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伴:「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发了一个眼泪汪汪的小猫头:「因为这次回来深刻地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发现大家都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但是都很有方向,也很满足的样子」
而我呢,虽然模模糊糊地感觉目前的生活状态也挺不错,靠着任务的报酬可以过上相当优渥的生活,但是没有任何指引的“未来”,让我感到了困惑。
露伴:「猫这种生物竟然也会想这些问题」
我正努力构思回怼他的话,发现他自己又默默撤回了刚刚那条信息。
露伴:「也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就是在东京,S市老家,和小时候偶尔来居住的杜王町之间都感受了一下,觉得还是人少的地方待着舒服,环境清幽,之前画稿什么的也可以通过传真和快递发过去,更别说现在还更方便了,想不出有什么一定要待在东京的理由,有趣的漫画又不取决于创作的地点」
一说起漫画创作的事情,露伴又变得滔滔不绝了起来,我快速地打断了他试图继续探讨漫画与创作环境的意图:「哦,酱啊,我造了」
露伴:「……」
似乎是露伴有一次使用“天堂之门”之后发现这个年轻人脑子中竟然全是他似懂非懂的网络简写缩略词汇,大为震撼,之后又带着追求“真实感”好作品的心情很是努力地学习了一通,我后来就时不时地故意用些流行词汇来阴阳怪气他。
这位总是习惯在现实中寻觅奇妙见闻和经历的漫画家似乎不太应付得来现在比重逐渐上升的虚拟世界,尤其是他在SNS上分享日常和直率地攻击一些读者之后,没有经过编辑美化过的恶劣性格反而还收获了一批热情的粉丝,而且大家还总是忤逆他的意愿把他形容成猫,让他有些恼火。
又是成功气到露伴的一天。
我愉快地回家,发现客厅里竟然空无一人,上楼才看见仗助坐在电脑前,面对着屏幕在用英语说些什么。
“以上就是我们最后这节辅导课的全部内容了,大家还有什么别的疑惑需要解答吗?没有吗?也可以自由地发表感想,或者互相讨论一下。”
是电脑欸!
我的眼睛一亮,身体不受控制地变成了猫,扑到了电脑的键盘上,从左到右一通快活的乱踩。
仗助早就眼疾手快地关上了摄像头和话筒,无奈地苦笑着要把我抱下去:“好啦,小芭,在上课呢,别捣乱。”
才不要!
我蓄力,气沉丹田,硬是要待在他的键盘上。
仗助瞥了一眼屏幕,确认了别人应该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才严肃地点了点我的脑袋:“一回来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现在才回家,又来捣乱。”
我喵喵大叫着抗议自己才没有捣乱,仗助又露出了他痞痞的笑容:“好啦,没有捣乱,来,亲一口。”
我懒洋洋地一爪子拍在他脸上,不准他凑过来,嘴里也没闲着,喵喵地控诉着他厚颜无耻的行为。
“小猫咪骂得真脏。”仗助嘟囔着,一手提着我的两只前爪要把我拉起来,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僵住了。
怎么了?我回头看过去。
以我优越的动态视力,一眼就看见了快速滚动的聊天框。
「好漂亮的猫!」
那是自然,我骄傲地翘起了尾巴。
「虽然听不懂日语,但是感觉好甜」
「助教和他猫猫的感情真好」
「怎么我家的猫也像这样lol」
「我听说过仗助能和动物对话的传言」
「我也」
「+1」
「怪不得仗助医生总能处理很多疑难杂症」
哪有这回事!仗助明明就是会悄悄使用疯狂钻石来治愈小动物,你们不要被他装模作样的表现骗过去了!
“呃啊啊怎么回事我不是关了摄像头和话筒的吗怎么全都打开了!”身后传来痛苦的呻吟。
……大概……或许……可能……是被我刚刚踩到了吧?
仗助红着耳朵,赶紧尴尬地道歉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摄像头笑了笑,向同学们表示歉意,示意他们继续自由讨论,或者可以离开教室了。
没过多久,他犀利的目光精准地定位到了正坐在屏幕旁边装无辜的我。
“小芭——”
我迅速地跳下桌子,躲开镜头,变回人后,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钻到桌子底下,躲开他的目光:“呃啊啊啊不好了,是传说中一在上网课的时候去干别的事情,就会有一股神秘的可恶力量,自动把话筒和摄像头都打开的怪谈!”
“哪有这种怪谈啊!”仗助俯下身来,脸凑到了我的面前,威胁地微眯起了眼睛。
最近他的身高突破了190cm,已经几乎是成熟男人的长相了,东西方的美综合得恰到好处,眉眼也变得锐利,连带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都能偶尔看起来深邃含情了,只不过明明高大强壮又英俊,却总是拿这张帅脸做一些夸张搞怪,或者傻里傻气的表情。
我突然觉得这样一张脸出现在这个充满回忆的房间里有点违和,更何况在我长久的凝视下,面前的面孔和记忆里另一张略带青涩的脸逐渐重合。
“你呆呆的在想什么?”他刻意压低的声线显得更加成熟,脸却越凑越近,眸色深到近乎紫色的双眼映出有些茫然的我,我垂下眼睛,看见他的喉结微动。
氛围都到这里了。
我闭上眼睛,搂住了他的脖子,亲上了我一眨眼就长大变样的人类小狗。
这种长着长着就变样了的动物叫什么来着,好像有个很贴切的名词,哦,对了!是变态生物!
不合时宜地走神了,我忍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
“这种时候还走神……”
他用气声不满又委屈地嘟囔着,把一个本来只是浅尝辄止的吻变得黏■〇■糊■糊,桌下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下来,唇■舌也都变得极具〇■略■性,让我连连后退求饶。
“仗助老师,你捡笔也捡得太久了吧!学生们会起疑的!”
我巧妙地运用语言的艺术,让刚刚还游刃有余的仗助一下子就红了脸,他撑着桌沿准备直起身来,但又突然低头“吧唧”地亲了我一大口。
在我佯怒的目光中,他偷笑着后撤,看起来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还笑得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
回到杜王町的这个悠闲夜晚,我忍不住趴在仗助身上问他:“仗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一个人留在杜王町会怎么样?比如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杜王町的话,现在大概会在做什么?”
他皱起眉头苦恼地用力想了一会儿,坦诚地说:“啊……因为现在过的完全就是梦想中的生活,太幸福了,所以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也想不太出来,但肯定不是一个人,哪怕不在杜王町,无论如何都会和小芭在一起的吧。”
“肯定想过的吧!在杜王町定居的生活,”我大声反驳他,“这里可是你的家!”
仗助坐起来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上一笔一画地写着字:“笨蛋小芭,知道‘家’的汉字怎么写吗?是像这样,上面一个屋顶,下面一只小猪,所以只要有小芭的地方,就是家啦。”
我缓缓抬起脑袋,看见他笑眯眯地一脸坏笑着看我,不服气地说:“别以为我听不懂。”
“欸?”仗助故作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装傻,“听懂什么了,听懂了我对小芭的爱吗?我好开心!”
“嗯嗯嗯,”我敷衍地应和他,以牙还牙,“对我来说,只要有仗助的地方也是家哦。”
“真的吗?”仗助猛地抬高了声音,大笑着把我扑倒在床上,“那可真是太Great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样的话,痛苦地捂住了通红滚烫的脸,苦恼又甜蜜地意识到——
我好像也没有办法想象一个没有仗助的未来,大概余生,都要和仗助这样无休止地斗智斗勇下去吧。
第69章
在快乐的暑假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仗助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告诉我:
“老妈竟然这么突然地要结婚了!她让我们准备准备下周去参加她的婚礼。”
“哦……”
我只是继续尽力张大着嘴巴,依然专心和手中的汉堡斗争,试图在继续咬下一口的时候, 不把里面鲜美多汁又已经在边缘摇摇欲坠的汉堡肉给挤压出去。
“我说, 你好歹来点反应吧……”仗助忍不住吐槽我。
即使把嘴巴张到下巴都要掉下来的程度,挤压在最边上的肉和酱汁看起来依然很危险,让我有些不敢下口。
我把嘴合上, 放下汉堡, 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一个“反应”。
“你还记得我们前两天一起去参加徒步活动吗?”我严肃地问仗助。
“记得啊, 怎么了?”仗助看起来一头雾水,同时伸手示意我把汉堡递给他。
我下意识地把汉堡递了过去:“当时我们不是在山上看见了超级大的一只络新妇, 结了好大好大、快和我一样高了的一张网,而且网上竟然有4只雄蛛!好难得, 一般都只有一两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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