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会保留这份笔记，也算是对于过去种种的一个纪念。当然，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如果还有哪个蝙蝠侠像我这么倒霉地摊上了罗宾扭蛋机的话，我就可以把这本笔记本传承给他了。
——说真的，我真的很希望有，毕竟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倒霉吧？！
以上。
（一个优雅沉稳的字迹，写在所有文字之后：
顺带一提，老爷，我发现您在所有提及蝙蝠侠的段落之中都使用了第三人称。这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略带崩溃的回复：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能毫无负担地看我的私人笔记！
对于罗宾的品鉴问题，本身就是很私密的啊！！！）
第116章 蝙蝠茶话会
每一个蝙蝠侠，一生之中应该都参与过不少宴会。
但应当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宴会，像眼下的这个一样，如此简单，场面却又相当复杂、甚至有些难以形容了：
六个蝙蝠侠围坐在桌前，穿着各自不一样的蝙蝠战衣，面前摆着的，则是阿尔弗雷德亲手烘焙的小甜饼。除此之外别无他物，除非他们相互瞪着彼此的目光也能算是餐桌上的一道风景。
每一个蝙蝠侠都带着相当重的疑心和戒备，六个蝙蝠侠就有着1200%的戒备心。他们都在一边啃着小甜饼一边戒备地打量着彼此，默不作声。
过了半晌还没有人打破沉默，作为东道主的布鲁斯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只好轻咳了一声，开口道：“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交换信息，熟悉彼此，也为大家各自的宇宙做长远打算。”
“是吗？”来自Rb宇宙的蝙蝠侠冷哼了一声，“我以为我是来替我被偷成皮划艇的蝙蝠车要个说法的。”
布鲁斯：“……这茬就不能过去了吗？”
“当然不能！”
“这么小气干什么！杰森又不是没有把轮胎还给你！再说了，杰森不偷你的轮胎，你们两个怎么能认识呢？”
Rb蝙蝠侠嗤笑道：“好问题。但关键是，没有你教，他本来只会偷一个的！”
“偷一个和偷四个有什么区别吗……”
N52世界的蝙蝠侠忍不住低声吐槽道，被隔壁P52蝙蝠侠听见，嘴快接了一句：“没那么像皮划艇。”
“噗。”
黑归蝙蝠侠一下子没绷住笑出了声。随后，他干脆也不装了，直接大笑了起来，让宴会厅内外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b蝙蝠侠肉眼可见地红温了，像是一只猫，不但被人踩住尾巴还用鞋跟碾了两下，根本不可能不炸毛。
为了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下去，阿卡姆蝙蝠侠连忙出声打圆场：“没事，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过这样的经历的。实际上，这个宇宙的蝙蝠侠也曾因为被杰森追赶，最后整辆蝙蝠车都被盾构机给绞碎了呢。”
布鲁斯：……
很好，看来红温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不过说到蝙蝠车，黑归蝙蝠侠倒是想起了什么：“那个蝙蝠车像座小山一样的小子呢？他不是说好了会来的么？”
“他说，因为某些原因，自己需要耽搁一阵子了，”布鲁斯答道，“放心，这个世界的超人已经去接他了。”
蝙蝠侠们便都点了点头。
超人做事，他们总是放心的，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又静默了片刻，在此起彼伏的啃食小甜饼的声音略微平息下来几分之后，N52蝙蝠侠才重新捡起了话题：“所以，你现在的蝙蝠车如何了？”
“新的两辆都已经完工了，”布鲁斯轻轻摇了摇头，“也算是因祸得福。”
“两辆？”阿卡姆蝙蝠侠一下子捕捉到了关键词，“为了兼顾更多性能？”
布鲁斯点了点头。
一谈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蝙蝠车，每个蝙蝠侠便都打开了话匣子。
关于蝙蝠车的外观、性能、大小、速度；关于蝙蝠车的内部陈设和搭载的系统；甚至是关于蝙蝠车驾驶座的舒适程度和她所经历过的战役……
每个蝙蝠都能对自己的蝙蝠车上详尽的细节如数家珍，每个蝙蝠都忍不住在谈起蝙蝠车时攀比起来。尤其是在比较蝙蝠车的大小时，黑归蝙蝠侠凭借着仅次于绝对蝙蝠侠的、小山一样的蝙蝠车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于是剩下的几位蝙蝠对他群起而攻之，争着要和他比较各自蝙蝠车的速度与性能。
攀比已经开始，很快，攀比的对象就变得不局限了起来。
他们开始比对各自的蝙蝠镖，蝙蝠标志，甚至蝙蝠战衣。
“不得不说，你的耳朵也太短了，”布鲁斯忍不住向N52蝙蝠侠吐槽道，“你看起来比猫女还像猫猫侠。”
N52蝙蝠侠冷笑一声：“那你呢？你的蝙蝠战衣甚至都没有垫肩！本来你看起来就不是很大只，还不考虑扬长避短吗？”
长耳朵的P52蝙蝠侠笑而不语，结果被布鲁斯一把也拉进了争执的浑水里：“谁规定蝙蝠侠一定要大只了？你看，这个蝙蝠侠还是蓝色的呢！说了蝙蝠侠是自由的，不需要被那么多定义拘束！”
“我倒是真的很好奇，”N52蝙蝠侠插嘴道，“蓝色战衣在黑夜之中的隐匿效果真的好吗？”
阿卡姆蝙蝠侠低声道：“我觉得不好。我试过。”
“可能是我的隐匿技术比你们略高一筹吧，”P52蝙蝠侠嘟囔道，“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还是黑色战衣好。”
N52蝙蝠侠一开口，引得其他几只蝙蝠都认真点头。黑归骑士顿时不乐意了：“谁说蓝色战衣不好？你们这群没品的家伙！”
“但是你的战衣既是蓝色也是短耳朵诶。”
“都说了蝙蝠侠是自由的！这个世界上还有粉色的蝙蝠侠呢！”
“蝙蝠侠才不会是粉色！”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几只蝙蝠吵吵嚷嚷成一团，关于蝙蝠战衣到底是什么颜色可不可以是粉色而争论不休。就在这时，一个略微有些青涩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抱歉，我们来晚了。”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个出乎所有蝙蝠们的意料的声音：“你们……你们都是布鲁斯？”
“玛莎？”
所有蝙蝠侠都在瞬间站起了身来，其中一个甚至因为动作太急而撞翻了椅子。金属椅背摔在地面上，碰撞出刺耳的声响，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着刺耳的噪音。
此时此刻，所有蝙蝠侠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粘滞在了绝对蝙蝠侠身后那个瘦弱的身影之上。
是玛莎。
是他们在照片之中见过的玛莎。
是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的妈妈。
在照片上看见和亲眼所见带来的是截然不同的冲击力。此时此刻，他们所有人都能看见玛莎切切实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能看清楚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能看见她脸上细微的皱纹——在他们失去玛莎的时候，年岁还没来得及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她穿着一身相当优雅的套裙，脖子上还带着洁白的珍珠项链。它们是幸运的，可以永远保持洁白，而不会染上血迹。
“玛莎……”
布鲁斯第一个有了动作。他下意识地向着玛莎的方向上前了一步，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颤抖。在这下意识的动作之后他便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顿在了原地。
玛莎却主动走上了前，抬手隔空抚上布鲁斯的脸：“天啊，孩子……你真是瘦削。这么多年，是不是都没有好好照顾过自己？”
布鲁斯喉头哽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着头，眼圈一点点泛红。玛莎似乎也读懂了他的思绪，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在平行宇宙的孩子。
“没事了，布鲁斯……至少现在，我在你身边……”
时隔二三十年，这份温度再一次从拥抱之中传递到布鲁斯的身上。他小心翼翼地搂着怀里的玛莎，像是在捧着一件珍宝，或是一触即碎的美梦一般。
好一会儿，玛莎才拍了拍他的后背，微微笑着松开了他。
布鲁斯也笑了笑，早已将那份悲伤压在心底，留下的只有对于此时温情的纯粹的珍惜。而后，他将来自各个宇宙的蝙蝠侠们一一引荐给玛莎，向她讲述他们当时相识的来龙去脉。
当然，也包括她的孩子们是如何各自走上蝙蝠侠的道路的。
玛莎认真听着，微笑着点头，毫不吝啬给予她的孩子们夸奖和拥抱。对于他们所做的一切，她似乎都相当欣赏——除了成为蝙蝠侠这件事。毕竟没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而平安。
有那么一瞬间，布鲁斯甚至想过，玛莎会不会因此而责怪他们，就像是他小时候贪玩，跌进蝙蝠洞里摔断了自己的腿时一样。
当然，对于此刻的他们而言，被责骂也是幸福的，被管教着的感觉也可以提醒着他们，玛莎此刻，就切切实实地站在他们的身旁。
心底些微有些感慨，布鲁斯垂下眼眸掩盖住这些过于翻腾的思绪。在抬起眼时，却对上了绝对蝙蝠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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