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说完,玛格洛尔退后,让出窗台空间,蝙蝠侠很注重保护罪犯隐私地为哈莉挡住脸,披风启动滑翔翼模式,发射勾爪枪,在响彻云霄的尖叫声中飞过天际。
金灿灿的阳光为蝙蝠侠的披风镀上金边。
在今天,太阳是蝙蝠的形状。
临时诊室的门锁上了。
玛格洛尔给经纪人发消息说蝙蝠侠带走了精神病罪犯,他现在要和布鲁西忙一些事情,门已上锁,不要敲门打搅。
“忙一些事情。”
手机里的戴隆阴阳怪气地说。
“你的韦恩先生去哪里了?”
“无可奉告。”
玛格洛尔点了挂断键。
临时诊室里的只剩下自己,精神病发作的哈琳·奎泽尔医生被蝙蝠侠抓走了。
现在没什么自己要做的了,玛格洛尔在欣赏热搜词条。
从1到10全是自己。
#哥谭的奇迹晴天
#哈珀·路南多的奇迹
#哈珀·路南多于哥谭遇袭
#蒸发阴云的天使歌声
#蝙蝠侠白日现身拯救音乐之神
#哈珀感谢蝙蝠侠救了自己
#蝙蝠形状的太阳
#哈珀·路南多疑似出轨蝙蝠侠
#哈珀与韦恩科技合作测试新音响
#布鲁西宝贝,蝙蝠侠与哈珀的三角恋
没有小丑鸟,没有小丑。
简简单单的一句哈珀·路南多遇袭,没有任何人在意袭击哈珀·路南多的人是小丑的追随者,连哥谭电视台都为“哈珀的晴天”插播了一条紧急报道。
过去只有小丑能让哥谭电视台插播紧急报道。
“小丑,我们马上就去占领电视台……”
手下见头儿脸色不对(虽然小丑的脸色就没对过),立马揣测他的心思说出一个方案。占领电视台对小丑帮成员来说轻车熟路,Joker一声令下,他们能保证三十分钟内每个台都是小丑。
“噗——”
小丑瘪着脸按瘪一个粉红色屁垫,很不符合物理规律地弹出硕大的深红色拳头砸到电视机屏幕上,正中新闻背景上笑容灿烂说着“蝙蝠侠救了我”的哈珀·路南多。
“一个漂亮的,会唱歌的小金丝雀得了蝙蝠侠的青眼,他甚至愿意为了这只小雀儿在白天现身——”
小丑从西装胸袋里变戏法一般抽出长长的打结彩色手帕,用力擤着鼻子。
“——小蝙蝠与小金丝雀,多么动人的一对啊!可惜蝙蝠侠注定属于黑夜的犯罪之王!”
哈珀·路南多在今夜的舞台上坠落,是的,坠落,当蝙蝠侠忙着解救一些……小丑的演出道具时,他的小金丝雀会摔死在舞台上。
“没有翅膀的小金丝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狂笑起来,他的手下们也跟着哈哈大笑。
“闭嘴!只有我能嘲笑小蝙蝠的品味!”
小丑尖叫道。
利用不足的警力找到反常蛰伏起来的小丑很困难,GCPD的警力永远不够用,世界第一侦探也不会分身。
查监控,辨足迹,拆指纹……
一条下水道一条下水道查过去,一幢废弃楼房一幢废弃楼房地查过去,一座医院一座医院的患者名单核对,一座学校一座学校的学生名单核对,GCPD与蝙蝠侠筛出来不少失踪人口,可没人说得准他们是不是被小丑抓走,埋在各地的陈年老炸弹也挖出来几个,可同样没人说得准那是不是小丑的阴谋之一。
他们取得了一些进展,又没有取得一些进展。
毋庸置疑,最大的目标是哈珀·路南多的演唱会,哥谭的盛会。第二场演出理论上没有首场那样备受瞩目,然而,通过审讯泥面与哈莉奎茵,他们确定小丑正是在第一场演唱会后越狱的。
所以第二场演出实际上比首演更危险。
体育场的安保层层加强,哈珀·路南多庞大复杂的后勤团队都被警察挨个儿盘问了一遍,特别是其中临时雇佣的哥谭本地人,确保其中没有混入小丑帮成员,或者被小丑帮控制。
玛格洛尔理论上这个时候该在做造型,但他很喜欢布鲁西亲自梳的发型和化的妆,大手一挥给化妆师们放了假。
他录了个小视频解释摇篮曲的发布。
“我相信在下午的音响事故后大家会以为我发布的是那首意外泄露了一句的歌,但是不,真的不,下午那首歌……”
玛格洛尔对着镜头轻笑。
“……不完全是我唱的,这回的和声真有另外一位演唱者,单纯是我和一位很久没见的……熟东西……对的,something,我不能把他称为朋友,我们不认为彼此是朋友,我甚至不能说是熟人,他会生气的……”
玛格洛尔笑得更大声了。
他按照和布鲁西商量的说辞继续录视频。
“总之,下午那句词是我们随口唱的,没有录制成曲的打算。大家可以放弃期待了,我们来谈谈刚刚发布的摇篮曲。这首歌是我为我的小布鲁西写的,昨天晚上的演出结束他带了一束与演出主题很相符的火焰百合来后台接我。”
到这里还是很正常的。
“然后我们一起待了整个晚上,小布鲁西工作得很辛苦,怎么可能有人看到布鲁西的蓝眼睛后能不为之动容呢?他是整个哥谭的珍宝,如果成为哥谭的一部分能让哥谭市民认可我一起爱布鲁西宝贝,那是我荣幸,事实上,我在做安定下来的准备,是时候结束全世界到处飞的生活了。”
这段话不太正常。
玛格洛尔想。用人类的网络语言来说,他大概看起来像是一个恋爱脑了。
但恋爱脑的描述是针对人类的,他是个精灵,精灵的标配就是恋爱脑,是与爱人互相献上彼此的一切,除非真碰上了什么理念不容的大事。
一个精灵活到了长胡子的年纪,很难再想去追求什么伟大功绩了,只想有个爱人,有个小家。就算布鲁斯指着费艾诺的脸破口大骂,玛格洛尔也会和他的小人儿一起忤逆父亲的。
“O——M——G,你们能想象布鲁西在清晨入睡时与头发一样乌黑的睫毛一动不动的样子吗,他睡觉超级可爱像小猫咪——而且布鲁西需要哄睡所以我为他写了摇篮曲,我会去上班的,让布鲁西在早上睡觉好了。”
玛格洛尔继续录小视频。
他心满意足。
录完英语版本后再录了其他语言版本的用于发布在不同国家的社媒,并且每一种语言的视频里对布鲁西的夸夸都不一样。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了他站上穹顶,经纪人千叮咛万嘱咐戴好安全绳,玛格洛尔顶着上午布鲁西给他戴的钻石发饰点头,跟着升降机上去穹顶,在舞台监督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眼皮子底下系好安全带。
一月的体育场穹顶上令他想到希姆凛的春天,玛格洛尔换了件黑斗篷,与昨天的大红色斗篷不一样。灯光师肯定有办法让一身黑的自己显现出来的,至于是什么办法,玛格洛尔不在乎。
他的手摸向保护绳索与安全带间的连接绳,准备像昨天一样,先用钻石发饰磨破外皮,再靠声音震碎内芯。
虽然舞台监督加装了传感器,但自己提前跳跃,打一个提前量就好了。
啊……哈。
摸到了,传感器。
怎么有两个?
玛格洛尔低头看。
“Surprise——”
蝙蝠侠不可能在下水道里找到小丑,因为整个下午小丑都穿着单薄的紫色西装在体育场穹顶桁架上吹冷风挨冻。
“一个,是你的饲养员准备的传感器,小金丝雀。”
小丑夸张地竖起一根手指。
然后是第二根,与脸色一样苍白的手指在红唇前晃来晃去。
“一个,是我为你准备的炸弹啊哈哈哈哈哈——”
当小丑竖起第三根手指时,一个遥控器被他的指尖轻轻从掌心弹出,旋转,摇晃,摇摇欲坠。
在精灵的眼睛中,红色按钮在黑夜中像小丑的绿头发一样刺目。
“只要它跌下去,向微型炸弹中发射的信号会消失,随后炸弹爆炸,会唱歌的小金丝雀每一根羽毛都会像烟花炸开,多么漂亮,多么动人,多么完美的舞台效果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一定很欣赏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色遥控器被小丑高高地抛到空中,像一只眼睛。
玛格洛尔在构思一句诅咒。
他不太想诅咒一个人。
即使是对面是小丑。
诅咒一个人是很不好的。
即使对面是小丑。
纵然他的道德允许诅咒小丑,可玛格洛尔不希望蝙蝠侠认为自己是个会主动诅咒别人的精灵。
那样的话,引用一句诅咒吧。
“去死吧,死得又快又惨。”[1]
Go hence, unto a swift and bitter death.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明明说的是bitter,精灵吐出的音节却像是用最甜蜜的蜜糖连接起来的,甜得要把人溺死在糖蜜罐里,地心引力无声地在召唤拉扯着哥谭最致命最危险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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