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上午联系市政厅,下午登记官就上门了,玛格洛尔躺在卧室的床上——他实在是不想躺那个尸体躺过的治疗舱了,化了浓妆,在文件上签了字。
韦恩庄园人来人往,上门登记官混在其中没引起什么,布鲁斯把费艾诺领进了蝙蝠洞的一间实验室,让他自己研究一些东西,玛格洛尔的兄弟们在为婚礼做准备,他们在阿福的指挥下把每一间房的地板擦得光洁锃亮。
“你们认为把韦恩庄园重新装修一下怎么样?”
费艾诺问。
他对外面的事情仿佛了如指掌,又仿佛一无所知,布鲁斯拿不准主意。
“你认为怎么装修才好呢?”
这几天布鲁斯非常忙,他怕玛格洛尔知道了自己知道他杀了小丑,还怕费艾诺发现茜玛丽尔碰过了脏东西,又怕费艾诺家族的成员把韦恩大宅拆了,同时密切监控蝙蝠洞那几间实验室的状况,还买通线人给精灵和半精们做假身份——埃尔隆德说他要回阿门洲,布鲁斯认为这话可信度不高,他照样给半精灵准备了假的驾照。
驾照可以是假的,驾驶技能得是真的,阿尔弗雷德在教他们开车,使用智能家居,以及一切现代生活的必需品,很奇怪的是,他们不再尝试上网,对互联网心生畏惧,流媒体平台看都不看。
YouTube又不可能一夜长了牙。
他们不看总归是件好事,布鲁斯注意到玛格洛尔不想让家人了解他的工作,他每天晚上带着电脑到蝙蝠车里写歌。
新歌永远是蝙蝠侠先听到先看到。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个很不错的伪装。哈珀·路南多卧病在床,玛格洛尔活蹦乱跳。他在白天用假身份,对黑夜袒露真实的自我。
结婚许可到手后他们立即对各自的父母家人宣布了这一消息,30天内举办婚礼太赶了,但婚礼后费艾诺与他的儿子们没有任何理由待在韦恩庄园。
因此,家人参加简单秘密婚礼是最好的。
实在不行他们事后在没有玛格洛尔的兄弟们的情况下补办一场婚礼。
“布鲁斯,他在问你介不介意装修一下庄园。”
玛莎轻轻对儿子说。
费艾诺是对托马斯,玛莎与布鲁斯提出的这个问题。
托马斯与玛莎不是很介意费艾诺的装修,他们两个是鬼魂,庄园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布鲁斯回过神来,他问:“装修成什么?”
费艾诺说:“次生子女的审美与我们不同,但这幢宅子作为卡纳芬威的婚房未免过分黯淡。你们用木材与石材铺地板,仿佛外头还是战火纷飞!”
他叹息道。
“您的看法是?”
布鲁斯懒得猜了,看门见山地问。
“我的意见是你们需要更多钻石。”
……
一周后,布鲁斯彻底不能上班了,他没法穿过那么多的记者去韦恩大厦上班,记者的事让卢修斯去烦恼吧。
玛格洛尔:“我说了他能煽动起来一支军队。现在韦恩科技的研究员们已经自发称呼父亲‘陛下’和‘王’了。”
布鲁斯冷静地说:“我做了这个预案,我清楚他掌握了什么样的理论与技术。是的,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在费艾诺提出来要装修一下韦恩庄园后,布鲁斯给他办了假身份,作为一个普通研究员费尔·赫尔森(Fair hairson)(火·头发的儿子)进了韦恩科技,好让他能量产足够装修韦恩庄园的钻石。
他花了一周时间让其他研究员理解自己的可量产的超高强度零损耗光储存的材料,再之后,就是布鲁斯没法去上班那些事了,韦恩集团的股价一路狂涨,全世界都在找这个突破了物理学边界的天才是怎么被布鲁斯·韦恩发掘的。
布鲁斯的预案简单粗暴,他把费艾诺的假身份塑造成一个在自己在哥谭街头捡到的失忆倒霉蛋,搪塞过去的空白。
布鲁西宝贝听不懂物理学,这不是人皆皆知的吗?他只是觉得赫尔森先生长得特别好看,才把他塞进自己的公司。
玛格洛尔没有阅读这份预案,他愿意相信蝙蝠侠的能力,但更相信父亲和兄弟们的搞事能力,他秉持着世界会被他们搞翻天的理念一头扎到自己的工作中,在韦恩庄园搭了一个临时录音棚。
布鲁斯说这样做只会加快世界被搞翻天的速度,因为没法解释哈珀·路南多被小丑炸上天三天后就恢复自如可以工作了,而且对掩盖费艾诺的新闻毫无用处,科技与娱乐是两个版面。
卡兰希尔蠢蠢欲动,他提出建议可以把玛格洛尔炒作一下复活,让沙盖理安唱片进一步升值,公关总监他们也有此意向,与卡兰希尔相谈甚欢,然后被玛格洛尔本精一票否决了。
库茹芬这段时间和费艾诺一起住在实验室,诺丹妮尔不想要在这种事情上留名,她待在庄园工作,雕了一些第七纪元才有的美丽事物,与玛莎一起聊天,至于凯勒巩和双胞胎,他们非常想要离开庄园,并且成功了,因为蝙蝠侠总是善良愿意给人机会的,迈兹洛斯追着他们跑出去,然后他们四个精长的太好看一起被星探发现了。
好在有玛格洛尔在,这事暂时冲不到娱乐版面的头条。
钻石事件的最大受益者是克拉克·肯特,他从布鲁斯这里拿第一手信息,按照布鲁斯的要求做专访,独家稿件一篇接着一篇发,工作蒸蒸日上。
理论上来说,布鲁斯与玛格洛尔的婚礼应该是那种可以拍纪录片的世纪婚礼,实际上……
布鲁斯默默戴上了墨镜。
费艾诺带着库茹芬装修好的礼堂天花板,四壁和地板都是亮闪闪的,对人类的眼睛很不友好。
埃尔隆德积极地帮忙,对各色宝石排布的顺序提了几条有用的建议和更多没用的建议,他想要把养父像公主一样嫁出去。
在精灵的历史上,有过三次与凡人的结合,贝伦与露西恩,图奥与伊缀尔,阿拉贡与阿尔玟。
如今在哥谭举办的这场让新郎戴墨镜的婚礼,将是第四次。费艾诺卯足了力气要让儿子胜过前面他父亲老朋友的女儿,他的侄孙女,还有他的孙女。
“是不是拆掉一些宝石为好呢?”
玛格洛尔恋恋不舍地说。
出席婚礼的人是阿尔弗雷德,他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还是要照顾下老人家眼睛的。
其余的婚礼宾客都不是人,玛格洛尔的亲属是精灵与半精灵,他们喜爱亮晶晶的宝石,觉得婚礼礼堂里亮得像太阳表面才好,布鲁斯请来的证婚外星人是克拉克,氪星人的眼睛无畏光芒,在这种情况下不影响克拉克履行证婚外星人的职责。
托马斯与玛莎是鬼魂,他们没有眼睛,拥有视力的原因尚不明确,反正他们不受强光影响。
以上就是秘密婚礼的全部客人,只有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是人。
“你会觉得睁不开眼吗?”
阿福风度翩翩地戴上墨镜:“没关系,我可以戴墨镜。”
布鲁斯突发奇想:“我穿着蝙蝠战衣结婚怎么样?面具上有护目镜,这样就不用戴墨镜了。”
玛格洛尔无理由支持他的爱人。
精灵与人类的结合是要载入史册的大事,诺多之王的宫廷如今不复存在。
缺少史官的笔算不上障碍,他们有写公文的一把好手,还有写传说与诗歌的一把好手,以及算账的一把好手,最后,还有最A到Z总共26个婚礼突发情况预案的一把好手。这场婚礼前前后后的消耗与装潢注定被详尽地记录在册,然后永远沉眠在数据库的深处。
玛格洛尔的礼服是他的兄弟们连夜缝的,这要归功于弥瑞尔的遗传。新郎理直气壮地享受兄弟们的服务。同时费艾诺在沉迷用数控机床做首饰。
到了婚礼前的六小时,所有人都清楚这会成为历史上——不仅仅是精灵的历史上——最神奇的一场婚礼。
夜巡归来,布鲁斯摘下头盔,让尖尖的蝙蝠耳朵朝向蝙蝠洞的顶,打开蝙蝠电脑归档今天的案子,玛格洛尔暂时收起来电脑,拿了蝙蝠饲料走到洞穴深处,准备喂一下蝙蝠。
托马斯与玛莎先飘回了他们的房间,为年轻人和老精灵留出相处空间。
“我很高兴,我的兄弟们暂时克服不了心理障碍下到蝙蝠洞里和蝙蝠接触。”
玛格洛尔显得特别愉快。
“这样的话,要不我还是不穿蝙蝠战衣结婚了?”
布鲁斯边打字边说。
玛格洛尔:“用不着迁就他们。”
蝙蝠电脑的显示屏反射出精灵的身影,他抓起一把饲料抛向蝙蝠洞最里面,有吱吱哇哇的蝙蝠飞起来去找食物。
这是他的丈夫。
是他夜巡时的搭档。
在楼上,有在准备夜宵的阿福,这是他信赖的长辈,是他夜巡时的后勤。
再往上一层,有他的父母,他们成为了鬼魂,为还活着的自己从亡者的殿堂归来,与自己的父母朋友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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