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亏虚，也是，这满身的血，怎么可能不亏虚呢？
这些血一点一点从张启灵的皮肤里渗出来，看得沈栖舟只觉得自己心脏一揪一揪的疼。
“现在怎么办？”沈栖舟问黑瞎子。
他真的觉得好无力，一个医生，看着张启灵变成这个模样却束手无策。
温热的血珠打透了张启灵的衣物，让本就深蓝色的衣物直接变成了深黑色。
沈栖舟拿着自己随身带着的手帕一点一点擦着张启灵的眉眼，将上面的血迹擦掉。
幸好的是，没有血再渗出来了。
黑瞎子看着沈栖舟紧紧蹙着的眉，忽然想问，自己受伤的时候，他也会这样心疼自己吗？
是的，心疼。
沈栖舟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看着张启灵的目光里，满是心疼。
黑瞎子还是没问出口，毕竟现在确实不合适。
两人迅速带着张启灵离开，沈栖舟带好所有物资，黑瞎子背着张启灵。
两人一路波折，几乎是筋疲力尽的回到了小院里。
全程两天多的路程，张启灵一次都没醒，反反复复发烧，吓得沈栖舟根本不敢深睡。
回了家沈栖舟几乎是马不停蹄的给张启灵熬药布针，张启灵刚好转，沈栖舟倒下了。
黑瞎子看着俩病号，一个脑袋两个大，满脸都是脏话。
这都什么事儿啊……
黑瞎子认命的两边跑，看着沈栖舟烧红的脸，不合时宜的想:和个苹果似的，要是咬一口……
黑瞎子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下一秒，顶着一个巴掌印子进了张启灵的屋子。
也不知道这人都烧成那样了，哪儿来的力气。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嘴角，疼啊！
张启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看着黑瞎子龇牙咧嘴的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子进来。
“呦呵？可算是醒了？”黑瞎子看见已经坐起来的张启灵挑眉，这次恢复的不错啊，居然坐起来了。
之前那次不是瘫个三五天的，这小医生，果然厉害啊。
主要到张启灵寻找到视线，黑瞎子把手里的杯子塞张启灵手里:“别看了，那小东西照顾你把自己照顾倒了，烧着呢。
真是的，生个病都让瞎子我不爽。”
黑瞎子嘟嘟囔囔的。
“这次什么情况？”收敛起神色，黑瞎子坐在了张启灵床边。
“计划之内。”
意思就是和之前预料的情况一样，如果是这样，起码吴仨省的计划是有用的，汪家那批人应该还没发现，至于祂，暂时看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这对于他们现在来说，已经算是好消息了。
不枉费他们小心谨慎。
“接下来的计划呢？”黑瞎子又问。
张启灵本来想伸手掏兜，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诧异的抬头。
“谁？”
“哦……小医生换的，等我进来他已经给你换完了，没来得及阻止。”黑瞎子看着张启灵身上的衣服，应了一句。
一边说着黑瞎子一边去旁边把张启灵沾满血迹的衣服拿了过来:“喏，衣服别扔啊，小医生让留着的。”
黑瞎子还嘱咐。
张启灵没理他，从帽子的隔层里拿出了个纸条扔给黑瞎子。
“呦呵？阿柠给的？”黑瞎子一眼认出来上面的字迹。
“好说啊，这不正好和老狐狸的计划一样吗？多收一笔钱的事儿。”黑瞎子看了看，把纸条还给了张启灵。
张启灵没反驳他，将沾满血迹的衣服重新叠好。
刚放在一边，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沈栖舟冒了个脑袋进来:“咳咳……我听见有说话的声音，猜测可能是你醒了，过来看一下。”
一边说着，沈栖舟一边没忍住又咳嗽了几声。
张启灵直勾勾的盯着沈栖舟，短短几天，沈栖舟似乎瘦了很多，单薄的睡衣披着一个小毛毯站在门口。
“祖宗啊……”黑瞎子看到人一瞬间就无奈了，他真的是第一次知道这祖宗是个这么犟的人，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张启灵的事情也要亲力亲为。
其实沈栖舟只是习惯了，在医院的时候，发烧加班都是常态。
黑瞎子把人拉进来，看了看半躺着的张启灵，心一横，直接给沈栖舟塞了上去。
沈栖舟:？？？
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黑瞎子抱着塞了上去。
“你俩干脆都在这儿吧，我好照顾。”黑瞎子自暴自弃的想。
反正就沈栖舟那个性子，动不动就得来看看哑巴的情况，还不如干脆让他搁这儿呢，好歹不用来回跑了。
沈栖舟还没回神，手里就被塞了一杯温水。
“对了，还有你那个胳膊，别用力了，那天回来伤口就崩开了。多喝点儿水。”黑瞎子一边嘱咐，一边顺畅的看了看沈栖舟胳膊上的伤口。
之前那粽子抓的伤口，路上因为提东西的缘故，崩开了。
现在黑瞎子照顾沈栖舟几乎已经是得心应手了，沈栖舟也习惯了被黑瞎子照顾着的样子，丝毫没有影响，换了个手继续喝水。
他喝完水，黑瞎子也看了一遍他的伤口，确认了没什么事儿，才松一口气。
一旁的张启灵看着两人，只觉得两人似乎熟悉了很多。
“得嘞，俩人都醒了，想想今儿晚上吃什么吧。”黑瞎子看着床上的两人，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劳碌命。
黑瞎子认命的去弄饭，屋子里只剩下了张启灵和沈栖舟两人。
谁也没有先开口，忽然就尴尬了起来，尤其是两个大男人坐在一个床上 哪怕没有接触，也莫名其妙的尴尬。
“疼吗？”张启灵忽然问。
沈栖舟歪头，随着他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处，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张启灵就凑了过来。
他学着上一次沈栖舟给他吹的样子，轻柔的帮沈栖舟吹着。
“吹一下，就不疼了。”
第95章 眼疾复发
沈栖舟愣愣的看着张启灵的动作，手指不自然的捏紧。
似乎是意识到了沈栖舟的不适应，张启灵就这样抬眸，望着沈栖舟：“很疼吗？”
沈栖舟很难形容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是张启灵，清冷，强大，如同雪山一样的人。
现在支撑着身子与自己肩膀平齐，抬眸盯着自己。
哪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和平时也并无区别，仍然是那一副清冷的模样，但是沈栖舟就是觉得，自己被他勾到了。
张启灵并没有意识到沈栖舟的呆愣，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是他是故意的。
沈栖舟觉得自己都结巴了，不自然的推开张启灵，手指却似乎不小心划过了张启灵的脖颈，温热的皮肤与指尖接触，反而引起了沈栖舟自己的战栗。
现在皮肤饥渴症的症状已经减轻了不少，不是大面积的接触，他几乎都能忍耐下来。
所以他仅仅只是有一些难受的垂下了眸子，露出脆弱白皙的后颈，和黑发里面红透了的耳朵尖尖，哑着声音又似乎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想喝水。”
“好。”
张启灵从容不迫的起身，一气呵成的拿着水杯离开，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是……沈栖舟看着桌子上的暖壶，又看着张启灵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笑意。
和他斗？
沈栖舟换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倚靠着床头，眼睛里都是笑意。
而出了门的张启灵，手里拿着水杯，靠在紧闭的门上，看不清眼里的思绪。
随后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手里的水杯，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屋子里就有水壶……
只能又去厨房烧水，黑瞎子看着端着杯子进来的人问:“咋的，你屋子里暖壶爆了啊？”
张启灵不理他，自顾自的烧水。
黑瞎子又凑过去:“暖壶里水刚好喝，你这个水烧开多烫啊，一时半会儿也喝不了。”
张启灵烧水的手一顿，又想起那人哑着嗓子，可怜巴巴的说想喝水。
只能又拿着空杯子折返回去。
黑瞎子盛菜的手一顿，端着饭菜紧跟着张启灵的步子进了屋子。
沈栖舟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俩人，微微歪头。
“看什么看，吃饭了。”黑瞎子从自己包里拿出体温计，又让沈栖舟测了一次体温。
低烧。
看着他蔫哒哒的样子，黑瞎子将手里的粥递给他。
“你瞅瞅你你再瞅瞅哑巴，哑巴都能下地找水喝了，你还没退烧。”黑瞎子看似念叨了沈栖舟一句，眼神却看着张启灵空荡荡的水杯。
随后黑瞎子自然的拿着另一个杯子给沈栖舟倒水:“喝一点，润润嗓子。”
沈栖舟笑眯眯的接过了黑瞎子递过来的水杯，却又在张启灵看过来的时候眼里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几分委屈。
张启灵不自然的放下水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