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婉拒人形自走灯泡夜巡搭子_蛙口夜鹰【完结】(45)

  布鲁斯循循善诱:“用什么?你有什么工具?”

  玛格洛尔高傲地说:“用我自己的双手。”

  好了,破案了。

  侦探冷静地想。一双严重烧伤的手又泡海水又扒沙子又抠石头,能好了才怪。玛格洛尔没因为感染死去已经是精灵神奇体质的结果。

  他想到那套写真,精修过的写真,修掉了身上每一条伤疤的写真。

  “不要碰水,不要随便乱动,你应该遵守医嘱。”

  布鲁斯往牙刷上挤上牙膏,和小甜饼一样塞到玛格洛尔嘴里。

  牙刷头在口腔里振动。

  玛格洛尔配合了布鲁斯。

  这怪极了。

  “我不确定恋爱是不是该这样,”玛格洛尔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没有谈过恋爱。”

  布鲁斯在用巴氏刷牙法。精灵有一口好牙,洁白结实坚固,蝙蝠侠趁机收集关于牙齿的情报。

  能坚持上万年的牙齿不会是羟基磷灰石这么简单,它的结晶度会更高,布鲁斯想,与玛格洛尔接吻时他没觉出来他的口腔是有利于羟基磷灰石保存的碱性高磷酸盐环境。

  牙长得好好的肯定不能拔一颗下来,布鲁斯趁着这会多看看。

  “我谈过很多次恋爱,是的,这就是恋爱。”

  蝙蝠侠严肃声明。

  玛格洛尔僵硬不动,他不习惯这样被摆布,不习惯大张着嘴任由牙刷在里面捣鼓。他想说精灵一般情况下不怎么沾灰,用人类的话来说,他们这一种族有“自洁”功能,不需要全套的人类清洁工作——世界上没有一个精灵会有龋齿和口气,不会有难看的牙菌斑和难闻的气味。

  这真是恋爱吗?

  阿尔玟和人类度过了一生,选择了人类的命运,玛格洛尔在洛丝罗瑞恩陪孙女度过生命的最后时间——那个时候洛丝罗瑞恩的夫人早就西渡了,不然玛格洛尔不敢到堂妹的领地上,怕被打死。

  阿尔玟也没说过和人类谈恋爱是这样的啊!

  刷完牙后,布鲁斯变魔术一般拿出来两个防水套。

  “这个塑料袋是做什么的?”

  玛格洛尔有种不好的感觉。

  “给你洗澡,你的绷带不能沾水。”

  布鲁斯在憋笑。

  防水套和保鲜膜是非常重要的,蝙蝠侠常常受伤,但蝙蝠侠不能不洗澡。他有很多防水套子。

  “哦,我还不知道呢。”

  歌者彻底失去了甜美的音色。

  “我很少考虑这点。”

  “我认为这是伤口一直不愈合的原因之一。”

  蝙蝠侠沉稳地说。

  玛格洛尔不想在手上套两个愚蠢的有绿色封口的厚塑料袋子。

  ……

  冲完澡后玛格洛尔第一时间用牙齿咬开防水套丢在地上。

  “如你所愿。”

  他说。

  布鲁斯在穿睡衣,进浴室前他故意把玛格洛尔的睡衣放在了卧室里,为了不让他提前溜走。根据这两天的了解,蝙蝠侠断定玛格洛尔的道德观念让他很难在人前光着身子出现在非浴室区域,他不会在没衣服的情况下走出浴室。

  “我的睡衣呢?”

  果不其然,精灵嚷嚷起来。

  “你乖乖在这里待着,我去卧室拿睡衣。”

  布鲁斯顺着精灵的长发摸到肩线,摸完了,心满意足地去拿睡衣。

  干发帽这种东西在韦恩庄园是不存在的。布鲁斯是短发,阿福要精心养护剩下的头发,不会随便包起来,助理送来的洗漱包里有。

  布鲁斯站到玛格洛尔后面,捧起乌黑的发丝。他在上面搓揉出泡沫又冲洗干净,现在也是他捧起来卷卷卷。

  “是什么让你坚持在现代还留这么长的头发?”

  “短发不太好看。”

  玛格洛尔的回答很简单。

  “我剪过短发,看起来怪怪的。”

  布鲁斯继续卷卷卷:“人类在你眼里都怪怪的吗?”

  玛格洛尔:“看习惯了也好,但我不习惯我的脸配上短发。我的头发很漂亮,为什么要把美丽的事物减少?谢谢你帮我收拾头发。”

  布鲁斯还在卷卷卷:“有道理。”

  所有的头发全塞进干发帽后,布鲁斯展开睡袍:“伸手。”

  玛格洛尔听话地伸进袖子。

  助理送过来的是一件红色真丝睡袍,没有扣子,布鲁斯还算是满意,他们没有送纽扣式的睡衣过来,看来是注意到玛格洛尔的手不太方便。

  为他系上腰带,布鲁斯欣赏了一下洗完澡的精灵。

  “我先吹一下头发,你去床上等我?”

  “不,就在这儿。”

  “吹风机可能会很吵。”

  布鲁斯提醒。

  “哦,没事的。”

  玛格洛尔摩挲着身上滑溜溜的料子,靠洗手池站着,看布鲁斯吹他的头发。

  电动吹风机是伟大的发明,玛格洛尔不喜欢那些被迫把湿漉漉的头发塞进头盔里的日子,好在日后他有足够长的时间花一整个下午晾干长发。

  在大功率吹风机下,布鲁斯的短发很快干了。他解开玛格洛尔的干发帽,抓起一把,水珠基本被吸干了。

  左手拿梳子,右手拿吹风机,布鲁斯严阵以待。梳齿碰到发根,滑溜溜地涂了油一般顺下去。

  现在轮到玛格洛尔憋笑了。

  “哦,布鲁西,用不到梳子,我就算一千年不梳头也不会打结。”

  黑缎一样的长发垂在布鲁斯的面前,卫生间的光线不变,上面的光圈却忽大忽小,闪烁着钢铁般的光芒。

  “我看见了护发精油。”

  布鲁斯说。

  他还以为要用呢。

  玛格洛尔:“精油是为了好玩。抹上之后连毛绒的发圈都扎不住头发,会顺滑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我平时不用。”

  他的发量太多了,布鲁斯用发夹夹起来一层层地吹。

  它们在玛格洛尔的头上一闪一闪亮晶晶。

  “这些发卡很衬你。”

  亮闪闪的宝石发卡,亮闪闪的头发,亮闪闪的面庞。布鲁斯觉得这个场景很动人,他赞美道。

  “什么?!”

  玛格洛尔吓了一跳,情不自禁拔高了声音。在吹风机的嗡鸣中很尖锐。

  “你怎么了?”

  布鲁斯关掉吹风机。

  “我没有那么丑!”

  玛格洛尔用手虚虚拢着长发,免得转过身来时抽到布鲁斯,他有自知之明,精灵的头发比人类更粗更硬(废话!这东西能当精造宝石的原料,还能当弓弦和琴弦),真打一下疼得不轻。

  这到底是什么话!玛格洛尔向来看不上这些加工粗陋的天然宝石,佩戴它们是迫不得已,次生子女比首生子女要实用主义得多,倘若他们把钻研其他技艺的精力挪一半到珠宝上,也不至于做出来的东西像是提力安的珠宝匠学徒。

  这群人是怎么好意思的,做出来的首饰和小精灵差不多,还装模作样地派销售到他的住处来。

  玛格洛尔很喜欢悬浮展示盒和自带灯光的首饰盒,他觉得里面装的小玩意儿根本配不上这种盒子。

  总之,玛格洛尔不能理解这堆黯淡无光的学徒工小东西怎么能衬托出自己的美貌。它们没有一件有这个功能。

  “你认为这是丑的吗?”

  布鲁西问。

  他自认为鉴赏眼光是不错的,那些宝石的打磨加工绝对是世界一流水准,在灯下火彩灼灼。

  “现在条件有限,我只能凑合一下了。哦,布鲁西,布鲁西,小布鲁西。”

  玛格洛尔转过身去,他看到的是布鲁斯浓密的睫毛,稍稍低头,纯净的蓝色眼眸映照着两点光子,他吻上布鲁斯的前额,在那儿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可怜的孩子!他没见过……唉!连合格品都没见过。

  布鲁斯迷茫地接受了这个吻。

  他对自己的鉴赏眼光很自信,玛格洛尔日常戴的首饰明明是价值成百上千万美元的高珠,还是定制款。如果连这都是凑合一下,他到底想要戴什么呢,隔离实验室里那颗精灵宝钻吗?

  “那我们继续吹头发?”

  布鲁斯问。

  “谢谢你,布鲁西。”

  帮玛格洛尔涂面霜时,布鲁斯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珠宝呢?”

  “会发光的。”

  玛格洛尔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磷光?”

  “不,我说的不是在高能射线照射下才会发光的那些东西。我说的是在太阳底下也能发光的。”

  布鲁斯:……

  “放射性物质?”

  蝙蝠侠第一次觉得开口那么困难。

  “那些通过放射性衰变在发光的东西?”

  玛格洛尔快乐地说:“是的,比如说镭和钋。”

  布鲁斯强调:“辐射很危险。你应该与这些放射性物质保持距离。”

  玛格洛尔:“我觉得精灵还是很耐辐射的,20世纪初时我弄到过一点镭,到现在我还活得很好,我的骨头也没发光,更没生过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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