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听后,春风拂面一样笑了一下:“确实如此。”
真田弦一郎道:“哼。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把‘在赛场上睡着’定义为‘晕倒’呢。真是太松懈了!”
迹部景吾抱着胸启唇反击:“又是力竭到在地上爬不起来啊?”
真田弦一郎额头跳了跳,不甘示弱:“反正被比赛压力胁迫到动不了的人不是我!”
两个人唇枪舌剑,每句话都往对方心窝上戳。语气听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相约球场一决高下了,实际上的音量却都控制在不会轻易吵醒一阳海斗的范围内。
吵架,但声音悄咪咪的。
一阳海斗自顾自睡得安详,甚至还咂了咂嘴。不知道梦里在吃什么东西。
“据我所知,海斗现在住的地方是神奈川的房子吧。”真田弦一郎说道。
“哈?本大爷的家就是海斗的家。你们立海大不允许家属把人接回家吗?”
真田弦一郎冷笑一声:“那就让年龄够格做海斗的监护人来说这件事吧。总之‘海斗的弟弟’这种身份是不行的。”
迹部·只比一阳海斗小一个半月·景吾顿了一下:“……?”
这还是真田弦一郎第一次(?)口头吵架胜利,黑发少年低调地隐藏住眼睛里的情绪。
幸村精市捏了捏眉心,真田弦一郎立即停下来,安安静静地好像和迹部景吾拌嘴的人不是他一样。
迹部景吾:“哈?你看本大爷哪里不像这家伙的监护人了?!”
幸村精市两边各伸出一只手,压了压:“好了,好了。”
迹部景吾:“本大爷可不是真田那种对你言听计从的人。”
真田弦一郎想反驳“言听计从”这个形容词,又觉得和迹部景吾争论这个并没有意义,干脆直接默认了。
幸村精市道:“迹部君,现在并不是假期,藤田老师很关心海斗的去向和回校日期呢。是吧,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点点头:“是的。昨天通话的时候,藤田老师特地关照了海斗的学习情况。”
学习……情况……
某不知名被子悄悄缩了一下,发出了微不可查的鬼鬼祟祟的摩擦声音。
迹部景吾瞥了一眼,将视线移回来,漫不经心开口:“哦,是吗?那你有没有告诉藤田老师某些人现在还在这里赖床睡懒觉……”
被子中间出现一个小小的褶皱,将被子往下拽了拽,刚好露出了一阳海斗一只完整的耳朵。
真田弦一郎正要说“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小事情”,就看到幸村精市举起了一只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一阳海斗在被子里紧张地出汗,身上被子很轻,但他还是感到很热……
所以,真田这家伙和老师到底说了什么啊?!
一阳海斗翘着耳朵,听到幸村精市轻描淡写地开口:“感觉海斗一时半会醒不来的样子……弦一郎,我们先回神奈川吧。”
迹部景吾站起来,椅子发出“刺啦”一声的杂音:“既然你们都要走,那本大爷顺路载你们一程。”
什么?!
一阳海斗猛得睁开眼。
只听床上“嘭嘭”两声,一片被子整个飞了起来。被花飞舞之际,一阳海斗赤脚站在床正中间,一副警惕的姿势,像是防备家长偷偷出门的小孩子一样瞪大眼睛。
“你们都要走了吗?!那我呢?!!”
无辜被子掉在地上。一阳海斗眨了眨自己刚睁开还有点模糊的眼睛,环视一周。
幸村精市在床边,摆弄一瓶开得很好的小雏菊。真田弦一郎坐在另一个床的床边,板板正正,一丝不苟地看着他。
而刚才拉开椅子站起来的迹部景吾,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抱着胸。明明是仰视,一阳海斗却感受到了帝王的蔑视。
对方用眼神传达出一个讯号:“醒都醒了,你装什么?”
一阳海斗:“……”
他默默地盘腿坐下来,悄悄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严严实实裹在身上,连耳朵都不放过。
实不相瞒,被盯得有点冷。
一阳海斗在三人的注视下,弱弱地开口:“我也是刚醒……”
没人回应他。
安静之中,一阳海斗开始回想自己短暂而充实的前半生……且后知后觉感到自己脸有点痛。
他摸了摸脸颊,摸到了一道微微鼓起来的痕迹,是伤口结出来一条细细的痂。
哦。
这还是被一个金发大叔一球打出来的伤呢!
接着,他又做什么了来着。
嗯。比赛。
等等,比赛?!
他不是还有一球就赢了吗?!怎么记忆里没有获胜的场面?!
“阿诺……”一阳海斗悄悄地开口,“我的比赛赢了对吧?”
迹部景吾一声冷笑,震得一阳海斗肩膀一抖。
“比赛还没结束倒头就睡的人去哪里赢比赛啊,梦里吗?”
“ 啊……”一阳海斗扣了扣被角,小声道“那,那睡着了确实是赢不了……”
下一秒他从床上腾空一跳,人已经窜到了门口,拉上门把手还不忘记回头问一句:“我球拍呢?!”
他要赶回去继续比赛!!
幸村精市放下小雏菊,转过身微微一笑:“已经第二天了哦,海斗。”
惊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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