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想和你吃饭。”
餐厅里,齐木空助坐在有栖荔枝对面挑眉道。
那还被她拉着来了?他完全可以用[传送枪]逃跑啊。
真是口嫌体正直。
“嗯。”
有栖荔枝翻着菜单,不冷不淡地应着。
“我走了,再见。”
齐木空助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这人真是别扭。他就是那种要求“自己人”的注意力百分之百只许在自己身上的控制狂和醋精——即使她只是他的同实验室的师妹,他大概也把她圈定在“自己人”的范围里了?
一种物权的占有欲?
非得让她演肥皂剧是吧?
“欸欸欸!你走可以,那你把钱包留下!”
行动敏捷的有栖荔枝直接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运动神经不佳的齐木空助身上。
【齐木空助:-10(走开!)】
“干什么呢!你不要靠近我啊!
被其他顾客投来的目光看得不自在的齐木空助,毫不客气地想把有栖荔枝从身上扒下来。
但是齐木空助的赤手空拳的战斗力和有栖荔枝比?
哦呀哦呀,那可真是蚍蜉撼大树呢。
“……我低估了你的厚脸皮程度。”
失败了的齐木空助半放弃地坐回卡座的沙发上,有栖荔枝这才从他身上起身。
坐回来干什么?留钱包就行了啊?
就说他口嫌体正直了。
“请客嘛大师兄!”
有栖荔枝吹了个口哨,冲他挑了挑眉。
“……你就缠上我了是吧。”齐木空助叹气,扶额道,“我做错了什么,遇上你?”
“你这是三生有幸遇上我!”
“我这就人生重开去。”
“……请你也不是不行,但我不是冤大头。”齐木空助抱胸道,“嘿,drama girl,记得《How I Met Your Mother》里的Barney怎么搭讪的吗?用那一次的吧:全程用模仿海豚的声音,要到那边那个帅大叔的电话——我就请你吃这顿饭,附送餐厅的爵士乐队的一首点曲。”
“kwakwa(Challenge accepted)!”
有栖荔枝掏出[动物语言翻译耳机]强行给齐木空助戴上,模仿着海豚的叫声,回答齐木空助,她接受了挑战,“kwakwakwa(不许趁我去搭讪的时候溜走)!”
“……[动物语言翻译耳机]翻译不了你的胡说八道。”齐木空助无奈地将[动物语言翻译耳机]摘下,塞回给有栖荔枝,“不过,结合你的性格,通过观察你的表情和动作,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心吧,我不会走的:你丢脸的机会,我可不会错过。”
“……kwakwakwa(你等着)!”
有栖荔枝朝齐木空助做了鬼脸。
有栖荔枝拿出镜子,补了个妆,理了理头发,再给自己施了个“容光焕发”咒,走向了那个坐在吧台的目标。
三十后半的年纪,身高目测195cm左右,和他们差不多的实验服白大褂外套,白色帽子下的黑色短鬈发,深邃的绿眼睛,黑色耳钉,高加索人的骨相和亚洲人的皮相——是混血呢。
他抽着烟,姿势带着大人的从容,不像青春期的小混混那样粗俗。
有栖荔枝上下打量了他的穿着:Tom Ford春夏新款衬衫,Prada的裤子,鞋子应该是John Lobb?
有品位的有钱大叔呢。
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后,有栖荔枝拂了拂裙摆,踮起脚尖,轻轻地拽了拽他肘间的外套,在他耳边模仿海豚求偶时的叫声:
“kwakwakwakwa(帅哥你好)!”
那个高大男人听到模仿海豚的声音的耳朵动了动,随即他转头,混血儿的绿眼睛像翡翠一样,对上她后,翡翠中央黑色的瞳仁放大了,他的眼睛颤动着,似乎不可置信。
“你……”
“kwakwa(你好呀)~”
有栖荔枝自然第一眼就认出这位男人:是同学校的海洋学的年轻帅讲师——空条承太郎,混血儿,乔斯达地产集团的继承人,前几年博士毕业后就留校任职了,不过因为物理系的有栖荔枝没必要修他的课,所以两人未曾在学校中谋面过。
但是……
“是你,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吗。……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和高中时一样——一点没变。”
空条承太郎的嘴唇颤动着,眼中有千万种情绪要倾诉,可是抿紧了唇后,只吐出了平淡的言语。
【空条承太郎:60(昔日初恋)】
有栖荔枝自然没有忘记:
出生点在20世纪90年代的那个周目,她与尚是不良高中生的空条承太郎在埃及的冒险。
作为空条承太郎的初恋、学生时代的恋人,非常典型的校园初恋:他们短暂地相处了几年后,因为毕业后志向不同便分了手,从此鲜少再听到对方的消息。
不去打扰。安静如逝者,便是对前任最大的尊重。
——最为常见的校园初恋桥段了。
学生的恋爱,大多不就是这样吗:毕业了,便分道扬镳了。
空条承太郎只是偶尔会想起初恋,最为烂俗的初恋情结,回忆会自动加上滤镜:甚至连相处时,她那些公主病似乎都成了可爱的点。
“kwakwakwakwa,kwakwakwakwa!(不说别的了,给我你现在的号码!)”
然而与陷入回忆的空条承太郎不同,有栖荔枝没有正面回答,她一脸没心没肺地掏出手机,点开新建联系人的界面,塞给空条承太郎。
“你为什么一直模仿海豚……倒也不必这样来掩饰重逢的尴尬吧?不是你主动认出我吗。”
接过有栖荔枝的手机,扫了一眼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空条承太郎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虽然他真的很喜欢海豚就是了:学生时代,空条承太郎的约会地点经常是水族馆,有栖荔枝为此还和海豚吃醋呢。
啊啊。
当时,为什么会觉得她发小脾气的行为非常烦呢?
回想起来,现在的空条承太郎满是怀念和遗憾:他本可以做得更好的。
往事如潮水般涌进他的心间。
「小王子是那样一种人,即使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也会让他敏感,何况他又那么重视这朵花,他觉得好烦恼,对花儿产生了疑虑,她的谎话太容易揭穿,又有娇滴滴的虚荣心。
「小王子和玫瑰花的故事非常的能够打动着我,如同拨动了我心里的一根刺,那时我们那么年轻,年轻得如同玫瑰花这样的高傲,导致了我们最终的失去。」
……不过,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空条承太郎:69(旧闻)】
有栖荔枝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空条承太郎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还是高中时的模样,仿佛一点没老。
原本空条承太郎经常被人调侃“越长越年轻”“冻龄”。
他想,和面前的有栖荔枝比起来,他还是相形见绌了。
但终究,只是旧闻罢了。
要到了联系方式的有栖荔枝完成了任务,便不再学习海豚,而是清了清嗓子,和空条承太郎攀谈道:“唔……大概算是中了诅咒?就当我重开新人生了。”
有栖荔枝不清不楚地搪塞道。
“是吗。”
空条承太郎垂下眼眸,绿眼睛里蕴含着许多话语,但他紧闭着双唇,只以冷淡的口吻对有栖荔枝。
“坐吧,我请你喝一杯。”空条承太郎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坐在他旁边,“想喝什么?”
“不啦。我现在不太适合喝酒。”有栖荔枝微微一笑,坐在空条承太郎身边,“无酒精鸡尾酒就行啦:Alice,谢谢~”
空条承太郎只以为有栖荔枝身体不适,所以不宜喝酒。
“最近好吗?”
一如断联了很久的前任的发言,有栖荔枝温柔地关切道。
“还不错。高中毕业后,我就在维克多·康德利亚大学读了海洋学——你知道的。而后直博。现在在学校任教。
“中间……结了婚,有了女儿。又因为总是忙于其他的事、飞往全国各地,和妻子离了婚。女儿的抚养权也给了她。”
空条承太郎略说着与有栖荔枝分开后的事情,平淡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不要一脸平淡地说这么悲伤的故事呀。已经是经历了风霜的中年人了呢……Q太郎。”
有栖荔枝微微一笑,暧昧又甜腻地叫着恋人时期的他的nickname。
樱桃派一样的嘴唇在镜面唇釉下,像果冻一样,令人情不自禁地盯着看、想咬上一口。
有栖荔枝现在的模样,仿佛与空条承太郎记忆里的少女别无二致。
可是,空条承太郎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少年时代的自己了:
高中时的他,周身全是棱角的不良少年,狠戾寡言的不可一世,不同于日本人的混血儿的高大身材,热衷于打架斗殴而练就的一身肌肉,不是高奢就是私人定制的昂贵衣品,喜欢一身黑。
旁人眼里总是一副冷淡、漠不关心的不易流露感情的硬汉形象,人形立板的男性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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