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脏，也不好吃。”
魏尔伦立刻问道：
“阿蒂尔以前尝过吗？”
可能是浴室的空气过于沉闷的原因, 兰波脸上的红晕加深了：
“没有, 但只是闻气味……”
“那我不相信！”
魏尔伦打断了兰波的话，
没有尝到之前，他拒绝相信外界的声音，但手中的“奶油”已经被冲走了，不小心从手中溢出的又全都弄在了兰波衣服上，是真的脏了, 不能吃了。
但若是等到下一次尝试，那就是不知道多么长的时间之后了！
魏尔伦越想越不甘心，重新开始了软磨硬泡, 催促道：
“阿蒂尔, 你再硬一次，我再帮你一次。”
“保……罗，”
兰波的语气强硬到一半，想到了魏尔伦在为什么发脾气, 气势不仅上不去, 还有一种捂脸的冲动：
“别闹了, 刚才已经是我的极限，再继续下去，我真的要生气了。”
魏尔伦不想听, 但能意识到兰波话语中的认真，只能抿下唇角，不情不愿地做出了让步：
“阿蒂尔要补偿我。”
“好，补偿你。”
兰波看着魏尔伦眸中的委屈，心再次软了，捧着魏尔伦的脸，在魏尔伦眉心啄吻了一下：
“爱你。”
魏尔伦的唇角忍不住弯了上去，清咳了一声，控制自己依然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还不够。”
“失去理智，违反往日的教导也要爱你。”
兰波的吻逐渐向下蔓延，从眉心，到眼皮，鼻梁，唇角和唇，每落下一个吻，就会喃喃诉说一句爱语：
“很抱歉，三天前，我对你撒谎了。”
“我很高兴能够成为你的搭档，从来都没有感到后悔。”
“当时，我太愤怒……不，是太惶恐了，我害怕你会因为对我的爱死去，保罗。”
“我想和你一起从战场上活下来，等到战争结束，无论哪里，我都陪着你去。”
“只爱我，保罗，不要看其他人。”
“我爱你。”
“我也爱你，阿蒂尔，”
魏尔伦被哄得眉开眼笑，捂着自己扑通乱跳的心口，重新成了黏糊糊的模样：
“你唇上还有毒，用不用再洗一遍？”
居然给兰波下会上瘾的毒，罪魁祸首真是居心险恶！
“只要保罗对我的爱不变，无论洗多少遍，我唇上的毒都不会消散。”
魏尔伦表情微变，在想岔之前，兰波的额头与他互抵，无奈笑道：
“保罗喜欢我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连和心上人接触，就会脸红心跳都不知道吗？”
他是为了避嫌，也觉得这些东西与任务无关，才没有与他的保罗仔细讲。
但他的保罗私底下竟然没有自己去了解吗？
不，还是因为战争局势紧张，他的保罗没有机会去学吧。
原来是这样吗？
魏尔伦茫然了一瞬，继续和兰波黏糊：
“阿蒂尔多教教我，我就知道了。”
“以后会的，但现在摆在我们眼前，应该被我们重视的难关，是战争。”
谈起战争，兰波的表情顿时严肃了下来：
“无论保罗如何难过，战争结束后，我们再在一起的底线，我是不会退让的。”
魏尔伦不满道：“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战争结束后？”
兰波认真道：“因为战争结束前，我会很繁忙，没有心神关注保罗的一举一动，时刻担忧保罗的情绪，就连休息期间，与做|爱相比，我更希望我们能得到充足的睡眠，保证清醒时的状态。”
若不是魏尔伦在上次任务时，因为不受控制的感情受伤，兰波只会拜访了波德莱尔就继续接任务，而不是和魏尔伦一起在巴黎休整。
即使如此，繁多的书面任务也几乎把兰波时刻压在办公室，不能在旁边紧盯着魏尔伦训练。
否则，他也不会给莫泊桑留有乘虚而入的空隙，导致莫泊桑口无遮拦刺激到了他的保罗。
还好结果是好的，他和他的保罗没有因为阴差阳错而错过彼此。
想到这里，兰波哽在心口的一口气才顺了下去：
“这样的我，不会也不可能是保罗合格的恋人，所以，与其分歧不断而导致的貌合神离，不如为彼此保留可以退让的私人空间，这样，我们的感情才能更长久。”
“原来是这样，阿蒂尔所说的，我也可以理解，”
魏尔伦口中说着，脸上却皱紧了眉，看起来不太开心：
“但是，我一直都知道阿蒂尔是什么样的人，也明白法兰西对阿蒂尔的重要性，只要阿蒂尔一直爱着我，不会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就不会和阿蒂尔产生分歧，更不要说貌合神离了。”
“人的欲|望会被越养越大的，保罗。”
兰波点了点魏尔伦的心口：
“若是我现在答应了你的告白，你会很开心，会想要我的吻，想要我的帮助，想要和我住在同一个房间，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想，做了全套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休息好再接任务。”
而兰波的事业心不允许他继续坠落下去，绝对会和魏尔伦发生争执，要求魏尔伦和他分房睡——
那就和现在的相处没什么两样了。
魏尔伦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但想了又想，哑口无言：
“阿蒂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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