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血腥味一直萦绕在鼻尖，沈栖舟紧跟在张启灵身后。
虽然不明白张启灵的血为什么会有这种作用，但是他似乎知道了这人身体不好的原因——放血。
按照刚才这人熟练的放血手法，以及他的职业，这种事情平时肯定没少干，怪不得看起来气血不足，身体虚呢。
一边神游的想着，一边随着众人的脚步走到了洞穴中央，洞穴的中央是一只约莫三四人大的蜘蛛，紫黑色的绒毛被撇开，露出里面柔软的毛。
不知道为什么沈栖舟忽然想到蜂后和蚁后，有明确的分工，而这洞穴之中的巨大蜘蛛，也就是类似于蚁后的存在了。
张启灵的血仿佛是一层屏障一般，让那些蜘蛛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入侵，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中心位置。
“在那边。”拽了拽张启灵的衣摆，小声说。
张启灵自然也发现了，点点头。
那扇门隐藏在洞穴深处，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看上去像是青铜材质。
几人小心的朝着那边移动，不去惊扰到那些蜘蛛。
张启灵走到门前，将奇长的双指探入一个孔隙之中，只见他用力一转，那门便可以推开了。
“厉害。”沈栖舟小声感叹。
他倒也不是故意小声说话，只是感觉说话声音大容易惊扰到那边的蜘蛛，不自觉的将声音放轻。
门后是一片漆黑的隧道，看起来像是建筑工人留给自己出去的路。
张启灵低头钻了进去，沈栖舟回头嘱咐了一句小心，便也跟着进了门。
结果下一刻，意外横生。
“啊！！！”
一只巨大的蜘蛛就那样爬上了王霖的脑袋，吓得王霖尖叫出声，几乎是瞬间，洞穴内的蜘蛛就开始躁动。
王勇一只手扶着身后昏迷的人，一只手将王霖头上的蜘蛛一把甩远，推着一脸惊恐的王霖进了门。
张启灵和沈栖舟一把顶住了门，将那些蜘蛛隔绝在了门的另一面。
“哥！！”王霖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上前搀扶着王勇。
刚才王勇将那蜘蛛从王霖头上抓下来的时候被那黑寡妇咬了一口，现在整个手已经泛起紫色。
“哥！哥，你感觉……你怎么样？你……”王霖整个人着急的语无伦次，又不敢轻易的触碰王勇，在一旁急的一双眼睛通红。
“粥粥！沈医生！我求你，我求你救救我哥！”王霖跪在了沈栖舟前面，死死的抓着沈栖舟的裤子。
让沈栖舟不得不伸手拽着自己的裤子，以防王霖情绪激动给自己裤子拽掉。
“你别急，我先看看。”沈栖舟上前半坐在地上的王勇。
“我没事。”王勇下意识的避开沈栖舟的手。
“哥！”王霖过去拽着他，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沈栖舟先是给他做了最简单的防止毒液扩散。
随后才开始给王勇把脉，王勇似乎是觉得有些晕，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靠着身后的墙壁。
他背着的王誉早就被王霖放在了一边。
“立马出去送医院抢救。”沈栖舟起身，扶着王勇站起来。
及时救治，还来得及，如果……
沈栖舟控制着自己不往坏处想。
王霖抹了一把眼泪将地上的王誉背在自己身上，一行人朝着甬道一直走。
越走，沈栖舟就越能听到王勇呼吸一点点减弱。
“还要多久啊！这个甬道怎么这么长！！”王霖也明显注意到了王勇的状况，声音已经有些发哑，情绪在崩溃的边缘。
“张启灵，你扶一下，我背他！”沈栖舟看着王勇的样子，又看了看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甬道。
接连两秒，张启灵都没有动作，沈栖舟疑惑的回头。
就对上了张启灵的眸子。
随后那人像是妥协一般，蹲下身子：“我来，别碰到他。”
沈栖舟一愣，意识到这人是怕自己背着王勇会有不经意的接触。
也是，到时候如果自己也犯病，只会更麻烦。
连忙将王勇扶到了张启灵背上，继续赶路。
等看到微微光亮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王勇已经完全昏迷在了张启灵背上。
王霖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给接应的人打电话，叫人来接。
洞穴的门口是处荒地，张启灵将王勇放在一边，等着王霖叫的人过来。
“你怎么样？”沈栖舟的声音传来。
张启灵一顿，身形有些不稳，扶住了一旁的树木。
沈栖舟连忙跑到他身边，看着张启灵毫无血色的纯白，担忧的给人把脉。
第16章 巧合？还是精心设计
“晕不晕？”沈栖舟问。
“嗯。”张启灵的声音很轻，回答。
“还是失血的原因，下次不要这样了，总会有别的办法的。”沈栖舟扶着张启灵让他坐下，没忍住说教了一句。
他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的，结果半晌之后，又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随后张启灵就闭目养神，沈栖舟也不再打扰。
这里是一处荒原，现在已经是黄昏，看来他们在下面待了也不过一天而已。
“粥粥……我哥他……”王霖看见沈栖舟在发呆，试探的过来问。
沈栖舟回眸：“如你所愿。”
王霖一愣，看了看周围的人，除了他和沈栖舟，都闭着眼睛，两个昏迷的，一个失血昏睡的。
王霖轻笑出声，坐在了沈栖舟身边。
“什么时候发现的，沈医生？”王霖的声音似乎完全褪去了那一抹天真，少年音也很悦耳，如果沈栖舟不知道他做的一切。
“猜的。”沈栖舟轻声回答。
王霖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沈医生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沈栖舟没撒谎，他确实是猜的。
不然，按照王霖对他哥在意的程度，怎么可能不自己背着王勇而是自己背起一个毫不相干的王誉。
他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医生，没什么本事，张启灵因为放血，脸色看起来就不怎么好，如果王霖真的在乎王勇，怎么会放心让张启灵背着王勇？
何况，那蜘蛛出现的时间过于巧合了，明明自己回头嘱咐的时候还没有出现，自己一进门，那蜘蛛居然就赫然出现在王霖头上。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嗯，我是故意的。”王霖看着男人精致的侧脸，声音带着笑意。
“我在下面劝了自己很久，觉得没必要牵连王勇，我和他父母的恩怨，不应该报复在他身上。”王霖轻声说。
“可是我做不到，我一想到，我一切一切的悲剧来源都和他们有关，我就没办法不去恨他。所以……我给王勇机会了。”
“那只蜘蛛是我自己放在我头上的，甬道里很暗，你们过了门，凭借王勇，他是看不见我手的角度的。今天他救了我，以后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照顾他，将他完全当成自己的亲人，相反，如果他没有救我，那么接下来我对王家的报复，也会更加心安理得。”
王霖坐在沈栖舟身边，娓娓道来他的计划。
沈栖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直到他说：“我一直知道北哑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只是，没想到会出现你这个变数。”
王霖的声音仍然带着笑意，但是沈栖舟却看不见他眸子里的温度。
“我所有的计划都被你知道了……”王霖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传入沈栖舟耳中。
一旁眯着的张启灵不动声色的握拳。
“我们会再见的，沈栖舟。”王霖起身，看着那边开过来的车招手，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天真的小少爷。
“这里这里！快来！救救我哥！”
而沈栖舟全程都没什么变化，似乎一点儿没把王霖的话放在心上。
王霖给他和张启灵安排了另一辆车，直接送他们回家。
沈栖舟看着那边昏睡的张启灵，最后还是上前将人抱了起来，塞进了车里。
此时，夜晚已经悄无声息的降临。
看着一旁的人，沈栖舟想了想，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到了张启灵身上，随后自己也靠着另一边睡了过去。
而他没发现的是，他睡过去之后，原本昏睡的张启灵缓慢的睁开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又蹭了蹭他的外套，又睡了过去。
一直到车停在了小院门口，沈栖舟才迷迷糊糊醒来，和司机说了谢谢之后，下车关门抬脚……
猛的想起来车上还有一个人。
睡意掉了三分，折返回去看着窝在后座的张启灵松口气。
和司机说了抱歉之后，又将人抱起来才返回小院。
司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自己理解不了年轻人的行为，明明是醒着的，非要装什么睡着，真的就两步路都懒得走吗？
沈栖舟抱着张启灵返回来，黑瞎子就在院里子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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