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偷渡客,以非法方式进入哥谭。”
蝙蝠侠的警报哔哔作响。
“声称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要亲自告诉你,布鲁斯少爷。他的英语说的不太好,这位半人先生解释说因为他只学了三天英语,所以你们沟通起来可能会有困难。”
布鲁斯:“他还会说什么语言?”
阿尔弗雷德:“我恐怕他属于非人种族,布鲁斯少爷,他用兜帽挡着脸,用斗篷裹得严严实实,我不认为里面藏了炸弹。”
布鲁斯:“哦,阿福,假如你认为他在斗篷里藏了炸弹,肯定不会放他进来了。”
阿尔弗雷德:“我推测他是个精灵,但他好像很害怕暴露身份,坚决否认自己是个精灵。”
布鲁斯:“但你依然确认了他是个精灵,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点头。
精灵。
半人。
自称是一半的人,但依然是精灵,那就是……
选择了精灵命运的半精灵。
通常没人把半精灵称作半人,当一个存在自称半人时,对方多半不会猜出来自己与精灵有关系。
埃尔隆德难得焦虑地等待韦恩庄园的主人归来。阿门洲的生活很安详,没有“焦虑”这种情绪存在,他和凯勒布理安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再生个孩子。
在阿门洲出生的半精灵是不是拥有选择命运的机会,这是个问题,他打算去问问维拉,却意外听到维拉对最后的费诺里安所做出的裁决。
这不会成为一个问题,因为唯一一艘能驶出阿门洲的船属于埃尔隆德的父亲埃雅仁迪尔。
在父亲的帮助下,埃尔隆德顺利偷渡到地球,准备给养父通风报信。
现在,他坐在韦恩庄园的会客厅里,在斟酌如何用有限的英语警告哥谭市首富他的爱人不是一个人。
说起来,埃尔隆德从不知道他的养父是男同性恋。
“半人先生?”
布鲁斯换了一身睡衣,看上去像是刚从床上起来而不是刚从蝙蝠洞上来,
埃尔隆德站起来。
“布鲁斯·韦恩先生。”
布鲁斯:“我想我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肯定给你上过一杯茶了,想要更多茶吗?”
埃尔隆德说:“不,谢谢。”
半精灵卡壳了。
他其实没太听懂布鲁斯·韦恩说的话,偷渡到地球以来,埃尔隆德回避与人类接触,以免暴露身份,这意味着他是在完全缺乏听说环境的情况下自主学习的英语。
得知布鲁斯·韦恩在与养父之一恋爱以来,埃尔隆德一直在心里翻来覆去修改一个英文句子。
现在他说出来:“你的男朋友是我爸。”
在一阵兵荒马乱的医疗操作后,监护仪的警报声停下来了。
“其实,我们不需要谈谈。”
布鲁斯拿出蝙蝠侠全部的自制力,免得这句话说得过于绝望。
“我也这么想。”
埃尔隆德绝望地说。
玛格洛尔态度坚决:“不,我们必须得谈谈。”
布鲁斯开启了他的机翻程序。
“好吧。”
埃尔隆德顺从了:“好吧,谈谈。Atar,我想要谈谈你爱上了一个男人的问题,还有你是怎么在肚子上弄出一个洞的问题。”
玛格洛尔依然态度坚决:“不,我们不谈论这两个问题。我要谈的是你为什么要偷渡来地球。”
布鲁斯想念他的双亲,托马斯·韦恩医生一定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形,可玛莎·韦恩夫人会以女主人的优雅风度让这对父子和夹在中间的自己找到各自的位置,而不是这么尴尬地对视。
“是啊,偷渡。”
布鲁斯清了清嗓子,打算站在玛格洛尔这一边。
“我们最好谈谈你是如何偷渡的,是否会对地球造成危害。”
埃尔隆德叹了口气:“我的父亲——不是躺在你面前的这位,布鲁斯·韦恩,是在天上飞的那位——愿意满足我的愿意,我们两个一起瞒着我的母亲和他的妻子,显然你知道这是同一个女精灵,我必须强调我的父亲们之间不存在男同性恋关系以防你误解……”
玛格洛尔挑起眉毛:“埃尔隆德,注意你的言辞。”
埃尔隆德:“我尽力。”
他转向布鲁斯:“把我送到近地轨道,通过一艘救生艇发射到某片水域,事实上,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水域,我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你。没了。这座城市——哥谭,我想是叫做哥谭——的人,似乎不觉得我穿成这样很奇怪,我很顺利地找到了韦恩庄园。”
布鲁斯沉声问:“那艘救生艇现在在哪里?”
埃尔隆德:“我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新工作,寻找失踪的精灵救生艇。
蝙蝠侠把这件事加入到日程里。
埃尔隆德:“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你反常的行为了,Atar。是什么让你爱上了一个男人?”
玛格洛尔狡辩:“布鲁西不是我爱的第一个男人,在埃尔洛斯决定成为一个人类后,我依然爱他。”
埃尔隆德没有回答,他用英语说:“布鲁斯·韦恩先生,你的男朋友说他像爱儿子一样爱你。”
布鲁斯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他说:“呃。”
他们的年龄差不是父子那么简单的问题,是中间隔了一个人类演化史的问题。
玛格洛尔:“我没有那么说,埃尔隆德,不会说英语可以不说。”
埃尔隆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无法理解。”
玛格洛尔:“你要说什么呢,埃尔隆德?”
埃尔隆德:“Atar,你怎么会沦落到卖唱的地步?”
卖唱。
布鲁斯琢磨着这个词。
听上去凄凄惨惨。
玛格洛尔的现代事业和卖唱一美分关系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人会觉得全球巨星和卖唱的街头流浪艺人是一回事。
很神奇的是,埃尔隆德,还有玛格洛尔本精都认为这是一回事。
玛格洛尔恼火起来:“这与你无关。”
埃尔隆德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旁边的布鲁斯。
玛格洛尔继续说:“这依然与你无关。”
埃尔隆德尝试找一些温和的话题:“我和诺丹妮尔夫人聊过你……”
玛格洛尔:“我不想听。”
埃尔隆德绞尽脑汁:“我尝试过去曼督斯探监……”
玛格洛尔:“我讨厌他们。”
埃尔隆德对布鲁斯咬耳朵:“他是不是……撞到了?”
半精灵指了指脑袋。
布鲁斯诧异地问:“难道以前正常过吗?”
埃尔隆德:“没现在这么不正常。”
玛格洛尔一脸不高兴地说:“我能听见。埃尔隆德,你从维林诺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埃尔隆德捋了一把头发,掌心果然多出一根长长的发丝,这对精灵来说不正常,对半精灵来说也不正常,最后联盟在伊姆拉缀斯驻扎了三年时,他大量地掉发。
唉。
又开始了。
“不,没什么。”
他本来想要警告养父离开地球,去寻找地球与阿门洲以外的其他地方生活。
可是看看他现在的这副可怜样,埃尔隆德觉得被维拉抓回去坐牢也不错,起码埃丝堤和罗瑞恩会治好他的。
“我没教过你撒谎,埃尔隆德。”
玛格洛尔语调平淡。
心电监护仪暴露了他,布鲁斯不得不再次按了一下释放镇静药物的按钮。
“玛格洛尔,如果你的生命体征不能稳定下来,接下来必须给你强制服用安眠药了,你需要的是休息。”
他警告,操纵吸引器吸走精灵唇边的鲜血。
“你需要的是休息。”
玛格洛尔睁大眼睛望着夜巡归来的蝙蝠侠,他穿了件睡衣,匆忙换上的睡衣,依然在睡袍底下穿了睡裤,医疗舱的通讯器别在领口,刚才按下时无意扯开了。
“布鲁西,你该睡觉了。”
他轻轻柔柔地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黑睫毛在银灰色的眼睛上方投下晃动模糊的阴影。
埃尔隆德目瞪口呆。
半精灵的视力比人类更好,他看得远比布鲁斯·韦恩清楚。
一如在上!这个在撒娇,在装柔弱的精灵,竟然是他的父亲!
在玛格洛尔不发疯的时候,他确实挺温柔的,但也不是这样。
“该睡觉的是你。”
布鲁斯拿棉签蘸水,润了润玛格洛尔的双唇。禁食水从上半夜的抢救就开始了,到目前为止,玛格洛尔有接近十二个小时没有喝过水了。
他要求了很多东西,下床,放开束缚带,电脑,手机,游戏机,却没有要求过喝水。
在这方面的依从性好得很诡异。
虽然他没有提出口渴,治疗舱里也有喷雾,布鲁斯还是做了这件事。治疗舱边的小推车上放着所有可能需要的药品和医疗器械,方便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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