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在一旁低声;“主儿,金常在都疼了一夜了还没生下来,这时间也太久了吧。“
女人生孩子无异于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古代又没有剖腹产技术,若是难产,也只能靠母体熬过去。
金常在发动的时机特殊,又是深夜,这么久也实属正常。
“生孩子这事全靠造化,有些要疼上好几天孩子才会诞生,更何况金常在这是头一胎,自然要更久一些。”陈静婉叹了声,客观评价。
“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去看她..…”松花嘟嚯,语气里却很明摆着不想让她与陛下再有半分关联。
“你们主仆说什么悄悄话呢?”松花的话音刚落,乾隆突然迈门而入。
陈静婉吓了一跳:“陛下来了怎么也不让外面的人通传一声,臣妾有失远迎了。“
“你的心意原也不在于此。”乾隆笑着命她起身,“爱妃怎么样,朕听皇后说你受惊了?”
“回陛下,其实臣妾什么都好,昨儿海姐姐还陪臣妾吃了不少好东西,臣妾都长冬膘了。”陈静婉摸了摸双颊,感觉确实比之前圆润了些。不过到了冬天确实很难忍住,吃点热乎乎的美食打发时间最是舒服。
“朕瞧着爱妃没什么变化。”乾隆牵着陈静婉落座,“昨儿又用了什么好东西?“
“御膳房的烤鸭真是越发鲜香,臣妾昨儿用了好些。“陈静婉如实道。
乾隆温声:“你这样舒心,朕也就放心了。”随即,他话题一转,“金氏的事你听说了吧。”
“臣妾刚刚还在听松花跟臣妾讲这事,金常在这一夜怕是不好受。”陈静婉如实说道,“不过孩
子一定会顺利降生的。“
“你这时候了还心善的很。”乾隆评价。
“母亲造孽,受罪的是孩子。”陈静婉说。
“倒是便宜她了,若不是她怀着呈嗣………”乾隆刚想再斥责几句,骤然意识到这是在婉妃面前,也确实不应该再表露出他的狠心,“朕不是不明是非之人,有朕护着你,之后也没有人再敢为难你分毫。”
乾隆鲜少有这种情绪流露的时候。只能说陈静婉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倒霉事着实是让他过分怜惜
了。
当然,陈静婉也不可能就这样信了章总的话。皇帝的嘴骗人的鬼,还不如她捏在手里的银子更有用处。
但陈静婉会演呀,她已经熟练掌握了如何撸顺章总的毛的技术。
她旋即微微抿起了唇,半跪下谢恩。起身时,那对如羽扇一般的长睫毛扑闪颤动,眸中一片潋滟的水色,好似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极力忍着眼角的晶莹,噪音微哑:“臣妾知道,臣妾能得陛下这一言,真是此生都圆满了.……”
“好了好了,不过是朕随口一说。”乾隆虽是安抚,但出口的话语里早已藏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朕既然是天子,自然言出必行。”
陈静婉被他扶起坐下,又是“感激涕零”地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不得不说,她这演技虽然浮夸,但乾隆确实很吃这一套啊!
陈静婉压抑着上扬的嘴角,又尽心给乾隆布了菜。
他看着陈静婉心系于他的模样,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扬起。于是陈静婉所选他一应接受,甚至不忘提醒爱妃多用些。
陈静婉含笑点头,心想今日份的营业到这里就结束了!
早膳后,乾隆照常要回养心殿批折子。
陈静婉按时下班,心情愉悦地恭送了章总,让春水她们收拾了餐桌,就带着小梨花去找海贵人串嗑瓜子了。
大好的时光,当然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陈静婉窝在海贵人的偏殿,一边与她闲聊,一边做点小手工打发时间。
海贵人也在添置除夕要换的窗花剪影,她言里的香襄时间已久,莫如往新香襄里放满了晒了一夏的干花药材。将香囊密封好,淡淡的香味飘出,紫绕满室。
两个人说话间隙,宋福舟突然来报说,金常在终于生了。
从昨儿晚上发动到今天夜幕低垂,金常在被折磨了一天一夜。不过一如陈静婉所知道的那样,是个阿哥。
但乾隆早有旨意,虽然没落得诏书,但宫中人人皆知小阿哥是要被抱出宫去,兴许以后也不会再回来的了。
海贵人不由得有些唏嘘,但她也确实不同情金常在,“当额娘的做了什么坏事,最后都报应到孩子身上了,希望小阿哥在宫外也能顺顺利利地活下去吧。“
陈静婉倒是不担心这个,历史上的永球好歹是成年了的。她打着毛线,坦诚道:“皇后娘娘会给
小阿哥最好的。”
海贵人如是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外面突然有人来报说,二阿哥永琏请求拜见婉妃娘娘。
陈静婉和海贵人对视一眼,“那我先回去了。”
海贵人点头,陈静婉便去接待这未来的小储君了。
………
永琏的伤相比较最开始,已经好了大半。他最近在复健,已经基本上能从乾西五所走到永和宫,再远了就会疼痛难耐。
永琏坐下,陈静婉问询了他的伤势,得知太医说基本上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后,终于彻底放下了
心。
不过永琏来找她说话,也有些出乎陈静婉的意料:“你下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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