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深吸一口气。
迪克瞪大了眼睛:“干嘛这副表情,伊卡!你难道是那种会乖乖坐在教室里的好孩子吗?”
伊卡洛斯是那种会直接拉进度条跳过上课时间的玩家。
“不过说起来,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伊卡洛斯朝车外看去,外面是一座陌生的小镇,看起来有些冷清萧条,偶尔路过的人都会朝停在这里的几辆马戏团大篷车投来好奇的目光。
迪克托着下巴,眼神有点飘忽:“因为我上周跟学校那个老是欺负拉克——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总之跟那个讨厌的家伙打了一架。我人缘还不错嘛,然后就变成群架了……被停课了。”
伊卡洛斯捏了捏迪克那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瘦弱胳膊:“你应该喊我的,我可以一秒放倒他们。”
“我就知道伊卡会站我这边!不过算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得自己解决,不然太没面子了。”迪克耸耸肩,很快又想起一件事,“说起来,你跟超人和蝙蝠侠的关系怎么样了?还有那位帅气的女战神——网上都这么喊她,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伊卡洛斯:“什么?”
迪克掏出手机打开推特,往下一划拉,全是关于再度复出的超人、哥谭神秘的蝙蝠侠,以及另一位帅气的神奇女侠的各种消息。毁灭日事件引爆了国际性话题,人们对这三位的关注度达到了顶峰,连迪克都忍不住好奇。
“你可以以后亲自问他们。”伊卡洛斯假装没看到迪克期待的目光,“但你得先拿到一个好成绩。”
“不要学我妈妈说话,坏伊卡。”
“我才没有。”
迪克假装生气地扑过来要挠伊卡洛斯的痒痒,但伊卡洛斯根本没有痒痒肉,于是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还张开手臂让迪克随便抓。
两人在车里打闹着。
这时,外面的路口晃过一个人影。
那人嘴里叼着烟,一头朝后梳的金发,穿着一件敞开的风衣,顶着寒风站在路灯下抽烟。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旅店外马戏团的车上,然后又停在车里的其中一个小孩身上,嘴里含糊地嘀咕着:“哪冒出来的小鬼?身上的守护魔法叠加得都快看不清了……灵魂守护,精神防御,诅咒屏蔽……还有什么来着……啧,怎么看起来像是小扎的手笔?”
他抖了抖烟灰,正要继续观察,旅店里走出一对夫妻,朝那两个小孩的方向走去。
那对夫妻很快注意到了路口的男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加快了脚步,看起来很警惕。
正在抽烟的男人——在外面乱跑的驱魔人康斯坦丁嘀咕了一句,没再关注那个小孩,转身准备离开,随后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回头去一趟哥谭?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漫不经心地叼着烟,消失在街道尽头。
伊卡洛斯在康斯坦丁离开后,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也没多想,就和迪克一起被格雷森夫妇热情地带进了旅店。
对于伊卡洛斯的突然出现,格雷森夫妇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奇怪,只是贴心地给他安排了今晚休息的房间。
伊卡洛斯指了指自己:“我吗?我今晚可能……”
“好耶好耶!夜间大冒险!”迪克欢呼起来。
格雷森夫人温柔地按住迪克的脑袋:“不准离开这家旅店。还有,别带坏伊卡洛斯。”
在迪克的期待目光下,伊卡洛斯想了想,决定留下来住一晚。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韦恩庄园打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却在孤独堡垒。
蝙蝠侠用布鲁斯的音线和伊卡洛斯简短地交流了几句,然后打开被他改装过的孤独堡垒电脑,确认了伊卡洛斯的位置确实在马戏团那边。
于是他用布鲁西那种欢快的语气说:“那太好了,没关系的伊卡洛斯,去和你的朋友玩吧,准备要回来时再跟我通个电话。以及,向格雷森夫妇代我问好。拜!”
然后通话结束。
同一间中枢室里,斜对角,克拉克正摆弄桌上的仪器,听到蝙蝠侠刚才那个过于欢快上扬的语调时,后背一麻。他转过身,用一种狐疑又犹豫的目光盯着蝙蝠侠的背影,表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专心工作。”蝙蝠侠冷冷地说。
克拉克瘪了瘪嘴:“哦,好的。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大众音。”
“我觉得不像……”但在蝙蝠侠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了。
克拉克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话说你刚才是在和伊卡洛斯通话吗?他是去找朋友玩了?那他这两天是不是不用来孤独堡垒检查身体了?”
蝙蝠侠点点头:“氪星科技只能检测身体层面的情况,灵魂方面没有我认识的那些人专业。目前我们已经做到了最大程度,剩下的只能见招拆招了。”
克拉克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头正在维修和改造的机器:“那……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平行宇宙吗?”
说起这个克拉克就来气。
他已经经历了两次平行宇宙穿越了。第一次他在睡觉,第二次他正准备睡觉,两次都是穿着睡衣穿越到另一个宇宙,完全没有准备时间,太突然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害臊。
而且第一次穿越后,蝙蝠侠告诉他平行宇宙的存在;
第二次穿越后,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在那个宇宙的经历,着重强调了那个宇宙的超人很不正常,以及伊卡洛斯拥有回溯时间的能力,代价是侵蚀灵魂。
反正克拉克到现在还是懵的。拉奥知道他当时从那个宇宙回到自己卧室里是什么心情——心态都要炸了。
平行宇宙的自己是邪恶的,拥有自己血脉的氪星小孩有特殊能力还随时处于危险之中。
他当场就哭唧唧地给蝙蝠侠狂打了十几通电话,但一个都没打通,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蝙蝠侠才回了消息。
第一句话就是:“我们需要合作。”
克拉克当时的回应是:“我们不一直在合作吗?”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克拉克感觉蝙蝠侠好像想骂他一顿,但最终没有。对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简单说明了接下来的计划:
克拉克负责趁伊卡洛斯睡着的时候把人带到孤独堡垒进行全面检查,蝙蝠侠负责找扎塔娜进行灵魂探测。
扎塔娜喊了不下三次说这个男孩没有任何问题,但最终还是败给了蝙蝠侠的警惕和固执,不得不妥协,在男孩身上甩了一堆保护咒语。
总之出于各种原因,克拉克能明显感觉到蝙蝠侠对他的态度软化了很多。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蝙蝠侠放宽了限制,允许他先离开堪萨斯州进行一些救援行动,只要在一小时内回来,埋在后颈的机器就不会启动——虽然最后还是要写详细的报告。
“所以用我写的小说真的不行吗?”克拉克遗憾地问。
“不行。”蝙蝠侠果断拒绝,“还有,闭嘴,把你手头的工作做好。今晚我们就进入下一步行动。”
“什么行动?”克拉克想了想,发现蝙蝠侠还是没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所以我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前往平行宇宙的准备工作。”
蝙蝠侠说。
他无视了克拉克几乎跳起来的反应,在克拉克大呼小叫的背景音里,联系上了远在大都会的康纳。
“来一趟孤独堡垒。”
对面很快传来康纳的声音:“什么?现在吗?天啊我现在在忙,得晚点!”
蝙蝠侠看了一眼正手舞足蹈、满脸震惊的克拉克,说:“半小时。”
然后挂断了通讯。
康纳看着黑掉的屏幕,撸起袖子,看向正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的莱克斯·卢瑟,表情格外认真严肃,一字一句道:“听着,莱克斯,半小时内如果你再不给我钱,我就——”
“我就去流浪街头,让全大都会的人都看看卢瑟家的丑闻!”
莱克斯·卢瑟露出了一脸嫌弃。
【作者有话说】
写不动了……申请剩下的慢慢补[爆哭]
第97章 两路
安普拉小镇, 不管是从人口还是面积来看,都是一个相当偏僻荒凉的地方。这里几乎没什么外来者,以至于当地居民大多都能叫出镇上所有邻居的名字。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从地图上找到这么偏僻的角落的?”伊卡洛斯问旁边脸色发苦的迪克。
迪克一脸生无可恋地说:“因为我们迷路了啊。”
伊卡洛斯深吸一口气, 他真不敢相信,原因居然就这么简单。
他们正走在旅店的走廊里, 前往这一层的公共卫生间。
小镇基本没有外来者, 导致这家唯一的旅店也没什么生意,设施坏了也没人修。
不巧的是, 格雷森夫人带着他们住的那间房的卫生间刚好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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