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现在还小。”萤火阿姨蹲下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的解释,“还没有那么多想法,等长大以后,便会想得愈来愈多,到那时,情绪的伤害会远比□□更加痛苦。”
那时她听不太懂,但不想阿绪伤害自己,会认真记住。
此刻,毛利兰低垂下眼,她伸出手揉了揉绪子的脑袋,嗓音温柔的跟她说:“可是,小绪,爱你的人只要看到你就会很开心的,你尽力而为的一切,她们都会感觉到的,所以,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好不好?”
原间绪子抬眼,听着小兰安慰自己的话语,心中只觉几分说不出的暗涩,似乎自从[宝石]发行以后,她的生活几乎被歌手的工作安排满了,很少如此安静的与小兰讲话。
小兰从不会怨恼她的匆忙,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最关心她的身体与心情。
“好。”
所有人中,她最不想让小兰担心。
因此,她点头答应了她对自己的叮嘱。
后来的那几天,为了不让朋友们担心,她去网上找了缓解情绪过度的办法,但一一尝试后却并没有任何长进,只得继续依赖安眠药入睡。
第一个发现她这一情况的人是江户川柯南。
这一天,她本是来毛利侦探事务所送演唱会门票,刚进门便被这位敏锐的小少年叫住,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问:“绪姐姐最近没睡好吗?”
“怎么会?”原间绪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睡得挺好的呀。”
“你看起来很累。”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十分犀利,“虽然绪姐姐化了妆,遮盖了黑眼圈,但还是可以从你的表情、走路的状态以及话语中看出来哦。”
“那么,拜托柯南不要告诉别人啦。”原间绪子蹲下身与他平视,见眼前的人是小孩,便悄悄跟他讲,“我想要等演唱会结束,才能真正的好好休息呢。”
“绪姐姐……演唱会让你很辛苦吗?”江户川柯南眉头锁紧,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虑。
“是我自己的问题。”原间绪子无奈呼出一口气,抱歉的笑了笑。
这一瞬间,江户川柯南好像捕捉到什么,看着眼前的绪子,与幼时遭遇变故后的小绪子重叠起来。
“都是、是我不够坚强。”幼时的她努力控制抽噎,眸中却一片湿润。
“已经够了。”那时的他牵紧她的手,“绪,有我在。”
不对,好像就是那个时候,他忽视了什么。
在他愣神时,原间绪子已经起身把票递给毛利叔叔,诚挚的邀请他的到来,再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她便要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不放心,在她即将离开时拉住她的手,小心的问:“绪姐姐,是因为排练累,还是因为心情?”
原间绪子稍稍一愣,随后抽回自己的手摸了摸他的头:“柯南,我只是身体累,等忙完这段时间就会好啦。”
她会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她真是这样认为的,在她眼里,所有的焦虑失眠都源于这一场初次举办的演唱会,所以,只要完美的完成,那么这些负担的情绪便会消失不见。
坐回车上时,她正打算打电话跟和叶说已经拜托工作人员托去了门票,却发现手机上备注星星图案的人发来了信息。
[阿绪,恭喜你,很期待你的演唱会。]
这样亲昵的称呼,自称[守护者],对她的一切都十分关注的人到底是谁?
她编辑去信息,心中莫名紧张了几分。
[你会来吗?]
[我很想来,可我没抢到票。]那人回复。
她也很好奇这人到底是谁,好像心底对这人并不排斥,于是再次回复。
[我可以给你票。]
[那我一定会来。]
那人几乎瞬间就回复了她。
第59章 可遇不可求
原间绪子的第一场演唱会是定在周六, 场所在东京的立川舞台花园,这个场所并不是很大,最多容纳三千人多人, 因此绝大部分的粉丝们都没有抢到票,只能在会场外为她应援加油。
这一天,原间绪子坐车去会场, 远远就看到在空地准备等待的粉丝, 甚至很多商场的屏幕上都能看见她演唱会的宣传视频, 起初她还以为是公司的安排。
“是粉丝们自己发起的集资宣传, 我们绪子现在是真的火了,没想到演唱会门票能一秒售空,还有这么多在外面等待的粉丝, 真是不得了了。”北条小姐笑容满面的, 十分开心欣慰。
原间绪子担心的看着外面等待的粉丝们,说:“可是她们都没有票,来了也看不到演出啊。”
“因为粉丝的爱就是这样不计成本,就算无法见面, 也想陪你共度这一重要的时刻。”旁边的助理拿出网上粉丝的言论给她看,“她们都说, 这是你人生的第一场演唱会, 就算无法亲眼见证, 也要在外面为你加油。”
这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原间绪子大为震撼, 心中愈加觉得负担不安, 没有人告诉她, 这样深切的情感, 她到底应该如何回应?
只是她并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接下来的一天,她都投身于演唱会的准备彩排工作之中,灯光特效都要一再确认好,歌唱时也要确定音响完全没问题。
演唱会开始存在前一个小时,毛利一家和铃木园子都到达了会场,进入场内时,兰和铃木园子带着江户川柯南来找她,恰逢绪子彩排到最后一首歌。
她戴着帽子,黑色卷发零散的落在肩膀,眸间流转,演唱着曾经发行的第一首自作曲、也是粉丝们最想听的排名第一[trust]。
这首歌她完全不需要怎么练习,好像每一个曲调都无比熟悉,每一句歌词早已烂熟于心,只是每当唱起这首节奏鲜明的歌曲时,她的心却总会觉得悲伤,但因为这本应该是坚定无畏的歌曲,每次演唱她都会竭力忽视着心底的感受,将歌曲要表达的理念的传达出来。
几乎在所有人听来,这应该是冲破迷雾的无畏之歌,只有江户川柯南微微皱起了眉,在那破开迷雾之中,听出了她无法抑制的悲鸣。
是绝对音感,还是心知肚明?江户川柯南无法说出。
一曲终了,原间绪子站在结束的舞台中央,跟工作人员一再确定灯光位置,不同颜色的灯光落在她清秀精致的脸上,琥珀色的眸中散发出不同于以往的光彩。
“不好意思,灯光老师,刚才唱到副歌的时候不应该是彩光,只需要一束白光就可以了,麻烦您记住。”她拿着麦克风与控制灯台的老师交流,目光没有注意到台下与工作人员站一起的毛利一行人。
“小绪好认真呀!”毛利兰新奇的看着站在舞台上的原间绪子,“原来她工作时是这样的啊,感觉跟平常很不一样。”
铃木园子挑眉说:“是吧,感觉凶凶的。”
“绪姐姐一定是很重视这次演唱会。”江户川柯南说,目光始终关注着绪子的行动,看她每一个细节都一再确认,渐渐开始与曾经独立居住的她相似起来。
“还用你说啊,小鬼。”铃木园子双手怀胸,“这可是她的第一场演唱会,你刚才是没看见外面的阵仗,粉丝也蛮大手笔的,基本上这一带的大屏幕都是绪子的宣传,附近的商店都有不少宣传呢。”
“我在网上看了,好像是小绪粉丝后援会里的会长很有钱,很多都是他一人出资的。”毛利兰拿出手机看,“现在基本上很多人都知道小绪的演唱会。”
“真厉害啊。”铃木园子赞叹着,又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就说我的眼光不错,绪子太出息了,感觉要成为超级明星了。”
“不过,小绪以前说不希望太有名气呢。”
毛利兰放下手机说,再看向舞台上的绪子,此时的绪子已经发现她们的存在,边走过来边招着手。
“怎么会有人不希望自己有名气啊。”铃木园子正觉得奇怪,看绪子走下台来找她们便直接问她,“绪子,现在这么有人气的感觉是不是很棒啊?”
刚结束彩排的原间绪子对园子突然的问题思索了一下,说:“感觉……”
话语停顿的片刻,她感觉到小兰和柯南关注的目光,于是笑着回答着,“能被人喜欢很荣幸。”
铃木园子立刻得出了结论:“所以小兰你看,绪子还是出名好吧?”
“无论出不出名,最重要的是只要小绪开心。”毛利兰牵上她的手,脸上洋溢起温和的笑容,“只要那是小绪想要的生活,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的。”
这一瞬间,原间绪子感觉到准备演唱会以来的疲惫不安好像被轻轻的托举起来,她知道,是兰的温柔宽慰了她。
“谢谢你,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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