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地想起族长昨晚的话——
“放心吧,相信你老妈看男人的眼光也不总是那么坏的啦!”
“不是心血来潮,他追了我很久了,我觉得他太小,还以为是小孩子闹着玩呢!”
“前段时间消停了一阵,我还以为他终于放弃了,没想到一有时间了就马上来日本找我,竟然完全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啧啧!”
“他说是之前工作太忙了,趁着老板去美国出差,赶紧给自己放个小假。”
族长……一如既往地热爱帅哥。
“小芭——”仗助喊我,打断了我的回忆,我看过去,发现他的眼睛里也泛着柔波。
我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了?”
不会真的要抱着我哭了吧。
“你这表情是在想什么呢?你快看老妈头上的那枚夹子!”
我抬眼望过去,族长依然留着飒爽的短发,只不过有一边的碎发被用一个小小的夹子别在了耳旁。
这个夹子和她今天的打扮并不算十分相称,她的婚纱是丝滑有质感的缎面,佩戴的珠宝也都精致,只不过这小小的一个布艺蓝色发卡,让她看起来还像二十多岁的少女。
仗助的语气里面满是怀念:“这是我小学五年级手工课做的发夹,没想到老妈一直保存着,今天还专门带上了。”
“这是这边结婚的习俗,”听得懂日语但是不会说的乔鲁诺娴熟地用英语解释道,“一件旧物,代表新娘对过去的尊重。”
“……美国也有这个习俗的吧,有新有旧有借有蓝。”福葛毫不留情面。
“停停停你们别说话!新娘要丢捧花了!per favore!!”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有着少女心比如爱吃草莓蛋糕的米斯达急得抑扬顿挫地大喊,双手捏成小鸡手在我们面前疯狂挥舞。
特莉休大小姐,哦不,现在看起来是女王了,试图往我们身后躲。
可是最前面的族长带着一脸坏笑,豪爽地提起裙摆,手臂向后伸展到不能再伸了,直接对准我们这个方向,用力把捧花狠狠地扔了过来。
在捧花砸到我们中的谁脸上之前,仗助伸过手稳稳接住了捧花。
“喔——”宾众们发出善意的起哄声,米斯达怪叫得最大声。
“小芭,”仗助低声说,脸上的坏笑和族长如出一辙,“接到捧花的人会下一个结婚哦。”
*
在离开意大利前,我终于有空和特莉休单独吃了一顿饭。
“你都在忙啥呀,”我好奇地问道,“每次问你,你都说,就随便做一些事情咯。”
——就随便唱唱歌咯,唔,唱别人的歌,没什么好听的。
——就随便拍一些电影咯,上映了就告诉你。
——就随便卖点东西咯,小化妆品小首饰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随便做点自己的品牌咯,出新品了下次给你寄点。
特莉休总是这样轻快地回答。
“没什么呀,也算是过了不少段很艰难的日子,不过也都过去了,所以没什么好说的。”特莉休依然很不在意的样子,云淡风轻地说道。
我突然意识到——
小时候的特莉休,也是这样,明明很害怕,却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大小姐样子,对护送自己的黑|帮支使来支使去的。
“特莉休——”我都快要变成流泪猫猫头了。
“好啦!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一定第一时间跟你说!”她看着我无奈地笑。
“不过——”她仔细地斟酌着话语,微微抿嘴笑着,“再辛苦的时候,内心都是畅快的,因为知道有很多人已经看见我了,很多人开始了解我,甚至有很多人喜欢我了。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把我面目全非地藏起来,或者悄无声息地抹杀掉、否定我的存在了。”
“这样啊——”我也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
真是耀眼的特莉休,我的大小姐,我们的女王。
*
好好地在意大利玩了两天,又坐了好久的长途飞机,回到我们的小家时,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仗助拖着脚步走到冰箱旁边,嘴里念念有词:“这种时候,果然就是要吃上一口最爱的冰淇淋才能满血复活啊……”
本来我都累得想直接倒在沙发上躺着了,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精神地抬起头,全神贯注地密切关注着他。
只见仗助浑然不觉地打开冰箱门,熟练地拿出他最爱的那盒口味,叮铃■啷地拿出一个小勺,狠狠挖了一大口,塞进嘴巴里。
“唔!怎么回事?”
我兴奋地伸长了脖子去看他的表情,只见仗助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地说道:“他们是升级了口味吗?怎么还更好吃了?”
真的假的?难道我是制作冰淇淋的天才?
不对,可能有诈!
我好奇地走过去,催促仗助:“给我也尝尝!”
“才不给!”仗助做了个鬼脸,转过身去把冰淇淋护在怀里,又确确实实地吃了一大口,发出满足地慨叹声。
天啊,真的有这么好吃吗?!难道比我们在卡普里岛吃的柠檬冰沙还好吃?
我急得变成猫、变成鸟、变成豹……胡乱地和仗助缠斗,终于抢走了冰淇淋。
我志得意满,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故意当着仗助的面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呜哇——”几乎是冰淇淋刚接触到舌头,就被我恶心地吐了出来。
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又酸又腥,还有种臭鸡蛋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仗助笑得眼泪流了出来,看起来笑得甚至都想在地上打滚了,“我打开冰箱门的时候,余光突然看见你突然竖起耳朵直着眼睛像个猫猫探头一样地盯着我看,我就知道有哪里不对劲。”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可是,你,你刚刚不是都吃进去了吗?”
“是吃了呀。”仗助从我手中拿过勺子,潇洒地挖走了一大块我手中的冰淇淋。
在他的身后,疯狂钻石飘了出来,面无表情,沉默地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在我恍然大悟的目光中,仗助一口吃下冰淇淋,带着幸福的微笑说:“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吃呢——”
话音未落,他一口亲上了我,让我尝到了一个冰冰的,甜甜的吻。
“呃,这个味道,确实有点恶心。”
我还没说什么,他反而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但是他又凑过来亲了我一口。
“好啦,现在你的恶作剧也算是得逞了,也让你尝了甜甜的冰淇淋和我的亲亲了,快去洗澡漱口吧,坏蛋小芭。”
第70章
“你们到得也太慢了。”
徐伦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 皱起眉头。
仗助抬起手,安抚地压了压:“不好意思,是我——”
我却突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徐伦精准地抓住了我们迟到的罪魁祸首, 用无语的目光控诉着我。
“是那个啦!一定是那个啦!”我先甩锅再找借口, “哦,对了!就是那个,新闻里说有个正在接近地球的彗星, 引起了地球磁场的变化, 所以最近我每天都怎么睡也睡不醒。”
“没有彗星的时候你也每天都睡不醒。”徐伦不留情面地戳穿了我。
“都有谁到了?”我在门口好奇地探头进去,想看看客厅里都坐着哪些人。
但是客厅里空无一人。
“没了, 就我们——”徐伦在身后简略地回覆。
“太好了!安娜苏没有被邀请——”我心情大好地回头去告诉仗助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还有安娜苏刚刚被老爸赶去修灯泡了,以及老爸老妈在厨房里忙。”徐伦快速地把话补充完整。
我失望地把嘴闭上。
切, 还以为承太郎不会允许安娜苏进自己的家门呢。
但是这个消息也让人很愉悦,不管是承太郎竟然已经弱到了连小小的灯泡都换不了, 看来还是我芭丝特更胜一筹, 还是承太郎依然讨厌安娜苏到了不想他在自己眼前晃, 再想到精心打扮赴宴的安娜苏现在灰头土脸地到处安灯泡, 都让人心情怪好的。
“哎呀, 这也算专业对口嘛。”我幸灾乐祸,虚情假意地评价道。
不管是他那个好用的爬墙替身,还是他传说中的拆解天赋,或者是他那个什么现在在读的机械专业, 不就是为了换灯泡而存在的嘛!
我大摇大摆地进了厨房, 却不得不为了躲避承太郎手中的烤盘, 灵巧地向后躲去。
糟糕!
我感觉自己的腰部好像碰到了什么锅柄, 回头望去, 放在中央岛台上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锅就要向下倒去, 还将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出去。”
只是眨了下眼,我看见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安安稳稳地放在桌上,系着围裙的承太郎刚刚还在烤箱旁边,此刻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像是一只张开翅膀护巢的喜鹊。
在灶台前忙碌的夫人好奇地回过头来,承太郎的态度突然软化了不少:“饿了吗?再等一会就可以开饭了,先去看看电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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