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波特看上去很喜欢这儿,四处打量的模样好奇又有趣。
“欢迎来到陋居。”
珀西冲他礼貌的笑了笑,在低着头脸色还有些发红的金妮身旁坐下,为妹妹忽然变得斯文秀气的吃相微微侧目。
他才拿起刀叉,母亲已经很热情的将煎的最漂亮的鸡蛋,加了最多腌肉的三明治,和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一股脑的放在了那孩子面前,怜惜的眼神仿佛眼前坐着的是一个饿了好几年的难民。
波特微笑着阻止了她想要继续往自己盘子里添加香肠的举动,就着那杯牛奶,很努力的将荷包蛋和三明治都吃光了。
这让珀西心底隐约的排斥不知不觉的消失了大半,他知道那孩子的食量其实并不大。
虽然没住多久就离开了,但波特显然在这儿呆的很愉快,面对那些他习以为常到已经觉得厌烦的喧哗与闹腾,眼里偶尔还会出现一些不易察觉的羡慕的神色。
那样的羡慕,看起来并不像出自于天真的孩子喜爱追逐热闹的本性,反倒更像一个足够成熟懂事的人,面对自己注定可望而不可及的某些东西,压抑在眼底深处清醒又克制的向往。
那种甚至算不上是难过的情绪让珀西莫名有些心虚,忍不住开始反省,他所拥有的,是不是真的像自己以为的那么少,那么糟糕。
——陋居再小,也永远留有一个属于他的房间;离开再久,也永远有人能够等他回家。
或许不够完美,但他很庆幸自己未曾失去。
新学期很快就到来了,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确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刚走了一个包藏祸心后脑勺还夹带着神秘人的食死徒,之后便换了个每时每刻都保持着开屏孔雀般华丽又耀眼的姿态的知名作家。
上过两堂课之后,只要是没被新教授魅力迷倒的学生,都对本年度该项课程的学习不抱任何期待了——这么想似乎很不应该,他真的开始怀念那个尽管伪装得磕磕巴巴,但至少能够保持称职的教授应有的教学水准的奇洛了。
——哪怕霍格沃茨再混进一个黑魔头,也不会比需要忍耐那个草包一整年的夸夸其谈更糟糕。
万圣节的晚宴上,他面对教师席上光芒万丈到伤眼的某人,在心里偷偷这么想。
在回休息室的途中,珀西正在考虑要怎么劝住公然兜售未经检验的恶作剧产品的双胞胎,周围的气氛在一声惊叫之后忽然变得沉默冰冷,他匆忙上前几步挤到队伍的前端,见到了火把旁的墙壁上触目惊心的、血淋淋的警告,疑惑又警惕的表情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唔,不知道现在收回那个愚蠢的念头还来不来得及。
第227章 番外
虽然被石化的只是一只不讨人喜欢的猫,但那些血淋淋的宣告太过骇人,还是让所有人心头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是麻瓜出身的巫师最多的两个学院,随着关于密室的流言愈演愈烈,学院内部渐渐也变得人心浮动起来。
珀西也越加的忙碌了,除了繁重的学业,以及学生会的各项事物,他还要负责跟随教授一起维护霍格沃茨的防御法阵,检查各处隐秘的密道,安抚本学院惶惶不安的学生。
虽然有些辛苦,也让他在教授们的指点下学到了不少实用的东西,何况那些行动经常是和佩内洛一起参加的——
他很喜欢那个姑娘。
喜欢她看书时的用心专注,喜欢她行动时的果决利落,喜欢她愉快微笑时唇角扬起的漂亮弧度,喜欢她和自己争论时眉宇间神采奕奕的自信锋芒……
在频繁的相处中,时常为了自己言辞匮乏,没办法用更多更优美的句子形容她的聪慧与美丽,而感觉到遗憾。
向她表白那天头一回鼓起勇气握住了她的手,没有被拒绝,珀西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强烈的喜悦充斥了整个胸腔,晕晕乎乎的仿佛被施了咒。
他磕巴了半天,还是约着新鲜出炉的女朋友一起去图书馆看书了。
之后他无数次的懊恼,在他们正式成为恋人的日子,自己居然那么不解风情,没能给她一个浪漫的约会。
他开始偷偷翻看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恋爱秘籍,学着其他男生那样为女朋友准备惊喜,加倍的努力好挤出空闲时间与她漫步闲聊,甚至开始幻想她穿上婚纱的模样,会是怎样的美丽动人。
在为她的回眸动心的那一刹那,就仿佛贫瘠无趣的荒原,忽然间就开满了花,从此以后,对未来的所有计划与期许,都自然而然的加入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不再惧怕改变,学会放慢脚步,并开始憧憬未来。
因为袭击事件一直都没有再次发生,校园里躁动不安的气氛平静了许多,但愿意留下过圣诞的学生也降到了历史最低——
珀西将仅有一人的留校名单送到了院长手里,那位向来严肃刻板的女士望着羊皮纸上孤孤单单的一个名字,少有的叹息了一声。
他身边的许多人似乎都这样,只要是关于那孩子的事,就格外的小心和在意。
有时候想想,那样的特殊对待其实并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事情,让人看着都觉得挺不自在的。
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已经收拾好行李的罗恩还在喋喋不休的劝说,企图将波特顺道也拐回家去,金妮在他身后眼巴巴的看着,表情有些扭捏,像是不大好意思开口。
这些小家伙自从组织了那个用于自学黑魔法防御术的社团之后,整个年级的学生都比之前亲密了许多。
珀西没再去看自家蠢弟弟劝说的结果,那孩子不像是会随随便便改变主意的人,他回到寝室将自己收拾好的行李缩小后塞进了口袋,趁着还有时间,得去和女朋友告个别,一整个圣诞假期都见不着面呢。
佩内洛正在走廊里和朋友聊天,时刻注意着陆续离开的小鹰们,见到他时,眼睛微微弯了弯,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又愉快的笑容。
旁边那个女孩用手肘悄悄的撞了撞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笑得有些促狭,珀西看着那张原本安静淡然的脸上浮起一点羞赧的红晕,忍不住也笑了,加快脚步来到了她身边。
“我们假期里要去埃及探望比尔,”两人并肩走着,他找了个话题先开口,“回来时给你带礼物。”
佩内洛没有拒绝,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轻快地说道:“那就替我留意一下有关埃及金字塔诅咒的问题,如果有机会去参观的话,用记忆水晶记录一些金字塔内部的符文吧,我们最近有个课题正在研究那些。”
珀西立即点了点头,“好。”
他们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走廊,透过窗望着外头皑皑白雪覆盖的霍格沃茨,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我会给你写信的,”珀西盯着雪地里往来的学生踩出的那条弯曲的深色痕迹,清了清嗓子,声音又慢慢的变小了,“也会想你的。”
他听到一声轻笑,偏过头去,女孩正笑意盈然的望着他,眸光温软,伸出手贴上了他不自觉开始发烫的脸。
“我也是。”佩内洛踮起了脚尖,柔软温热的唇瓣飞快的在他脸上碰了碰,留下一点湿润的触感。
珀西脑子里登时有点懵。
书上并没有告诉过他,对恋人这样近乎于调戏的举动要怎么应对才好。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搂住了想要后退的女孩纤细的腰肢,又很快的反应过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靠近,在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中,试探着吻了下去。
一个简单的亲吻,让他直到赶赴埃及游玩的时候,都觉得脚步有些发飘。
唯一遗憾的是,游玩途中,金妮被金字塔里干枯骇人的尸体吓得够呛,怎么说都不肯去下一个金字塔参观,被母亲交代要好好照顾妹妹的他只能留在外头,拜托比尔帮忙记录佩内洛需要的那些模糊又扭曲的符文咒语。
“抱歉,珀西。”刚才吐得一塌糊涂的金妮脸色还泛着白,“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没关系,先休息一下吧。”
珀西低头在比尔留下的手提包里掏摸了一会儿,扯出一捆长长的羊皮卷来,随手一抖,一个简易的帐篷便出现在干燥的砂砾上。
他们先后进了帐篷,坐在厚实的地毯上,珀西用清理一新将两人衣服上和鞋子里细小的沙粒都清理干净,又从袋子里取出水壶和杯子来,拧开盖子倒了两杯水。
“谢谢。”金妮喝了几口温水,脸色看上去比方才好多了,棕色的眼睛在长长的眼睫下悄悄地打量他。
珀西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金妮握紧了手里的杯子,眼里有些好奇的神色,微微靠向了他,支支吾吾的说:“离校那天我去找你……你和拉文克劳的那位级长……”
珀西心里陡然间生出些羞恼的情绪来,咳嗽了一声,板着脸说道:“不关你的事。”
金妮嘴角翘了翘,有点想笑,又连忙忍住了,继续低头喝茶,见珀西还是不大放心的瞪着自己,冲他眨了眨眼,“我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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