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会计划五个小时后的事情,计划五天后的事情,计划五年后的事情,甚至规划五十年后的事情,但……
五百年后?
五百年前还没有哥谭呢,五百年后有没有也不说不准。
玛格洛尔:“因为哥谭有蝙蝠侠。我觉得蝙蝠侠的行为更符合维拉对英雄的定义。”
蝙蝠侠漆黑的眉毛拧起来。
“所以,今天夜里,你跑出来是在干什么?”
“我尝试做些好事,效仿你做一名义务警员,嗯,你瞧,我是个精灵,睁着眼睛一边走路一边睡觉的精灵,所以说,巡演时在当地城市做点好事完全是可以的,我还可以向你寻求一点经验。”
布鲁斯:?
到底为什么老精灵会把当蒙面义警这种事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蝙蝠侠的目光落在玛格洛尔的额头上,他戴了一个红黑配色镶嵌碎钻的发箍,每一根头发都落在身后,光洁的,没有一条皱纹的额头暴露在外。
他的耳朵藏在长发间,但蝙蝠侠能看到他依然戴了假耳朵。
夜里见面时他没有戴假耳朵。
“不要犯傻这样做。蝙蝠侠并不是英雄,蝙蝠侠是黑夜化身的怪物,依赖恐惧制止犯罪。”
布鲁斯说。
玛格洛尔:“这个我明白,英雄总是爱说自己不是英雄,但我是个怪物,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在精灵们没有尽数西渡时,玛格洛尔徒劳无功地收集过一些歌谣,想要在自己成为中洲大地上最后一个精灵前多留下一些亲族的痕迹。
这不是非常愉快的工作,第四纪元还没有粉底液,玛格洛尔藏不住身上的光辉,一见就知道他是流亡诺多,他只能完全不露面,不和任何精灵和人打招呼,藏身在树林里。
他收集到很多美丽的西尔凡精灵的歌谣与诗篇。
还听到一些口耳相传的恐怖故事。
——你再不听话,海边的玛格洛尔要来抓你了!
魔戒之战结束后,留在中洲的精灵们迎来了小小的一波婴儿潮,玛格洛尔潜伏在黑森林王国与伊希利恩,听到自己当主角的恐怖故事后,他走了。
他该如何解释自己不会吃小精灵?如何解释自己是一个埃尔达不是一头十恶不赦的怪物?
解释不了的。
当最后一批精灵西渡后,玛格洛尔的恶名随之消散,再也不会有谁拿他的名字吓唬孩子,因为玛格洛尔·费诺里安的名字从此只存在于藏书室的古老书卷中。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总之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我不能回维林诺,绝不。”
想要去理解一个从远古时代一直活到现代的非人生物是白费力气的,布鲁斯放弃理解,说出来他的忠告。
“你绝不能在我的哥谭里像个发光灯泡一样边唱歌边瞎逛,绝不。”
玛格洛尔像完全没听懂一样:“这好办,我化妆出门。”
一层淡淡的底妆就可以解决发光的问题。
布鲁斯:“我的意思是,晚上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玛格洛尔没听懂。
“谢谢你,布鲁西。”
精灵斟酌着词句。这种感觉不坏,被当做可能会遭遇危险的存在,而非危险本身。他几乎想要按照布鲁西说的去做,晚上乖乖待在酒店里。
如果他这样做了,不止蝙蝠侠会感到满意,他的经纪人,他的助理,随行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感到满意。
可是……
“我是危险本身。”
玛格洛尔不想说谎。
“你在夜里时没戴假耳朵。”
蝙蝠侠严肃地用竖起两个食指,比划出尖耳朵的样子。
“你就这样大模大样地出去了。”
玛格洛尔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晚上出门的是精灵,白天的歌手是人,谁会把他们联想到一起呢?就像是没人会把夜晚的蝙蝠和白天的董事长联系到一起。”
布鲁斯:???
现在他真要怀疑玛格洛尔老糊涂了。
“还有脸。”
布鲁斯艰难地说。
“脸,你的脸,毫无遮挡,一模一样。”
不要拿他精心做的伪装和玛格洛尔什么都没有伪装相提并论啊喂!他的战衣和面具是精心设计的!
玛格洛尔摸了摸脸。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的是……不过,我应该听你的建议,你是那个更有经验的人。”
“我的建议是你在哥谭待的这段时间晚上安分地在酒店休息……或者去临时录音室,去琴房工作。”
真希望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老精灵,他们会是同类,第二只老精灵能把玛格洛尔带走,让他停下骚扰自己和自己的哥谭。
布鲁斯忧伤地想。
玛格洛尔彬彬有礼地说:“对不起,这个意见我无法接受。”
布鲁斯直白地说:“我无法接受你在哥谭市的晚上擅自行动。你是个明星。”
玛格洛尔矜持地说:“谢谢。”
布鲁斯:“……精灵都这么自恋吗?”
玛格洛尔:“我们一般不把这称为自恋,这是每一个埃尔达会有的骄傲与自尊。另外,我正在尝试改掉傲慢的恶习与暴躁乖张的性格。”
布鲁斯做了次深呼吸。
“你改了多久了?”
玛格洛尔诚实地说:“几千年吧。”
那么这几千年的改正是几乎没有成效的了。
蝙蝠侠冷静地想。
“你是我见过最傲慢,最暴躁,最乖张的存在了。”
蝙蝠侠说,他想了想,加上一个前提。
“在所有能正常沟通的善良智慧生物中。”
“谢谢你,布鲁西,对于费艾诺的儿子之一,这是最高程度的褒扬。”
布鲁斯:?
他看了书,但没空全部看完,费诺里安——费艾诺的儿子们——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以至于这种评价也能称之为褒扬?
玛格洛尔感到满意。
连蝙蝠侠,哥谭的守护者,一个英勇无畏,具有自我奉献精神的人类英雄,都说他是一个能正常沟通的善良智慧生物。
可见他重新做精卓有成效,已经不再被视作疯子。
【作者有话说】
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本文的星穹大概要喊蝙一句“小爸”,昆雅语里的小父亲不就是库五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点击收藏即可助力蝙早日成为小爹23333
第9章 咔嚓咔嚓切黄金
和哈珀·路南多交谈是韦恩集团董事长的工作。
和玛格洛尔交谈是蝙蝠侠的工作。
布鲁斯正襟危坐,告诉自己将玛格洛尔引上正确的道路是拯救哥谭所需,现在哄他安分一点是蝙蝠侠的职责所在。
哈珀·路南多公开声明会将全部收入捐赠给哥谭。
根据以往演唱会的营收情况来看,他会向哥谭的福利机构捐赠三千万美元。
三千万美元。
即使是布鲁斯·韦恩,也不能对三千万美元等闲视之。
他在蝙蝠洞工作时光明正大黑进了哈珀·路南多的银行账户,清查他名下的固定资产,蝙蝠侠调查得不是很细,但他的确没发现玛格洛尔有什么固定资产,精灵似乎是长住酒店到处漂泊的。他的私人账户流水很清晰,对一位全球巨星来说,少得可怜。
因此,布鲁斯·韦恩不能不因为玛格洛尔的慈善行为更加敬重他的三千万美元。
“你这样赞美,真是令我感到受宠若惊。”
玛格洛尔语调轻快。
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布鲁斯还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生物会把“傲慢,暴躁,乖张”当成褒义词,他自己不是说花了上千年去改这些毛病吗?
明明是改正恶习改失败了,他究竟在高兴个什么?
布鲁斯不由得反思起前置条件。
能正常沟通的善良的智慧生物。
说智慧生物是因为他觉得说非人生物太不礼貌,说能正常沟通的是为了与精神病罪犯做区别,善良……
看在那三千万的份上布鲁斯必须得说玛格洛尔善良。
他甚至拒绝韦恩集团为他提供租借与改装场地的费用,全程自掏腰包。
沙盖理安唱片执行总裁的脸一定比卢修斯还黑。布鲁斯忍不住去想。
一定要对卢修斯夸夸自己是一个多么好的老板。
布鲁斯:“这么说来,你改变晚上出来……的主意了吗?”
蝙蝠侠拒绝将玛格洛尔心血来潮的举动称为夜巡。
“完全没有。”
玛格洛尔笑吟吟地望向布鲁斯。
“依照你的经验,我是不是把脸蒙上会合适一些?”
布鲁斯:“不,完全不会。”
玛格洛尔:“我想也是。坦白说,我不太想再拿刀剑,除非是迫不得已。现在显然不到迫不得已那步。”
布鲁斯:“这就是你拿着竖琴出现在大街上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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