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玛格洛尔完全暴露他的脸。
与戴隆互殴留下的伤痕无损于他的美貌,温柔的辛达诗人打人不疼,打精灵也不疼,那些淤青与肿胀只是让玛格洛尔看上去有些可怜,还有几分像是刻意画的伤痕妆。
“我刚刚计算了一下违约金,目前还有很多场次没开票,付场馆违约金和退票费用的话,钱不是很多。我付得起。”
“你想要做什么?”
蝙蝠侠决定先去东区巡逻,去犯罪巷转一圈,一方面莱斯利医生的诊所在那里,另一方面,总要让他的父母知道自己找到了“灵魂伴侣”这件事。
虽然父亲与母亲的墓实际上在韦恩庄园里,但蝙蝠侠每年都来这里献花。
在精灵的积极张罗下,蝙蝠侠都快怀疑他与玛格洛尔是真正的灵魂伴侣了。
再次路过连续两夜被抢劫犯爆破的银行,蝙蝠侠停下车,把玛格洛尔用安全带捆在车上,发射勾爪枪仔细地检查了一圈,确认它今天的确没有被抢劫犯第三次盯上。
蝙蝠侠很想抢救一下(在48小时内被炸了两次)银行金库,可他要在整座城市巡逻,能赶在抢劫犯卷走现金前赶来很不容易了。
他检查了施工现场,确保值夜班的工人和机械设备都正常。
玛格洛尔心甘情愿地待在蝙蝠车里,他在哼一首歌,像前一天在码头一样为蝙蝠侠提供伴奏,这有助于黑暗骑士集中精神。
随后蝙蝠侠去巡视了东区的儿童福利机构,当场抓获了两个对幼童图谋不轨的罪犯,一个勾结机构负责人贩卖非法药物的团伙,他把罪犯们捆成一团塞到蝙蝠车后座,调头往GCPD去。
前往警局的路上,蝙蝠侠还发现了一起入室抢劫,他制止了犯罪行为,拯救了独居在家的小孩,拷上抢劫犯塞到蝙蝠车后备箱。
“人类的城市与我以为的很不同。”
玛格洛尔停下吟唱,说出了夜巡第一句话。
蝙蝠侠觉得好笑。
“你的意思是,在完全不了解哥谭的情况下,你唱了今天晚上那首歌吗?”
他说的是《欢迎来到哥谭》。
玛格洛尔:“我了解你。通过蝙蝠侠来了解哥谭还不够吗?”
碰到一个红灯,蝙蝠侠踩下刹车,轻轻碰了碰玛格洛尔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在这个时候调情,后座还有罪犯,蝙蝠侠要保持威严恐怖的形象。
“你个不要脸的**!”
猥亵犯叫嚷起来。
“你一边和布鲁西宝贝勾搭不清,一边贴上蝙蝠侠,臭不要脸!”
“闭嘴!”
蝙蝠侠厉声喝止。如果不是在开车,他一定要给那人一拳——好了,把他扔到GCPD门口时,蝙蝠侠决定把他脸朝地扔出去。
“你会为侮辱我的母亲付出代价。”
玛格洛尔用他那优美的嗓音说。
蝙蝠侠不由得提起一颗心,他怕玛格洛尔要在车上和他们打起来,也怕他会做出诅咒伤及自身。
他已经知道费诺里安是一种管不住嘴的物种了,安全带能绑住身子,封不住嘴。但玛格洛尔只说了那一句话,没有突然用昆雅语说话,没有突然唱歌,所以,大概,可能,没问题?
蝙蝠侠放心放早了。
三秒钟后,车后座上所有罪犯一齐爆发出惊叫,因为那一个出言不逊的猥亵犯两眼发直地倒下去,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其他几个罪犯七嘴八舌地开始向蝙蝠侠讨饶,求蝙蝠侠救他们一命。
蝙蝠侠问:“你做了什么?”
玛格洛尔:“我让他为侮辱我的母亲付出了代价。”
蝙蝠侠语气严厉:“你不能在哥谭杀人。”
玛格洛尔无辜地说:“首先,我的力量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其次,我是用英语说的这句话,英语是一种缺少魔力的语言,如果用昆雅语,我可以让他更加痛苦,现在的话,我估计他只是吓着了。”
蝙蝠侠是微表情分析大师,他断定玛格洛尔没有说假话,安心地让那个猥亵幼童的罪犯继续被折磨。
“你们剩下的全都闭嘴!开车时给我保持安静!”
罪犯们闭嘴了,蝙蝠侠继续开车,把他们送给GCPD门□□接的警察,在他们确认罪犯名单时神秘消失。
“所以,为什么不把蝙蝠车停在警局门口,这样你可以直接上车,不用勾爪枪飞回来了。”
玛格洛尔问道。
蝙蝠侠严肃回答:“这样有助于塑造蝙蝠侠神秘的形象。”
玛格洛尔把这归结于年轻人类的奇思妙想,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想要显得神秘莫测的蝙蝠侠希望自己出现在警察面前时有配乐吗?”
当蝙蝠侠对罪犯们重拳出击时,玛格洛尔充当他的随身BGM。
“那会不会有一点奇怪?”
蝙蝠侠在哥谭一月的夜风中说。
玛格洛尔吃惊地转头看向蝙蝠侠,他目不斜视,紧盯挡风玻璃后的道路,白色护目镜挡住视线。
他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追求标新立异呢,没想到蝙蝠侠会觉得在警员面前伴着吊诡的旋律出场“有一点奇怪”。
蝙蝠侠有他自己的想法。
罪犯,不管打过多少次交道的惯犯,多么难缠的帮派头目,多么疯狂的超级反派,他们都不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
普通的警察也不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
哥谭警局的新任局长,自己的朋友詹姆斯·戈登,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
白天时他们还要见面呢!
让吉姆看见自己伴着一阵奇异的前奏出场又在一阵悬疑风格的尾奏退场,在白天工作时他见到自己该怎么想啊。
蝙蝠侠认为“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的黑暗骑士宣言十分完美,不代表他希望白天的朋友们听见。
同理可得,蝙蝠侠希望自己打击犯罪时有随身bgm,不代表他希望白天的朋友们知道这事。
“莱斯利医生的诊所到了。”
蝙蝠侠强行扭转话题。
他们下车。
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照料小布鲁西的人,为蝙蝠侠疗伤的秘密医生,正在面临医生执业生涯的大危机。
哦,不,不,不。
不是说布鲁西与一个当流行巨星的精灵歌手恋爱这件事。这谈不上危机,她与阿尔弗雷德一致认为与精灵恋爱比与氪星人恋爱安全。当然,即使布鲁西选择了氪星人或者其他地外生物,他们也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他。
对哈珀·路南多制造的爆炸性新闻,莱斯利医生熟视无睹。
对他手上过了24小时还毫无愈合迹象的浅表割伤,莱斯利医生如临大敌。
“可能是旧伤区域愈合不良。”
医生说。
玛格洛尔习惯性地对医生微笑:“啊,我想它会发展成慢性伤口的。”
蝙蝠侠插嘴:“浅表割伤不会糟糕到四周都愈合不了的。你脸上的淤青已经开始消退了,比正常人类快得多。”
给脸上的伤口换过药后,莱斯利医生为精灵的恢复速度惊讶,揭开手指上的纱布后,莱斯利开始感到困惑了。
“不然你的整形手术是怎么完成的?如果一点轻微的割伤都要拖上几个月才能康复的话。”
蝙蝠侠继续说。他只查了哈珀·路南多与上一个假身份,在那之前还有更多假身份,蝙蝠侠可以确定整形手术是在更早以前发生的,因为他没查到记录。
精灵的手指很修长,指甲透出淡淡的象牙白光泽,浅粉的疤痕顺着指节蔓延,看上去光滑而紧绷,掌心的皮肤颜色要浅一些,呈现出一种古怪的银白。
玛格洛尔:“我是说,你们人类定义的慢性伤口。对我来说这个愈合时间完全可以接受。我当时专门弄了一个假身份去做手术,用了十来年时间。”
蝙蝠侠用不赞同的目光盯住玛格洛尔,没有说话。
他想自己不该在进行亲密行为后两个小时指责对方。可是,在伤口恢复以年计数的情况下,他真的应该注意一点自己的安全。
不赞同的目光对付玛格洛尔足够了。
“我很难在茜玛丽尔前保持自控。”
精灵的声带收紧了,甜美的声音难得干涩起来。
莱斯利医生:“是灵魂上的问题,对吗?”
玛格洛尔点头。
精灵宝钻的灼烧没有深入骨髓,玛格洛尔宁愿是深入骨髓那么简单。精灵的灵魂不朽,烧毁的灵魂将伴随他到阿尔达的尽头。
蝙蝠侠宣布:“我会联系一下我的魔法师朋友,我们可以双管齐下,现代医学与现代魔法。”
这是能解决得了的,就和哥谭犯罪之都的帽子总有一天会摘掉。
蝙蝠侠想。
在失去中度过一万年是蝙蝠侠无法想象的。
父母去世后布鲁斯想要拯救更多人的人生,他一边周游世界学习各种技艺一边取得了耶鲁大学的法学学位,重回哥谭后迅速接手韦恩集团并且成为了社交界的宠儿,两年时间打造出哥谭宝贝这张城市名片和令罪犯闻风丧胆的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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