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声带真的有一秒转30个音的可能吗?!
布鲁斯暗自吐槽。
哈珀·路南多的声乐课talking是每场演唱会不得不品的环节,布鲁斯周游世界时听过一两场玛格洛尔的演唱会,那时他没想过台上不可及的精灵会亲吻自己。
现在想来……他不会觉得这是“平等地对待人类”的方式吧?
但愿不是。
是的话,布鲁斯也不担心,他有丰富的与地外生物打交道的经验。
玛格洛尔在三分钟内塞入了各种人类很难做不到的“小技巧”介绍,他对自己设计的talking环节很满意。
他的堂弟芬罗德是维拉眼中的大完精,玛格洛尔很久前就做了向芬罗德学习的打算。
芬罗德给人类弹琴唱歌,他也给人类弹琴唱歌。
芬罗德教导人类精灵的技艺,宣传美善。
他给人类上声乐课,讲自己的音乐理论,怎么不算是一种教导人类与传播美善呢?
《Fuck you Valar》是个意外。
就算词不太美,曲调本身不是很美吗?作为人类音乐工业的集大成者不是很美吗?
三分钟的talking完美结束,玛格洛尔继续下一首。
一个罪者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舞台上,接受尖叫掌声与欢呼,似乎是很需要一番纠结并且战胜内心残存的道德才能做的事情。
事实上,除了今天这场演出,玛格洛尔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世界上还有谁的音色比他更美?谁的技巧比他更高超?谁对音乐的理解比他更深刻?
没有。
假若自己不出世,地球上所有人只得被迫听那些呕哑嘲哳难为听的东西。
因此玛格洛尔犹豫了几十年,最终还是结束了隐居生活,降尊纡贵走上了人类的舞台。
要奉献。
他这样对自己说。
要改变。
要真诚善良地对待人类。
多年以来,玛格洛尔已经不对为人类献歌感到羞辱了。
今天不行。
今天他不能坦然接受这些。
布鲁斯在看。
包厢专用的看台空空如也,他没坐在座位上,他站着,他站在看台与包厢的分界线上,他没有表情。
为什么?
玛格洛尔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要奉献要慷慨不要愤怒,愤怒是一种恶习……
费艾诺的第二个儿子如此告诫自己。
然后,玛格洛尔感到委屈。
第34章 告密
精灵的视力都很好。
玛格洛尔能看清看清场内每一个人的脸, 不过他只在乎一张没表情看起来也不疯狂的英俊面庞。
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听了他的歌以后,不笑, 不叫, 不哭, 不动。
这不正常。
玛格洛尔发狂地热爱次生子女的大部分发明, 他的二十个社交账号是最好的例证, 对人类的音乐本身,他可以不在乎, 对人类的音乐工业, 玛格洛尔不在乎那就他就不可能是诺多族最伟大的歌者了。
看这个大振膜电容麦克风!
看这个大型线阵列音响!
要是在阿门洲, 玛格洛尔敢担保有这些次生子女工业精华他能让整个阿门洲——从托尔埃瑞西亚群岛到塔尼魁提尔圣山——全部听见自己!
人类的听力不好, 如果哥谭有精灵住的话,以上设备能让住在哥谭任何一个角落的精灵听到。
“他魔苟斯的。”
戴隆骂了句脏话。
他订的酒店远离哥谭体育场,但首生子女的听力与次生子女的科技同时发力,辛达精灵听得清清楚楚要被吵死了。
艺术无种族。
艺术家有。
“我受够玛格洛尔了。”
戴隆拿起手机,点进通话界面,输入一个电话号码。
布鲁斯·韦恩的私人号码。
他没有给过戴隆。
但一个能在人类社会活得像个精英的精灵绝不可能像他看上去的那样无辜。
再说找布鲁斯·韦恩的私人号码又不是找蝙蝠侠的私人号码,戴隆用了一个虚拟号打过去。
布鲁斯的手机放在包厢的桌子上, 他本人站在看台门口看演出, 阿福举起手机示意。
“是谁?”
哥谭首富回头问。
阿福:“陌生号码。”
本着不漏掉可能情报的原则, 布鲁斯接了电话。
“韦恩先生, 你的情人和你的资助对象有一腿,出于正义,我把这一信息告诉你, 再见。”
对面是一个甜美悦耳得难以言喻的声音, 很抓耳朵。
这嗓音也像玛格洛尔, 布鲁斯不由得想,但是多了一点甜腻——玛格洛尔的嗓音是甜美而清爽的。
呃,不,等等,这分明是戴隆的声音。
又一次,布鲁斯体会到了精灵歌者的能力,他一开始甚至没听出来那声音属于戴隆!并且是在电话挂断一秒钟以后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怎么了,布鲁斯少爷,是不是人身意外保险的推销电话?”
阿尔弗雷德关切地问。
蝙蝠侠镇定自若地问:“阿尔弗雷德,我有个情人吗?”
阿尔弗雷德:“哦,布鲁斯少爷,您没有吗?”
他指的是蝙蝠电脑里命名为“Girlfriend”的文件夹。
蝙蝠侠:“可是我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说过,这样还算不上是情人吧。”
他指的是玛格洛尔,精灵在台上唱第二首歌。
阿尔弗雷德:“我建议您先坐到看台上,布鲁斯少爷。精灵眼睛看得很远,假如你们心意相通,路南多先生会格外注意您的。”
继面无表情后,布鲁斯·韦恩干脆从看台上消失了。
唱一首唱过千百遍的歌很简单,玛格洛尔纹风不动地唱下去,气息一如既往地稳定,音色依旧动人,技巧保持精准,脸上的营业微笑和面具一样贴合完美。
实则愤怒得要把自己烧着了。
布鲁西承诺过来要来看演出的!他承诺了!他承诺了!原来次生子女的承诺就是这样的!他们的诺言与他们的性命一样短暂!
玛格洛尔在眨眼。
他不想让泪水流出来。
布鲁西违背了与他的承诺。他没有看演出。
哈珀·路南多歌单上的第二首歌名为《一月》,对年度巡演的首场演唱会,它非常合适。写出《欢迎来到哥谭》以前,玛格洛尔想用它来当第一首歌。
There was a land where winter never come——
多利亚调式明亮到近乎虚无的地步,托着歌者空灵的高音盘旋而上。
一月不总是严寒。
哥谭的一月阴冷潮湿。
不过,玛格洛尔不觉得这儿很冷。
他出生与成长的故乡没有冬天,维林诺是永恒的无冬之春,他耐寒的能力是在希姆凛驻守期间磨砺出来的。
January January
一月,一月。
在哥谭不冷不热(玛格洛尔认为)的一月,他被布鲁西背叛了。
背叛!
一个人类,在他给予了足够的尊崇,足够的真心……
玛格洛尔满心苦涩。
他应该知足。
蝙蝠侠对他很友善,蝙蝠侠允许他参与夜巡,蝙蝠侠是一座城市的英雄。
像他这种存在应该静悄悄地朽烂消失化为灰烬。
怎么能奢望得到蝙蝠侠的爱?
费诺里安死不悔改。
玛格洛尔依然奢望。
不,别这样,他曾经说你很善良。
玛格洛尔对自己说。他没让泪水流在脸上,他让所有的泪水向心脏流去,妄图浇灭灵魂中的火焰。
可是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善良的精灵,蝙蝠侠这么说纯粹是因为他自己是善良的人。
玛格洛尔想。
他还唱了那么多《Fuck you Valar》,再怎么学蝙蝠侠做好事,维拉也不会宽恕他的。
所以……
“戴隆对我说我的情人和我的资助对象‘有一腿’,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哦,这个——小饼干!”
阿尔弗雷德欣慰地点点头。
是的,biscuit是良好用语。
布鲁斯:“他还不知道我是蝙蝠侠,他认为玛格洛尔与蝙蝠侠是情人,同时还认为我与玛格洛尔是情人。”
戴隆认为,在哥谭首富知道自己的墙角被他资助的蝙蝠侠撬掉后,他一定会找到玛格洛尔刨根问底,这个张扬的弑亲者就翘不起来尾巴了!
今天晚上势必要吵个没完了,戴隆戴上了耳塞,他相信明天玛格洛尔就会完蛋,像当年的贝伦一样完蛋。
布鲁斯·韦恩是哥谭首富,几乎是哥谭的王,他还拥有哥谭最伟大的战士蝙蝠侠为他效力,想到这两个人与弑亲者要纠缠起来,戴隆就很为自己给玛格洛尔添了堵而高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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