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库狸狸,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72章
害死蜘蛛头子白月光的人, 不是别人, 正是他们追捕的瓦莱尔。
“所以,你是想利用我找到瓦莱尔,替死去的白月光报仇?那为什么不早说,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吧。”
如果一开始库洛洛就承认是要找瓦莱尔复仇, 会更容易降低她的戒心, 比司吉和莫老五也不会时时刻刻提防库洛洛。
而眼前的男人却选择隐瞒,这明显不符合逻辑。
“为萨拉萨复仇是幻影旅团所有成员的目标, 而为她复仇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库洛洛垂下眼睫, 视线定格在地板上。
“她的死我也有责任,是我疏忽才让瓦莱尔抓走了她, 所以我一直都不太愿意提起。”
说话间, 两行眼泪突然从这个男人眼角滑落。
薇拉吓了一跳, 差一点从沙发山弹起。
“喂,你怎么还哭了,你……”
臭名昭著的强盗头子,居然真的在她面前流下了眼泪?
是这个世界太过魔幻, 还是她又在做梦?
不过在那个梦境中, 年少时期的库洛洛,似乎就是一个爱哭鼻子的纯善小男孩?
“抱歉, 我失态了。”
库洛洛擦去眼泪,但目光依旧没有从地板上挪开,整个人呈现一种说不出的阴郁感。
薇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能默默抽了一张茶几上的抽纸,递给了对方。
库洛洛接过纸巾,却没有拿来擦拭眼泪, 而是拽在手中紧紧扣住,用力到指关节都泛白。
房间又一次陷入沉寂,安静到可以听到空调的吹风声。
薇拉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男人在表演深情,而她的大脑却在这一刻无比清醒。
如果库洛洛的眼泪是假的,那这个男人真的是将深情演绎到了淋漓尽致,让她找不出一丝破绽。
如果眼泪是真,那位死去的白月光真的存在……
“库洛洛,既然你对她感情那么深,那为什么在书店会对我做出……做出那种事?”薇拉蓦地发出一声冷笑,从沙发上腾一下站起身,“可别说,我和你的白月光长得很像,你看到我就像看到了她这种话。”
先是伊尔迷,再是库洛洛。
难道她注定就要被当作别人的替身?
薇拉垂眸冷眼看着蜘蛛头子,右手不自觉捏紧手中的十字型吊坠。
只要这个男人说出一句让她不高兴的话,她手中的鞭子就不会客气。
本就因着伊尔迷的原因心情烦躁,现在正好找个理由发泄下心中的不快。反正库洛洛也不是什么好人,打就打了,也不用挑日子。
就算是幻影旅团的那几只蜘蛛都一起上,她也要薅几根这个蜘蛛头子的头发。
“薇拉,我不是伊尔迷,”库洛洛缓缓站起身,“你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也没有人可以替代你。”
眼看对方上前一步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薇拉当即甩出鞭子。
长鞭紧贴库洛洛的脸,抽打在茶几上,镶着金边的茶几应声断成两截。
薇拉蹙眉,“你为什么不躲?”
不仅没有躲,还没有用念,如果她方才没有及时收手,蜘蛛头子的脑袋怕是会当场开花。
“想杀我的人很多,但如果是你,我不会还手,薇拉……”库洛洛轻轻叹了口气,“这是我欠你的。”
薇拉瞬间一愣,不等她开口,对方向前跨出一步。
“薇拉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我的恋人是谁吗?”
“是……谁?”
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炸开花。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睛因着震惊瞪得滚圆。
难不成……库洛洛的白月光是……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已经猜到了,”面前的男人眼底布满阴云,眼白泛起一圈红色,语气却掺揉着淡淡的委屈,“薇拉,她就是你,现在你回来了,怎么可以就这样把我忘掉。”
库洛洛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下炸乱了她的心神。
薇拉只觉得脑瓜嗡嗡作响。
“你……骗人……”
眉心陡然一阵刺痛,疼得她禁不住向前踉跄一步,对面的男人趁机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一滴眼泪落入她的发间,顺着发丝滑至耳畔,在她冰凉的肌肤上流下一抹滚烫。
“薇拉,你能回来真好。”
……这是又哭了?
薇拉浑身颤了颤,不知所措靠在对方肩头。
库洛洛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好闻却陌生。
陌生到让她怀疑对方说的话。
如果她真的是库洛洛阔别六年的恋人,那怎么会有如此的陌生感,难道记忆消失,爱一个人习惯也会跟着消失吗?
眉心的疼痛渐渐消退,薇拉终于缓过劲来,正要开口让库洛洛放开她,就感受到对方燃起一股淡紫色的念力。
借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身影,她看到这个男人的左手赫然出现一本书。
顷刻间,数不清的画面犹如一帧帧电影涌入脑海……失去意识之际,库洛洛的声音宛如旷野的风,轻轻拂过耳畔。
“薇拉,我想了很久,只有这样你才能乖乖留下……现在是,以前也是。”
***
薇拉跌入一个冗长的梦境。
梦境中,她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站在一名受伤昏迷的少年身旁。
雨水冲刷着青石板路,路边的青草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少年的发丝软软贴在额间,半遮住紧闭的双眸。
不是别人,正是少年时期的库洛洛。
薇拉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将人带回家。
那一年库洛洛十五岁,她十三岁,两人的人生轨迹就这样神奇的交叠在一起。
她的师父浦原喜助,也并非她死后才出现。
记事开始,喜助师父便带着她生活在一个远离城市的小镇。
喜助师父在小镇上开了一间名为‘浦原商店’的杂货铺。她的这位师父时常以外出采购为名离开小镇。
捡到库洛洛那日,恰逢喜助师父外出采购物资,不知为何,这一次,师父一走便是数月杳无音讯。
镇子很偏僻,每日鲜有人光顾,师父又不在,她独自守着店铺,日子着实有些无聊,不过好在还有库洛洛。
留下养伤的库洛洛并没有在铺子里白吃白住。
能下地走动后便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家务活做的异常麻利,忙完后还会帮她守着店铺,一副十佳好少年的模样。
以至于薇拉一时间都忘记对方是一位伤员。
库洛洛在的日子,她彻底成了一个米虫,除了完成师父留下的那些功课,就是躺在露台的躺椅上看书晒太阳。
库洛洛做的饭很好吃,库洛洛洗的衣服很干净,还凭借着那张人畜无害的帅脸,吸引了镇上的女性。
少年在的期间,原本少有人问津的小店,生意竟出奇的好。
但惬意的日子总会结束。
两个月后一个夜晚,月亮像一张玉盘高高悬挂在山间,两人在露台上吹着晚风,耳畔时不时传来虫鸣。
“薇拉,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孤单吗?”少年时期的库洛洛,脸上还未褪去青涩,但漆黑的眼底却有远超年龄的沉稳,“愿不愿意随我离开这里?加入我们幻影旅团。”
月光像一张薄纱,轻轻盖住少年的面庞。
这种感觉很奇怪,库洛洛就在她身边,明明离她很近,却又很远。
抓不住,琢磨不透。
“我要留在这里等师父回来库洛洛,你要走了吗?”
少年回眸一笑,“薇拉放心,我还会回来的。”
翌日,库洛洛便消失不见。
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头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少年一早外出采摘而来。
但整个铺子里里外外都找不到少年的踪影。
库洛洛没有道别,只留下一束山间采摘的野玫瑰,就好似在印证那句‘我还会回来’,用行动同她说,既然还会再见,那就没必要道别。
本以为这名黑发黑眸的少年,只是她平静生活中的一位过客,却不想对方没有食言。
往后的每一年初夏,趁着师父外出期间,库洛洛都会手捧一束鲜花叩响杂货铺的门,笑着对她说,“薇拉,我回来了。”
直到十八岁那年,喜助师父不知何故又离开了小镇,一走便是数月,她从酷寒的冬天等到冰雪消融,都没能等来师父。
二十岁的库洛洛又一次出现在小镇。
恰逢三月,漫山遍野开满鲜花。少年已然褪去青涩,长成了隽秀清逸的模样。
“薇拉,”库洛洛冲她伸出手,“愿不愿意随我一起离开?”
薇拉抬眸看了一眼头顶飞过的雀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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