁往旁边挪了挪。
“太可惜了,当你进入职场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不懂得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会给你的职业道路带来多大的阻碍。”桑托斯惋惜地说。
“什么?您说什么?”夏洛琳蹙眉。
“你很聪明,想必能明白我的意思。你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泽维尔小姐,只是你不擅长发挥,你的年轻,你的外貌,与你的……咳咳,我就不展开说了,只要你愿意,我会让你发展得很顺利,你知道我在这行业的能力与名望,没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
喉结滑动,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夏洛琳惊得瞬间跳起,连连后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之前出于您的成就我很敬仰您,没想到您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应该知道拒绝我的后果。”桑托斯冷淡地发出警告,“我已经告诉了你利害关系,对你这样的女人来说,这是不费力就能获得成功的最好方式。”
夏洛琳往旁边看了一眼,只有一堆大部头精装书籍,她便随手拎起一本,往他身上砸去。
“去你的!”
趁他吃痛地捂住胸口,扔下书,她转身去拽房门把手,用力按动十来下,终于打开这扇门,随即跑了出去。
第35章 Chapter 35:“做你的伴侣,你的家人,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夏洛琳大脑一片空白,身后气急败坏的声音钻进耳里,幸好两条腿还能下意识地奔跑,她一路冲下楼梯,踉跄着推开大门。
“洛琳!”
“卡尔!”她一瞬间扑进他的怀里,埋入男人胸口,眼泪决堤而出,“太可怕了,我们快走。”
卡尔紧紧地抱住她,安抚她散开的长发,低声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夏洛琳慌张地向身后看了一眼,没有追下来,依稀听到楼上咒骂与摔砸物品的声音,她惊魂未定,眼泪沾湿了半张脸。
路人惊讶地投来注视,她喘了两口气,身体颤得发抖:“桑托斯骚扰我,就是这个事务所的合伙人,他贬低我的价值,试图对我动手动脚。”
卡尔抬头,瞥见广告牌上的画像:“是他吗?”
夏洛琳流着泪点了点头,情绪沉浸在那一刻无法摆脱,沙哑着嗓音:“我的一切努力被他轻描淡写成不值一提,他竟然对我说出那样的话!我要去报警。”
话音刚落,她转身向警局奔跑。
“姓名?”警官询问她。
“夏洛琳·泽维尔。”
“有职业吗?”
“家庭教师。”
“告诉我们具体情况,需要提供细节,小姐,我们要做完整的笔录。”
夏洛琳已经冷静了下来,喉咙深呼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警官,是这样。今天是我第一天在桑托斯事务所担任实习,晚上七点左右,桑托斯把我以谈话为名叫了上去,因为是上司所以我没有防备。在谈话过程中他言语骚扰,言语失当极其冒犯,并且伸出手企图进行身体接触,我在正当防卫后立刻离开了现场。”
“我记下了。”警察一一记录,笔管蘸了蘸墨水瓶,像是无意间提起,“桑托斯先生是一位很有名望的成功人士,与我们警局有过合作。”
“但是他不应该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吗?”夏洛琳语调蓦地提高。
警察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女士,请你不要激动,我理解你的心情。经过调查确认情况属实的话,我们会采取法律措施。”
“我希望能够尽快处理,绝对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受到骚扰。”
“我们会尽快调查,不久后给你一个公正的答复,请你放心等待结果,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夏洛琳吸了吸鼻子,听出他话音里的敷衍,与她预想的大差不差,不禁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他不置可否的神情追问:“请给我一个准确的期限,我需要他正式向我道歉。”
“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桑托斯先生是本邦名人,他要是拒绝承认你的指控,我们也无法强迫他的意志。噢,我的天哪——”警察忽然向警局大门看过去,一瞬间露出讶异的表情,吃惊不已。
桑托斯面色铁青,垂下在人前不可一世的脑袋,两只手攥成拳,拖动双腿向夏洛琳走过来。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不情不愿:“泽维尔小姐,对我刚才的过失,我向你致以歉意,倘您需要公开的道歉信,我会为你手写。”
身后是两名双排扣戎装的卫兵,紧紧扣住他手腕,强势的威压让桑托斯气焰全无。
“需要。”夏洛琳干脆地说,虽然对她无法弥补,“然后把你的道歉信登报,并且对你的人品作出永久的承诺。”
桑托斯咬了咬牙,想瞪她却又收敛:“悉听尊便。”
他随即被卫兵带走,身后的警察目瞪口呆。
悄悄问身边的同事:“是谁这么大手段能制裁桑托斯?”
“蠢货,谁让你推诿这位小姐。是市长亲自下达的逮捕令,桑托斯这回啃到了硬骨头,看样子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位小姐呢?刚才还在这里。”他紧张地东张西望,少女却不见了。
“她走了,你最好祈祷她不会来找你的麻烦。这件事情惊动了市长,谁知道她背后是哪位。”同事压低嗓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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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科隆的乘客在这里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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