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车是有安全带的。
再说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 一个从婴儿时期开始坐安全提篮里的人, 他想象不出有人会下车不解安全带。
因此, 即使是以蝙蝠侠的敏捷,也没能阻止玛格洛尔的额头与车顶亲密接触。
“你……没事吧?”
蝙蝠侠拉上手刹, 做好战斗, 或者安抚, 或者按下按钮把副驾驶的玛格洛尔弹射出去再捡回来的准备。
这样轻轻一撞对正常人不会有损害。
问题在于, 玛格洛尔既不正常也不人。
轻微的疼痛让玛格洛尔清醒过来。
“等一下,茜玛丽尔!”
他惊恐地大叫。
“一如啊,你把茜玛丽尔放到哪里了!告诉我!”
“对不起,你在说什么?”
蝙蝠侠问。
他下定决心要学习昆雅语,但蝙蝠侠的学习速度绝没有快到一天能听懂母语者说话的地步。
“茜玛丽尔,我说茜玛丽尔。”
玛格洛尔想要揉一揉额头,他抬起手, 是医疗胶布碰到医疗胶布的触感, 还有按压时手指和额头同时传来的触感, 烦得他想要破口大骂一顿魔苟斯。
“你把它放到哪儿去了?”
玛格洛尔问。
蝙蝠侠指了指腰间的万能腰带, 看得玛格洛尔差点死过去。
“不要把茜玛丽尔贴身放着,那不安全!”
蝙蝠侠纳闷地说:“我把用钳子把精灵宝钻放进来含铅的防辐射袋,和我用来保存氪石的是同一种袋子, 再把袋子放进了万能腰带专用储物格, 万能腰带下是蝙蝠战衣, 防水防火防弹防辐射。”
玛格洛尔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这样安全多了——这他魔苟斯的是亵渎啊!”
知道有这么多复杂的安保措施,玛格洛尔认为布鲁西的人身安全是有保障了。
然后,他再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对储存着双圣树光辉,被瓦尔妲赐福过的精灵宝钻,施加如此繁复的处理,与氪石(玛格洛尔还不太清楚那是什么玩意,听起来不像是好东西)相提并论——
我好像看见我哥了。
玛格洛尔冷静地想。
他不知道纳牟有没有派亡魂来接引的工作习惯,但长期的人类生活让他朦朦胧胧有了这种印象。
他要死了吗?
玛格洛尔不愿意去曼督斯挨骂,他对着迈兹洛斯的幻象艰难地比了个中指。
谁乐意在曼督斯挨阿塔骂谁挨,他不乐意。
……
继窃听器与定位器后,蝙蝠侠又往玛格洛尔身上丢了个监测生命体征的小玩意。
他到底是怎么在人类社会活下来的?
蝙蝠侠困惑起来。
他觉得玛格洛尔敏感又娇气,很不通人性,说起话来难以沟通,一句不对就一副要猝死的样子。
“呼气……吸气……放松……”
蝙蝠侠尽职尽责地指导玛格洛尔呼吸。
“谢谢。”
玛格洛尔指了指蝙蝠侠手里捧着对着自己嘴巴的东西。
在人类社会生活的经验告诉玛格洛尔,这是个呕吐纸袋,常见于飞机和轮船。
但这儿是蝙蝠车,他决定问一问蝙蝠侠。
“这是个什么?”
“呕吐纸袋。”
蝙蝠侠诚实地说。
“抱歉?”
玛格洛尔没听懂。
蝙蝠车上应该有一个普通的呕吐纸袋吗?
他觉得蝙蝠车上似乎不该有一个普通的呕吐纸袋,就像蝙蝠车上不该有他的唱片。
蝙蝠侠郑重地说:“蝙蝠呕吐纸袋。”
啊,这就像样多了,一切都该有蝙蝠标志,就像他们家里一切都该有八芒星标志。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玛格洛尔说:“可是我不晕车。”
蝙蝠侠严肃地说道:“纸袋呼吸法可以用于缓解焦虑。”
玛格洛尔不得不承认他很有道理。
“我缓过来了,请问可以把它从我的嘴边挪开了吗?”
蝙蝠呕吐纸袋进了蝙蝠车载垃圾桶。
哥谭一月份的天空寒冷澄澈,蝙蝠车有良好的除雾系统,玛格洛尔看见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韦恩酒店大堂。
“那么,我走了。”
他对自己的状态有清晰的认识。
现在不到凌晨两点,蝙蝠侠的夜巡没有结束,茜玛丽尔对他的影响太大了,玛格洛尔很有把握再谈到这个话题自己会发疯。
“明天我还会来的。”
玛格洛尔补充。
布鲁斯:……
和玛格洛尔的合作称得愉快,走私案处理得丝滑顺畅,忽略他失控扯断了琴弦这件事。
他还是私心希望玛格洛尔不要出现了。
蝙蝠侠独自工作。
蝙蝠侠不和发光灯泡一起工作。
他注视着精灵起身,被安全带拽住,再次碰到车顶上。
“汽车有安全带。”
蝙蝠侠说。
“唔……我知道。”
玛格洛尔捂着额头说。
蝙蝠侠伸手给他解开了安全带,按了另一个按钮,车门自动滑开。
“我会解安全带和开车门。”
玛格洛尔说。
蝙蝠侠不这么认为。
他到底是一个从远古时代活到现在的老精灵了!
“或许。”
撞了两次车顶后,玛格洛尔总算是下了车,蝙蝠车开走了,他则走进酒店大堂,坐上电梯。
走廊的灯照下来,玛格洛尔孤零零地穿过去。今天晚上的值班工作人员放了假,理论上来说,他应该在睡觉。
睡觉。
玛格洛尔走进套间,走进卧室,走向那张平整的大床,入住以来他还没在床上躺下过。
说真的,对成年精灵来说,除了制造小精灵,床没什么用处。
他不想睡觉。
谁能让他生小精灵呢?
没有人。
玛格洛尔不知道这个诡异的念头从何而来。他是彻头彻尾的男性,不存在亲自孕育一个生命的可能。
他沉默地按下了笔记本电脑的开机键,点进制谱软件,继续工作。
手指上的敷料和纱布使得打谱不太方便,玛格洛尔敲了几下键盘,花了一两分钟要不要干脆手写,最终还是决定继续用电脑工作。
【作者有话说】
继续撒泼打滚求评论[抱大腿][抱大腿]
爱你们[可怜]
第28章 男鬼
玛格洛尔在写歌时, 布鲁斯在听歌。
准备来说,蝙蝠侠一边做研究一边听歌。
他拿出装精灵宝钻的袋子,放在隔离实验室的传送带上, 开启传送带, 目送精灵宝钻被传送到玻璃窗后, 操纵机械臂把它放在托盘里。
耳机里的玛格洛尔在用各种语言尖叫与嘶吼。
他对英语是第不知道几百外语的叙述是真的, 单论现代语言, 玛格洛尔的很多歌曲都有多语言版本,起码联合国的六种官方语言他都会。
说真的, 玛格洛尔对英语的掌握水平绝对让他能够理解“fuck”的含义。一个活了那么久的精灵会对“Fuck”这种词有这么大的反应, 有点出乎蝙蝠侠的意料。
蝙蝠侠遥控机械臂把盖革计数器挪过去。
在防辐射袋里进行检测, 辐射含量不超标。
接下来用光谱仪扫描防辐射袋, 确认光的泄露情况。
变量是自己。
蝙蝠侠沉思。
玛格洛尔能把“Fuck”这种词写进歌里,足以证明他不完全恪守着精灵的道德……
但在自己面前,他表现得尴尬,甚至有些羞涩。
无泄露。
双圣树的光辉无法穿透含铅的防辐射袋。
蝙蝠侠很难理解双圣树的光辉为什么是神圣的。精灵们认为太阳与月亮是双圣树的果实,阳光与月光显然没有什么特殊功效。
机械臂取出茜玛丽尔。
蝙蝠侠戴着护目镜,注视光辉夺目的钻石。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精灵宝钻,所受的震撼依然不比在冷藏集装箱打开保险箱时小。
茜玛丽尔晶莹剔透, 表面流转着七彩的光泽。
折射率与散射率良好。
给茜玛丽尔一束光, 茜玛丽尔还世间无数光芒。阳光是万物生长的伊始, 茜玛丽尔中所存储的是日月尚未升起的光辉, 是世界初创时的光。
透过茜玛丽尔,蝙蝠侠看到一个年轻的世界,与一群美丽的生灵。
如果茜玛丽尔留在哥谭, 放置在韦恩大厦或者钟楼的顶上, 哥谭市, 得以沐浴光辉的哥谭市……
“具有诱惑人心的魔法。”
蝙蝠侠冷酷地打字。
这玩意不能留在哥谭,绝对不能。
“布鲁斯少爷?”
是阿福在敲操作间的门。
“请进……”
布鲁斯下意识说,随后他意识到茜玛丽尔在隔离实验室,与操作间只有一面玻璃窗,阿福走进来会看见这颗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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