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有了Xanxus在,斯贝尔比说话的声音都会变小很多,瓦利亚也因此安静了不少。
其次是,他真的很聪明。
他每天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段是看书的。
就我观察到的,他看书的种类繁杂,绝大部分我都不感兴趣,斯贝尔比也不感兴趣——这家伙不知道我的书从哪里摸来的甚至还狠狠嘲笑过我。
Xanxus看书很快,还会做一些批注,我喜欢翻他写的批注,他有时候会认真写一些延伸的思路(这些我大多略过去了),有时候会对一些事情嗤之以鼻(然后写一句废物烧了之类的),有一本不知道怎么混进去的爱情小说卷末还特地用红笔写了一句“什么玩意,把作者宰了”,力透纸背。
我笑的直不起腰,把它拿给斯夸罗看。
这条蠢鱼大惊失色地问我书哪来的,然后人赃俱获,把我按到了Xanxus面前。
5.
Xanxus让我把那个爱情小说的作者宰了。
“那个垃圾真的死了吗?”事后很久想起来这件事的斯夸罗问我。
“回大总管,从生卒年看,那位作者已经去世五十年了。”小的诚恳地说。
第3章
1.
有一说一。
青春期的男生心思真难猜。
Xanxus来到瓦利亚的半年基本可以总结为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Xanxus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一言不合就举起了对爹宝具。
带孝子了属于。
Xanxus唯一的缺点是,他真的很会压榨人。
自从他来了之后我就一直奔波在找资料和杀人的路上。
很累真的很累。
又一次三天三夜没合眼从西西里跑到米兰威尼斯佛罗伦萨转了一大圈,又是杀人又是找资料的忙得要死回来之后,我抱着Xanxus的腿哭着喊着要休假。
出于我还年轻不想死这种简单朴素的思想和理由,我提前把自己稀释到了至少第四感度。
2.
Xanxus低头看我。
我抬头看他。
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要休假。”我诚恳重复,夹起一缕头发凑过去:“我真的很累,头发都分叉了。”
快半年没剪的头发已经从肩膀长到了胸前,因为近期天气不算太暖和我也懒得扎起来,权当给脖子保暖。
我感觉到Xanxus的目光在我发尾的地方停留了一下,撇过了头。
“啧。”大少爷咂了下嘴。
“万岁!”我欢天喜地地比了个耶,直接跑出去挂在了斯夸罗身上:“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斯夸罗,Xanxus真的是个好人,我休假啦——”
可恶的斯夸罗,万恶的斯夸罗再也不能阻止我睡觉啦。
我嘿嘿一笑,躲过他挥过来的剑,躲过背后那个新来的小孩的小刀,直接跳上了二楼。
“お休み——”站在扶手上,我向着面色凶恶的斯夸罗行了一礼。
3.
睡醒之后瓦利亚多了个副首领。
叫什么没记住,但是记住了他是九代目派来的辅佐官。
要我说还不如斯贝尔比呢——虽然斯贝尔比文化程度不高,按他的年纪来说属于初中辍学。
我也是。在斯夸罗提剑之前嘴巴拐弯骂了自己之后我保住了我新买的Gameboy。
但是他收走了我所有的酒。
“没有人狼不爱喝酒的。”我扒着门框,可怜兮兮地看他:“没有酒精我会死的呜呜呜。”
路过的Xanxus从斯夸罗怀里的纸箱内拿起一个易拉罐,仔细端详了一下,看向我。
我发誓从他眼里看到了嘲笑。
4.
人狼是什么样的生物呢。都像佩拉这样?斯贝尔比·斯夸罗不止一次地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但是佩拉有一个就很麻烦了,他一想到对方说过这是一个“种族”,一想到或许有很多个麻烦精,就觉得浑身血管都要爆掉。
他说的麻烦不是添麻烦这种——比起其他人,佩拉除了在酒精上没什么自知之明之外在瓦利亚总部的时候更多是在看书或者在她的房间里打游戏,睡觉。
他说的是更加,更加隐秘一点的麻烦。
她太有种族隔离的意识了,以至于太多不该说的话,太过热烈的感情都会非常直白的体现出来。
□□是会对这种热烈产生独占欲的。
斯夸罗相信Xanxus也感觉到了。
就如同她曾经很直白地在只有三人的场合里说“我不喜欢瓦利亚。”
她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虽然一直在奔波着为彭格列或者为了Xanxus杀人。
她甚至精通追踪和拷问——没有叛徒能在如影随形的追踪,事无巨细的情报和心脏被切实抓着的时候依旧视死如归,也没有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器官被抽出剥离之后面不改色。
人或许不害怕疼痛,但一定恐惧异常和未知,佩拉恰好属于这一类。
这样一个有着人类少女外表的非人生物表情闪亮亮地看着他们,接着前一句话说道:“但我喜欢Xanxus和斯贝尔比,Xanxus和斯贝尔比在瓦利亚的话,我就喜欢瓦利亚了。”
很难形容在一无所知的天真表情下说出这种话语的杀伤力——
斯夸罗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声音,想要伸手捂住脸又忍住了。
他余光看见了Xanxus的表情。
看猎物的表情。
第4章
1.
对彭格列总部的进攻定在一个天清气朗的上午。
说干就干,Xanxus的决断力真的和我印象里意大利人万事先来一份意大利面很不一样。
我喜欢。
我说这话的时候早饭吃的意大利面(哪有意大利人早上吃意大利面的?)的斯夸罗给了我一个脑瓜崩,和斯夸罗一样吃了意大利面的学人精章鱼(没记名字)则脸色铁青。
Xanxus在专机上假寐。
斯贝尔比在保养自己的剑。
眯眯眼副手不在机舱里。
小孩抱着婴儿在朝着墙上的飞镖靶丢小刀。
墨镜在给自己的拳头绑绷带。
飞机到了彭格列上空,我探头看了外面一眼。
戴上联络用的内部无线电,我按照Xanxus一开始的布置,悄无声息地穿过飞机的舱体,垂直向着下方彭格列的城堡落去。
2.
等我把手从安保系统总控内除了我之外最后一个站着的家伙心脏处抽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吵闹了起来。
爆炸声惨叫声,枪声大的没法忽略过去,有不认识的人大声喊着“瓦利亚叛变了!”
暗杀部队,啧啧啧。
这群人只有我是专业的暗杀者。
踢开倒在地上拦路的黑西装,我关掉了彭格列的内部安保系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椅上,听着这群人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
所有的无线电中只剩下斯夸罗的那个还隐约有声音,Xanxus的好像开打没多久就因为章鱼太吵直接弄坏了。
我耐着性子一个一个从所剩无几的监控看过去,发现他俩之前朝着地下去了,难怪信号不好。
还有剩下这群人行不行啊,你们投降的是不是太快了?镜头切过一些投降的脸熟人,我磨了磨自己的牙。
得去找Xanxus和斯贝尔比才行,我这么想着。
然后我发现我和斯贝尔比失去了Xanxus。
3.
后来斯贝尔比问我那天有没有从他的无线电里听到什么。
彼时我已经啃了好些大部头的通讯技术网络工程书籍了,还和斯夸罗商量着着手布置了瓦利亚自己的网络情报系统。
Xanxus原先就对电脑网络信号硬件软件这种新兴的玩意异常重视,他人不在我俩一拍即合至少得按他的思路先把活干了。
听到斯夸罗的问话我还愣了一下,那天听的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啥,战斗后期无线电信号超差,耳机里基本就是吱儿哇的杂音。
不过我可是相当精通和这条鲨鱼的沟通技巧,于是面不改色地回答他:“听到了。”
这头鲨鱼好像松了口气,又皱着眉毛恶声恶气起来:“带到坟墓里去。”
“啊?”那天的通讯里面没什么值得让我特别在意的,不知道他神经兮兮什么东西。
鲨鱼狐疑的眼神又扫了过来,他开始怀疑我骗他。
“你那天听到了什么?”他凑过来问我,近的我伸出舌头就能在他脸上舔一口。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
我用书挡住因为欺负他而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双眼诚恳地看着他:“那你要等我死了才知道了。”
4.
斯贝尔比作为Xanxus手下的死硬派,叛乱当天的“大功臣”,在彭格列事后审查时收到的“欢迎”超出我的想象。
我从他身上血的气味里嗅出不下七个人的味道。
记小本本。
“真过分。”等我准备帮他包扎伤口的时候才发现他上半身鲜血淋漓的几乎看不出什么没受伤的地方。
剪刀裁开粘在身上的布料,我单腿跪坐在床边拿着毛巾给他擦拭身体上凝结的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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