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有病”还未到嘴边,西索又不见了踪影。
不过西索的出现也算是提醒她。
今天的拍卖会,伊尔迷会带着正主一起出现, 若是在会场相遇,那她该作何反应?
***
海岛的停机坪和码头渐渐热闹起来,受邀的客人陆陆续续抵达斯诺伊岛。
薇拉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礼服, 戴上库洛洛斥巨资拍得的玫瑰誓言。
镜中的少女一身酒红色鱼尾裙,配上冠冕上的红玫瑰,衬得原本就胜雪的肌肤更显白皙。
倒是相当符合爱莎病美人的人设。
库洛洛等候在更衣室门外,见到她时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亮光。
“果然很适合薇拉。”
薇拉低头瞧了一眼高开叉的裙身。
“一会要是打起来怎么办,这裙子不太方便。”
“不会需要你动手的,”库洛洛朝她伸出手,“薇拉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行。”
蜘蛛头子一身黑色高定西服,黑色的碎发垂在脸侧。
面如冠玉,就是不知心是何样。
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感觉,和伊尔迷完全不同。
库洛洛偶尔会散发一种阴沉沉的气息,哪怕只字不说,只往她身旁一站,就能挑起人的敏感神经,让她不寒而栗。
可记忆中的库洛洛,明明阳光又开朗,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细细想来,让幻影旅团动手的那些人,除了窟卢塔族,似乎也都不是什么善类……幻影旅团的行事风格真是典型的黑吃黑。
所以,这个男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薇拉,怎么了?”
对方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唔,在想我以前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库洛洛明显一愣,随即微微一笑,“薇拉觉得呢?”
薇拉抿起嘴,正想着如何回答,对方上前一步冲她伸出手,眼看就要触碰到她的指尖,卧室门口突然出现一名红发男人。
不知为何离开的西索再次出现。
小丑一见到她便锁紧眉心。
“薇拉,把这顶皇冠换掉,戴伊尔迷送来的首饰。”
昨晚西索一并带来一顶钻石发箍,羽毛造型的红宝石边夹固定在一侧,作为主要装饰。
单从颜值的角度看,伊尔迷送的首饰完美戳中了她的喜好……
“薇拉现在的身份是爱莎,自然是佩戴罗伊赠送的首饰更合适,更何况伊尔迷送来的那套,是前几日在拍卖会上拍到的,在场的人都亲眼目睹,若是这套发饰出现在薇拉头上,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薇拉心口窝起一团火。
库洛洛又提醒她了。
呵,伊尔迷带着正主去参加拍卖会,又在拍卖会上拍下这套发饰,那明显就是给正主拍的。估摸着是买到后正主发现不喜欢,所以这个男人才会转赠给她。
混蛋,竟然把别人不要的东西送给她,还想让她戴上去参见今天的拍卖会?
薇拉沉下脸,“我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西索不解,“伊尔迷说你一定会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薇拉气鼓鼓抓住库洛洛的手,拽着蜘蛛头子头也不回走出大门,库洛洛顺势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紧紧贴上她的手背。
西索随同侠客,安安静静跟在身后。
小丑约莫是认可了库洛洛的说辞,倒也没再执着要她换掉头上的玫瑰誓言,但目光几乎钉在了她后背。
薇拉的五感很敏锐。
身后的那道目光,带着隐约的怒意。
不过她也不理解,西索只是替伊尔迷监视她而已,为什么要生气?
***
参加拍卖会的人不多,但都是拿到邀请函的各界名流和某国政要,算上各自带的保镖,总共不到一百人。
不同于友客鑫市的拍卖会会场,这次会场划分了四十间独立的贵宾包间,围绕在展台周围。
听斯诺的助理介绍,斯诺伊岛会给每一位到访的客人提供最完美的服务,在这座岛上,只要肯花钱,几乎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薇拉挽着库洛洛的手,跟随一名服务生走向通往贵宾包间的电梯,等待之际,另一名服务生领着访客走来。
只瞧了一眼,她便整个人愣在原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伊尔迷和正主。
在枯枯戮山,她只见过满墙的照片,这是头一次亲眼见到照片中的人。
乌黑的及腰长发,蓝绿色的桃花眼,一袭红裙包裹着完美的身材,宛如跌落凡间的精灵。
当真和照片上的少女一模一样。
如果先前还在潜意识里抱有一丝幻想,库洛洛是在骗她,那这名少女的出现,真真将她所有的期待踩在了脚下。
两部电梯同时到达,伊尔迷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跟随服务生径直走进电梯,直至电梯门关上,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梦境中的场景照进现实。
薇拉眨了眨眼,眼眶酸涩得厉害。
昨晚在梦中,伊尔迷就是这样带着那名少女走过她身边,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爱莎,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库洛洛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唔,我没事,就是突然有些头晕。”
电梯中有一面全身镜,看着镜中的自己,薇拉突然有些后悔挑选这套礼服。
虽然都是酒红色,或许大概,在伊尔迷眼中,那名少女穿着更好看。
不得不承认,正主是真的漂亮……
“爱莎,”库洛洛扶住她的肩膀凑到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声音,小声说,“我觉得你穿酒红色礼服更好看。”
薇拉不可思议看向身侧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是如何被看穿,但此时此刻确实有那么些许被安慰到。
库洛洛紧接着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爱莎,一会拍卖会看到喜欢的就举牌,我都给你买。”
举止亲昵,立即引起另一人的不满。
西索突然开口,“老板,夫人,电梯到了。”
声调僵硬,完全没有平日里的轻佻,听的出很是生气。
薇拉看了一眼身侧的红发男人,对方面上没太多表情,只是一味盯着她看。
呵,还在替伊尔迷监视她么。
一想到方才的情形,薇拉顿时没了好脸色,别开眼挽上库洛洛的胳膊走出电梯。
他们的包间被安排在二层,从上而下,恰好是俯瞰展台的最佳视角。
或许是库洛洛先前的几次大手笔,让斯诺伊岛的人认定‘罗伊’是一位及其大方的宠妻狂魔,所以才会将这个绝佳位置安排给他们。
只要她这位‘罗伊’的妻子高兴,罗伊就会不惜代价去拍下她喜欢的物品。
伊尔迷所处的位置恰好就在他们的斜对面,只需稍稍侧目,就可以看到伊尔迷同那名少女。
等访客们落座,主办方打开展台的吊灯,同时调暗独立包间的灯光。
前半场拍卖会,薇拉都是兴致缺缺,眼睛时不时瞄向斜对面,对那些所谓的稀世珍宝没有半点兴趣。
伊尔迷和那名少女隐在黑暗中,借着展台的灯光,薇拉方才勉强看清两人的身影。
一动不动,就像两具木偶。
还未来得及诧异,她就听到侠客的声音。
“虽然到访的人不多,但今天一场拍卖会的收益就可以抵上前几日所有的拍卖会。”
薇拉瞧了一眼包间内的电子屏幕,上面轮回滚动已拍物品的价格,每一件都拍出了不下百亿的高价。
她所有的钱加起来只勉强够起拍价……
呜……也不知道她想要的画会拍到什么价位,早知道这样,上岛前就该把库洛洛送的那些宝物都卖掉。
不单把库洛洛送的卖掉,还要把西索在飞艇上送的那些衣服首饰也统统卖掉。
犯愁之际,身侧悄无声息塞来一张黑卡。
西索俯下身凑到她耳侧,“尽管拍,刷这张卡付钱。”
清冷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薇拉冷不丁想起了伊尔迷……但这个混蛋此刻坐在对面,身边还有别的女伴……
她先前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会怀疑西索是伊尔迷假扮。
……
唔,一定是八点档电视剧看太多。
不过变态小丑先前花了她那么多钱,现在拿人家的钱救急也不算过分。
薇拉正想道谢,库洛洛突然转过头,幽幽朝她看来。
“爱莎,你是我的妻子,你喜欢什么我都会拍给你,只要你说你喜欢。”
说话间轻轻瞥了一眼西索。
薇拉立时有些头痛……这两人可别在这个时候闹起来。
但库洛洛说的也对,她若是花西索的钱极有可能会引起斯诺的怀疑。
珠宝界首富的妻子,拍卖会刷保镖的卡,怎么想都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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