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婉拒人形自走灯泡夜巡搭子_蛙口夜鹰【完结】(51)

  玛格洛尔用手掌侧缘摩挲一下假耳朵。出门前是布鲁斯为他戴的假耳朵,他们特意把戴假耳朵留到最后一刻。玛格洛尔已经习惯了隔一层树脂用蜷曲的耳朵聆听世界。

  他的听力依然极佳,不影响音准,但对另一些事情下意识地关闭了耳朵。

  事后听说了那些事后,玛格洛尔会对自己说他戴着假耳朵呢,他能听见人说话就不错了。

  蝙蝠侠:“稍等。”

  他没有沿着高架桥直接去西区,而是进入了老城区。

  原因很简单,高架桥上不能停车。在高速行驶的跑车上研究小丑鸟是很危险的。蝙蝠侠注重驾驶安全。

  停下车,蝙蝠侠关闭所有车窗,遮光帘放下来,按紧急蝙蝠按钮。

  改造过的车内储物箱弹出一套叠好的蝙蝠战衣和一条万能腰带。

  玛格洛尔目瞪口呆。

  这准备太齐全了!他敢发誓(这不意味着他真的会发誓)在车库里是随便挑的一辆车!

  外面本不明朗的阳光一丝都照不进来,化过妆以后玛格洛尔不透光,车内彻底暗下来。蝙蝠侠扣上储物箱的盖子,把蝙蝠手电筒支在上面。

  再次按下按钮,椭圆的暖黄色光斑打在车顶上,中间是张开双翼的蝙蝠,和布鲁西制服上的一模一样,那只蝙蝠被胸脯撑得圆圆的,这一只在车顶上的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玛格洛尔觉得瘦瘦的。

  “哇!”

  一声圆润饱满的惊叹,玛格洛尔永远会为自己的声音自得,他有意调整音色,听起来像一只圆滚滚的蝙蝠。

  蝙蝠侠有意放慢动作,拿出蝙蝠脚环,蝙蝠螺丝刀,蝙蝠样本袋,蝙蝠防护手套,一样一样摆出来展示装备齐全。

  “蝙蝠侠永远做好准备。”

  他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现在,召唤那只小丑鸟过来吧。”

  玛格洛尔微微张口,说出来的却是英语:“我突然不想教给你昆雅语了。”

  蝙蝠侠大方地说:“我会自学。”

  玛格洛尔:“因为我要用昆雅语说一些很尴尬的,我自己都不信的话,你要是能听懂太尴尬了。”

  在车顶上瘦蝙蝠的见证下,蝙蝠侠认认真真地说:“可是我需要掌握全面的情报。”

  精灵涂成冷莓果色的薄唇忽一下绽开了,唇纹舒展。

  “那我还是会亲自教你的。”

  玛格洛尔轻声说了些什么,蝙蝠侠听到了“曼威”“雅凡娜”“埃丝堤”这几个名字,他知道这是精灵信仰的神明。

  小丑鸟似乎不动于衷,不像韦恩庄园里的鸟那样迅速飞来。

  玛格洛尔还在说话。

  布鲁斯着迷地听那些强有力的音节从精灵口中涌出,他说英语时总是很温柔,温柔到即使是蝙蝠侠想到那些历史都要恍惚一下,怀疑这样温柔的一个精灵真的会做出那些事情。

  有一点是玛格洛尔所不知道的。

  他已经习得了昆雅语和辛达语中的高频词汇,蝙蝠侠像个真正学生一样插针见缝刻苦学习,在一天之内极大地拓展了词汇量。

  “王”。

  “中洲”。

  ……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布鲁斯的昆雅语高频词小本子上记了“诅咒”这个词,他听见玛格洛尔开始严厉地以诅咒开头重复了三遍。

  终于,车窗砰一声响,蝙蝠侠眼疾手快一把抓进来小丑鸟,是只断了脖子的染色海鸥。

  “成功了。”

  玛格洛尔用英语说。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需要活的,它拒绝响应我的召唤,于是我诅咒了它,现在它被咒死了。”

  蝙蝠侠把死鸟放在简易标本台上,配合镊子检查。

  “不,它是撞死的。”

  玛格洛尔坚持自己的说法:“不,它是被我咒死的。我知道被诅咒的鸟会怎么死。另外,你不用担心,我从来没有诅咒过鸟和鱼以外的东西。”

  还在流浪时,玛格洛尔偶尔犯懒,不想亲自去捕鱼打鸟,他会富有创造力地诅咒一条鱼或者一只鸟,让它们自己死。

  至于中途是不是还不小心诅咒了一下维拉,玛格洛尔现在准备好了辩词,问起来他就说当初饿得头晕眼花,不知道在做什么。

  蝙蝠侠不置可否,对精灵的超自然力量他暂时缺乏检测手段。

  利用万能腰带里的装备做过基本检测后,布鲁斯褪下手套,继续送玛格洛尔去录音棚。

  今天不能去韦恩大厦上班了。

  得回蝙蝠洞,再去趟阿卡姆疯人院。

  油门踩下去,蝙蝠侠贴着市区限速开,直达酒店车库。

  “工作顺利。”

  他为玛格洛尔解开安全带。

  “你也是。”

  玛格洛尔说。

  他见的死鸟比人多,死小丑鸟没什么稀奇的,蝙蝠侠又说了小丑是无足轻重的罪犯,实在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

  玛格洛尔心情很好地上去,走出电梯时碰见了在走廊转圈圈的经纪人。

  “啊!你这么闲吗?亲爱的,我是不是该扣掉你的加班薪水?”

  哈珀·路南多开玩笑说。

  “随便你吧,哈珀。”

  经纪人遏制着语气里的生无可恋,和其他场馆方的谈判还在进行,律师在为了哈珀的利益据理力争,哈珀本人呢——和布鲁斯·韦恩恋爱,在公关部处理下可以成为一桩风流韵事,成为音乐之神人性的证明,花花公子是乱搞了些,但真正严重的事韦恩也没干过。

  哈珀偏偏不,偏偏要直接宣告与布鲁斯·韦恩的恋情,偏偏要谈判谈到半截消失还在社媒上晒“甜蜜恋情”。

  玛格洛尔问:“录音棚准备好了吗?”

  经纪人叹气说:“准备好了。伴奏有乐队在录,你不要亲自弹了。”

  玛格洛尔笑嘻嘻地一摊手:“我是个完美主义者嘛。对了,你给发型师说一声,录完歌我要重新把头发染成黑色。”

  经纪人麻木地说:“我提前联系了手外科医生。”

  玛格洛尔:“用不着,要是又流血了我重新包一下就行。违约金按合同上付就行,我付得起。”

  今天要录的歌是摇篮曲,是玛格洛尔今天清晨为布鲁斯所作的一首。他确信蝙蝠侠会愿意看到哄睡他的歌声来哄睡整座城市。

  在哄睡时,一般该说晚安,道一声“Good night”。

  可这首摇篮曲是为了布鲁西写的,布鲁西在夜晚睡不了觉,他确实得说一句“Good night”,但那是祝他夜巡顺利,不是睡个好觉。

  玛格洛尔的心素来是偏的,他在幼时逃了冶金课去海边作诗,在大哥管教弟弟们时毫不犹豫地充当哥哥的打手,现在,他的心坚定不移地偏向了布鲁西——啊,那些人类有歌听很不错了,他喜欢人们,但更爱布鲁西。

  “这首摇篮曲会叫做《Good Morning,World》。”

  歌者对录音工程师宣布,欣赏他们的一脸错愕。

  蝙蝠侠戴着监听耳机在工作。

  “什么情况下一首摇篮曲会以早上好开头?”

  他面朝蝙蝠电脑,想象录音棚里的繁忙,问阿尔弗雷德。

  管家说:“可能是为了哄睡一个晚上不睡觉的人吧。”

  这首歌一样是为自己写的吗?

  距离玛格洛尔来到哥谭,三天时间过去了,他写了三首歌,三首歌全部和自己有关系。

  蝙蝠侠继续解剖小丑鸟。

  提前收集的血液与羽毛样本已经放到检测仪里了,他在等结果。

  ……

  “是正常的鸟类结构。”

  结束解剖,蝙蝠侠处理掉动物尸体,阿卡姆疯人院的监控系统始终没有警报,屏幕上的小丑好端端地待在疯人院的病人活动室,和毒藤女还有稻草人一起在抢电视遥控器。

  是时候亲自走一趟阿卡姆疯人院了。

  蝙蝠侠不在白天活动,他决定化装进去侦查。

  化装成布鲁西宝贝。

  他拿起电话,拨出阿卡姆疯人院的咨询电话,问他们今天有没有做义工的名额。他们不会拒绝哥谭首富,蝙蝠侠如愿名正言顺地进入阿卡姆,得到大模大样地打量一切的机会。

  玛格洛尔那边的效率特别高,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就录完了,蝙蝠侠取下监听耳机,他不打算听后期制作了。

  早上好,世界。

  他以那段旋律在心底唱出第一句词。

  在早上时做什么都是可以的,睡觉也可以的,一切都是被允许的。

  不必担忧,不必焦虑,去做梦中的王者。

  Dream,my dear.

  Dream,my love.

  Dream,beloved.

  反复的旋律扯动心弦,他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抚慰的魔力,让所有听众以为这是为自己写的。

  然而,布鲁斯知道,这首歌就是为自己写的。

  早上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中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玛格洛尔不吃饭,在重新染头发,主要是把昨天晚上临时做的挑染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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