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原间绪子很快回应。
服部平次那双翡翠色的眸光微闪,似惊似喜,扶了扶棒球帽道:“你先换上厚一点的衣服,我等你。”
原间绪子点了点头便立刻回房间拿厚外套去了,服部平次站在门口往房间里一看,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映入眼帘,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原间将会在明天回东京。
“我换好了。”从卧室走出来的原间绪子穿上一件加绒卫衣,外搭毛呢外套,晃悠着手朝他微笑,“走吧,服部同学。”
他只是看着她,心中充斥着矛盾的渴望与距离,一前一后的下了楼走到停的摩托车前时,给她递去头盔后看她不大会戴的摸索时,还是没忍住上手帮忙。
“闭上眼,我帮你戴。”
原间绪子听他的话乖乖闭上眼,服部平次调节好头盔后很快为她戴好,在按下护目镜片时时,见她这般安静闭眼的模样,他按捺下的心再次泛起涟漪,手隔着镜片停在她闭着的眼眸上,接着,如同入了魔一般低俯下头,唇角隔着镜片吻在她的眼角。
“服部同学?”迟迟没有感觉到动静的原间绪子疑惑的叫他。
服部平次心慌的拉开与她的距离,骑上摩托车道:“可以了,上来吧。”
原间绪子睁开眼,这是她第一次坐服部同学的摩托车,坐上他的后座,看着少年宽广的后背,犹豫了一下,小心的伸出手抓住后面的衣角。
“笨蛋。”背对着她的少年用着不符合话语的温柔语气低骂着,“不想掉下去就抱紧我啊。”
“我不会掉下去的。”原间绪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改变动作。
服部平次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启动摩托车,随着摩托车的疾驰,他用比以往起步更快的速度终究让她惊呼一声,本能的伸出手怀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后背。
感受到她的触碰后的少年降低了速度,小了的风速让她再度想要松开怀住他腰的手,他大声说:
“我会加速的。”
她应当是听见了,下一刻就抓紧了他。
少年也在这一刻扬起嘴角,至少现在,他能短暂的感受到她真的存在于他的身边。
第22章 改变主意
服部平次开着摩托车一直驶离了市区,穿过了灯光昏暗的乡村,到达了一处空旷的小山丘后停下。
“好,到了。”停稳车后的服部平次等她下车。
原间绪子下车后隔着头盔的镜片看见了四处的树木,还有远方村庄的点点灯光,正当她自己要取下头盔时,已经有人伸出手来帮她。
随着他为她打开头盔的面罩,两人的目光刹那对视,在她还有些愣神时他已经率先别过眼,低下头解开带子,再将头盔摘下,零散的发丝飘过他的手背,令他不自觉指腹颤了颤。
“我看网上都说这个地方是天然的观星台。”服部平次往往前再走了走,带她到高处后指向天空,目光落在她的侧脸,“希望你能喜欢。”
原间绪子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抬头望去,漆黑一片的天空,璀璨的星如同飞舞的精灵在天幕嬉戏,一眼望去,仿佛整个人被包裹在其中。
她呆在原地,目光认真的看着这一片星空,心中的某根弦悄然松动。
服部平次侧头注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见她眼眸生光,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她喜欢,这样的话,就算回到东京也算不留遗憾了。
“我很喜欢。”原间绪子望着星空露出笑容,“谢谢服部同学。”
服部平次面对她总会不自然的挠脸:“喜欢就好,那就多欣赏一下。”
顿了顿,他又想起她之前所说的话,声音不觉低了些道,“不过,等你回东京,肯定会有其他朋友陪你,这样的星空一定能看到更美的,没去成的天文馆也会有别的地方。”
他说这话时,剑眉不觉皱紧,虽然竭力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语气却格外生硬,“其实我应该恭喜你,原间,你要回到真正的家了。”
“不是的,因为和叶和服部同学,我能感觉自己被人在意着,跟你们在一起就让我很安心。”原间绪子语气轻柔,“对现在的我来说,服部同学今天带我来看的星空的就比任何星空都要更美。”
服部平次似乎没料想到她会说出这么有分量的话语,错愕的看向原间绪子。
“我想我以前应该就很喜欢星空。”原间绪子伸手覆住砰砰跳的心脏,转头认真的看着服部平次,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夜色仍有星光点点,嘴角上扬着,“因为现在,我觉得很开心。”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星空会让她幸福,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服部同学后会义无反顾相信他前往这里,只是在他面前,在听他说了那些话后,总觉得他与她即将完全分离,明明只是不同城市的分别,却好似再难相见。
和叶说他会难过,可她本质上并不理解他对离别的难过,只是听他说过那些话后,她才有所感知,生出名为不舍的情感。
“幸好你喜欢。”服部平次见她笑便也不自觉开心起来,“其实大阪还有很多适合看星星的地方,之前约的天文馆也有非常多美丽的星空,虽然没有这么生动,但看的时候还是很震撼的。”
“那等我下次来大阪的时候就一起去看看吧。”
原间绪子随口说完这句话后,两个人忽然都沉默了下来,服部平次的目光晦涩了几分,像是思考着什么,看她依旧静静的望着天空,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夜晚的风缓缓吹着,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她看着星空,他借着余光看她,此刻只希望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能够更久一点,倘若到了明天,他便不知再以什么身份再关注她。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再侧头看他说:
“我很满足了,服部同学,现在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
如果可以,他希望再待一会儿,只是理智告诉他,与她待得越久,就越难抽离,于是他先转身说:“好,走吧。”
原间绪子跟在后面,走到摩托车旁,服部平次拿起头盔看向她,停顿了一下,她伸出手要拿过头盔对他说:“我还是自己来吧。”
服部平次皱眉:“原间,你要跟我划清界限是吗?”
“啊,不是。”原间绪子有些懵圈,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老麻烦服部同学不好。”
“我倒是希望你能麻烦我。”
服部平次低下头,兀自调节好头盔大小,再将头盔戴上她的头,她因戴下去的力度眯起眼时,捧起头盔的两边,翡翠色的眼眸未加掩饰,暴露出无比渴望的情绪。
“原间,如果你一直想不起来以前,以前就完全不算数了是吗,对你而言,我就只是照顾你的好同学,等你回到东京,我们之间还算什么呢?”
随着话音落地,她诧异无措的睁眼看他,他轻轻的盖上护目镜片,再戴好自己的头盔,转身骑上摩托车,似是恍然意识到自己话语的冲动。
“我在跟你说什么呢。”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侧过头等原间绪子坐上摩托车后道,“原间,就当是我被风吹傻了,才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原间绪子抿紧唇,不知如何回应,默默的坐上了摩托车,这一次顺从的环住了少年的腰,头埋在他去背后。
她与他,以前似乎不仅仅是同学关系,不然向来开朗的少年不会带有怨恼情绪的说出那些话。
他不希望她回东京,如果她真的回去,本就失去了在她曾经记忆痕迹的他,是否会被她完全忘记,这令他觉得不安。
可那不该说的。
一路上,服部平次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着没意义的话题,试图完全掩盖自己说过的话,直至送她到家门口,原间绪子在走进房间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服部同学,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你……”她看着他,带有失忆后一贯的懵懂困惑,又多了些耐心与柔和,“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是同学,又不止是同学。
是朋友,又不止是朋友。
本就感情迟钝的少年不知如何形容,想来想去最终吐露的话语贫瘠:“我们……”
便没有以后了。
“服部同学会一直是我信任的好朋友。”持续很久以后,原间绪子选择开口,展露依旧温和的笑容。
服部平次看着她,听着她那句话,心中所建立的理智被某种更猖獗自私的情感席卷,翡翠色的眸子更深了几分。
“原间,那如果说……”他咬了咬牙,将棒球帽戴正压低,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我希望你留在大阪呢。”
说完这句话后,服部平次变得仓皇起来,根本没有再听她回答的勇气,急匆匆的转过身说,“算了,别回答我,我真是昏了头,就当我今晚一直莫名其妙吧,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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