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也在这个时候一把用异能力摘下了对方批在身上的外袍, 然后才“啊”了一声。
“是你啊, 伊万。”
伊万·冈查洛夫, “死屋之鼠”的成员, 原作中的“共噬剧情”也辅助过普希金。这一世因为桃羽的提前提醒并没有引发他和侦探社的对峙, 人后来怎么样了就不清楚了。
没想到他居然……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小鸟游桃羽的包里恰好有怕莫斯科太冷或者果戈里在宾馆做什么准备的丝巾。她立即把这个交给了已经抓住伊万的手带果戈里, 后者也立马三下五除二取出了伊万手里的刀, 扔到地上, 然后用丝巾把他的手绑了起来。
“用你的能力弄个尖石头来割断它就不用想了哦。”果戈里还提醒道, “小丑会不介意给你表演一个魔术的。”
而小安娜直到刀子掉到地上,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小嘴一瘪,开始抽泣起来。桃羽也只好把小姑娘抱到怀里,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安慰说:
“没事了,没事了。”
“果戈里。”小鸟游桃羽喊住了正企图再威胁伊万一点什么的果戈里,“你才是她哥哥,这时候你带着她安娜酱应该会更放心。”
“那桃羽酱呢?”果戈里问。
“——当然是问一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如果是果戈里的话,问话过程一定会拐弯抹角,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好吧。”本以为自己可以体验一下警察盘问的果戈里失望地撇了撇嘴,带着安娜去了一边,“我就在能力范围之内,发生了什么的话也能帮上忙。”
“好。”
等果戈里让开了,小鸟游桃羽才走到伊万面前,问道:
“为什么这么做?”
“……”
对方没开口。
呃……
果然。审问什么的她不擅长啊……
就在桃羽准备再抽取一次异能力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猎犬”。她立即代入了一下大仓烨子的性格,在书包里翻了一下,找出了数位板,刷刷刷画上了一张费奥多尔的q版肖像。
“主人?”伊万认了出来,“你这是……?”
桃羽“和善”地笑了笑:
“你一秒不说话,我就给你的主人画蛇添足一步哦。”
“——哦对了,说话期间一秒已经过去了。”
她笑呵呵地拿起笔,先给费奥多尔画了个老鼠胡子。
“下一次就是耳朵了。”
伊万:“……”
果然,以伊万对费奥多尔的忠诚,他不会允许有人把自己的主人画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等等——!”
桃羽刚准备画耳朵,并且想好了下一步是尾巴的时候,伊万喊道。
“……没错,我是想让果戈里尝一下至亲被伤害的滋味。而比起你还有他的父母,那个小女孩更好下手。”
“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们两个让他越来越像个人了。”
小鸟游桃羽:哈?
什么叫“越来越像个人”啊……
这不是好事吗?”
“这不是好事吗?”伊万居然看出了桃羽心里在说什么,“你一定是这么想着的吧?”
“那是你不了解我的主人。”
他冷哼了一声:“原本我的主人应该是那位那样慈悲的救世主,说神明。他有着最崇高的理想,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可现在,他却开始学会了躲在藏身之地看一本漫画,学会了把自己的计划书收起来,甚至学会了在钟塔侍从的阿加莎来横滨之后帮助你们。”
“这样的主人不再是神了。”
“所以我只有处理掉你,还有果戈里了。”
“……”
伊万原本以为,对方听到这个理由应该会嗤笑。因为她是主人的敌人,她不了解主人,也不了解主人在自己心里神明一般的地位。可没想到,小鸟游桃羽居然……眼圈红了。
是的。
桃羽哭了出来。
哭出来对她来说很容易。只要一想想果戈里被亲生父母说成是“失败品”,想想她看到的那个未来里有了犬饲满能力的自己有多么无助,眼泪自然一下子流出来了。
伊万被这个他万万没想到的反应吓到了:
“你、你哭什么?”
桃羽擦了一下眼角:“心疼你,也心疼和费奥多尔。”
伊万:什么?
“你……”桃羽抽了抽鼻子,“把自己活下去到希望都堵在了别人身上,牢牢地把你自己,还有费奥多尔拴了起来。但其实,你们只是像街头的流浪狗一样。”
伊万:……啊?!
流浪狗?
“对!就是流浪狗!”小鸟游桃羽想起了原作中泉镜花在“白鲸”里,太宰治说过的那些话,“你们不过迷路了而已。你想通过费奥多尔,而费奥多尔想通过他的理想,找到一个方向。”
“可有的时候引路灯指向的却未必是回家的路,而是一旦跌下去就再也爬出来的深渊。就好像,就好像那句话一样。”
“你凝视着深渊,的深渊也同样在凝视着你。”
伊万没有说话,只是咬了咬唇。
呜呜——
果戈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报警了,几名穿着便衣的帽子走了出来,压着伊万就要上了警车。
小鸟游桃羽虽然知道伊万是异能者,如果他执意要逃走、要反抗的话无能力者的帽子根本没办法,可她还是想把选择权交给伊万这么一次。就在快上警车的时候,伊万突然用俄语说道:
“小鸟游桃羽小姐,是吧?我可以和你们在说几句话吗?”
“好、好。”
桃羽都同意了,而且伊万已经戴上了银手镯,帽子也就没反对,让伊万走到了桃羽面前。
“果戈里的父母。”
什么?
“我以主人的名义,让其他死屋之鼠的残党去对付果戈里的父母了。”
他小鸟游桃羽:???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个人一直在说俄语,声音还这么小,她的翻译软件根本没办法识别啊!
“那祝你好运。”伊万又换回了日语,说完,这才跟着帽子们上了警车。
只不过目光落在了果戈里的身上。
他也从主人那里听说过一些果戈里父母的事情。告诉桃羽这件事,并不是什么良心发现,只是想知道,伤害过自己的父母遇到了危险,而知道了这件事的人只有自己,果戈里会怎么做。
也算是为主人完成最后的人性测试。
…………
“果戈里……”
警车离开之后,小鸟游桃羽才可怜巴巴地看了果戈里一眼。
“那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明明会说霓虹语,干嘛非要用俄语啊。莫名其妙的。”
“……”可是桃羽却发现,果戈里埋着头,似乎有话要说,但又如鲠在喉的样子。
“……!”
莫非——
是因为伊万刚才说的话吗?
果戈里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其实在这个时候抽个能力的话,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可对于果戈里来说,却未必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桃羽叹了一口气,踮起脚,轻轻地捧起了果戈里的脸,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把手上的那个戒指展示给果戈里看。
“话说果戈里——”
“等从露西亚回去,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结婚吧。”
果戈里:啊?
耳根子似乎有点烫。
“这不是很好吗?”桃羽说道,“如果我们结婚的话,不论是果戈里你的签证,还是我们在想来露西亚,都会容易很多。就算哪天你犯了什么大错,事务所不再帮你续签,我也可以兜底了。”
果戈里:?
他有这么容易闯祸吗?
“而且——我们已经算是求婚成功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w
第113章 115
小鸟游桃羽:“……”
说到这里她才感觉到一阵尴尬。
要知道, 在桃羽之前看过的恋爱番或者恋爱漫画,甚至偶尔陪妈妈看过的爱情小说和言情剧里,不是没有女追男, 可一般都是男性那边求婚的。
尤其是那种男方单膝下跪,周围的一群人鼓掌祝福,甚至还有好事者欢呼着“答应他”场面, 桃羽没吃过猪肉也见到过猪跑。
那她现在的行为又算什么呢?
女方来求婚吗?
而且没有专门准备的戒指、没有围观群众, 甚至说出那些话, 也是临时起意。
桃羽猛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不能想这么多!
毕竟, 只要果戈里答应,不会认为这么快订下婚约干涉了他的自由的话,她愿意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如果关系更进一步的话, 或许果戈里会愿意说出伊万到底说了什么, 自己也不需要再担心果戈里搞什么事情娱乐公司不管她的签证了,而且,她也不会再有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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