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无济于事。
[别怕。乖,睡吧。]
*
把短信全部看了一遍。有苏翻身倒在床上,裹进被子里。
短信里的性暗示时有时无,有时候几乎是明示。
他维持着边界,没有戳破那一点点窗户纸。只是给她晃了一眼,告诉她薄薄的纸下,有更肮脏更恶心更甜蜜的话,在等着她。
有苏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终于爬起来,做饭。仔细检查浴室后才洗澡,她扑到床上,蜷着腿,拿起手机。
起码今天把他拉黑了。不会有新消息了。
起码他还在假装关心,没有发太过于露骨的东西。
有苏检查了门,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才睡着了。
她睡了许久,睡得很沉。
门没有开。但是他进来了。
他的脚步很轻,皮鞋踩在瓷砖间。
修长的手指抚摸她的脖颈,指尖轻轻滑动,停留在睡衣心口的扣子上。
他的面容清俊温和,弯腰。
指尖碰到睡衣,薄唇开合:“……母亲。”
他低下头,唇瓣很冷,发音模糊:“小母亲,让我吃一口。”
第53章 窥视 二
有苏差点一觉睡过头。她着急忙慌地套上衣服,风风火火跑去公司。
坐上工位,组长的手指敲敲她的办公桌。组长面色严肃,长相老实,一看就干事踏实。
他上了年纪,头发快白了几缕。有苏打量过整个办公室,他好像是全公司年纪最大的人。
他说:“董事长身边的人手临时请假,缺人。你是最靠谱的实习生,行政让你先上去顶着。”他看有苏一眼,“一些历史文件归类,细心就好。”
有苏其他可能不会,细心还是能行的。董事长办公区在最高层,公司里大部分人一年都去不了几次。
组长热心肠地告诉她,老板虽然温和,但是规矩多。建议她小心一点。
这么说,她开始担心了。抱着装有私人物品的小箱子,站在楼梯口。
想起他说“新来的”时微微弯起的眼睛,人应该是个好人。她敲响房门,门后的声音低、温和:“请进。”
他翻看着合同,眼睛不曾抬起。大人物不在意她这种小虾米,指尖推着几份文件过来:“来了,你在隔壁的秘书室。平时就帮我整理文件,接电话。”
“知道了。”有苏看见他左手食指戴着戒指。她第一反应是结婚了。
有苏傻乎乎地收拾文件,堆成一摞。
公司里的员工对董事长的年龄讳莫如深,该成家的年纪?应该快三十岁吧?
董事长哪有这么年轻的。
甚至,他看起来比想象中的年纪还要年轻一点,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元始的脸看着只有27、28,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期。
气质沉稳成熟,事业有成,行事不像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那样毛燥,体力也没有像三十五过后的男人那样走向下滑。
正值一个男人精力体力和魅力的巅峰期,既有年轻力量感,也有一定阅历。
这个年纪确实适合结婚。她堆好文件,正要抱出去。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最高上司随口关心:“昨夜没睡好?”
其实她睡得还行。前半夜想着短信,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入睡得很快,一夜无眠。
有苏撒谎:“有点。刚搬家,认床。”
啊,认床啊。元始说:“以后你要在我身边做事,做事要细心,生活习惯要规律,多适应就好。”
“谢谢董事长。”有苏今天穿的牛仔裤,裤脚散开像朵小小的喇叭花。上个世纪的款式,今年改改又火了。
她跟着网上攻略穿的,布料贴紧肌肤,裤脚旋出朵花,转身就出去了。
坐到陌生的工位,理好文件。她靠在椅子上没事做,手机一搜,才发现左手食指戴戒指不是结婚的意思。
单身,渴望恋爱。
求偶。
*
董事长办公室很大,就连她那个秘书办都顶得上她的整间出租屋。
有苏带着整理好的文件敲门,他坐在皮椅间,手指搭在扶手,戴有戒指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没什么装饰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戒指:“没结婚,戒指戴在食指,你懂什么意思吗?”
有苏抱紧文件,她搜过了,她懂得什么是单身求偶。但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说,这不是她应该接的话。
她侧着脸,嘴唇动动,什么都没有说。元始说:“桌上有标签,按照类别分类。”
“知道了。”她站在办公桌前,办公室里只有她翻动书页的声音。
元始垂眸看被冷落的戒指。没事,虽然她不在意,但是以他的身份,戒指也不是给她看的,也没有必要和她解释意思。
他告诫自己,孤家寡人,不用守规矩。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她,戴戒指就是提醒自己单身,未婚,没有法律束缚,想操谁就操谁,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选个好日子给自己美美破处。
元始问:“有苏。你家在哪里?”
有苏报了自家的地址。她没什么防备心,街道、小区,都说了,就差说楼层和门牌号了。大概是她觉得不该说这么多,多了惹他烦。
他明白,只要多问她一句,她就会仔仔细细说个干净。不过不问都没事,他什么都知道。
他说:“公司有公寓,调岗后你可以住。条件不错。不用交房租。”
有苏给文件贴标签的动作慢下来,想了想说出个“谢谢董事长”。不用交房租,真的太好了。
她的心高兴得砰砰跳。而且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那个跟踪她的变态男鬼就被甩掉了。
有苏很卖力地干活,她踮起脚,把不常用的放到高层。对他而言轻轻松松放上去的高层,她要垫脚。
这样想,他们身高差很大,体型差也很大。笔在元始手里转一圈,到时候可以胸口贴着胸口,小腹压着小腹,西装裤绷得笔挺,膝盖顶开两条细腿儿。
她的细腿软了,走不回逼仄的出租屋,她只能乖乖住在他安排的公寓。公寓是公司旁边的高档小区,床大,半透明浴室。
和公司离得也近,她住的层数低。他都不用等电梯,从办公室落地窗跳下去死在她家门口只需要5秒钟。
她客厅的沙发很大,和董事长办公室的相差无几。她那么小的人,陷进去就爬不出来,他怎么掀她的衣服扯小衣也不干她的事情。
有苏叫了董事长三四声,他才回神:“什么事?”
抬眼,她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他站起来,翻书时戒指不小心磕到桌子,给她听一声脆响。
有苏还是没反应。没反应也没事,他也不是给她听的。
时间还早。公司里规章制度严苛,不允许提前跑人,董事长严于律己,以身作则,连他也不会提前下班,他是总加班到深夜的那个,所以办公室后面配有双人床。
今天的太阳还挂得很高。才下午三点,他对有苏说:“提前下班了,我带你去看看公寓。”
区区规章制度。早点下班,有苏下午能把东西搬过来。
皮鞋踩在光滑地板间。他走在前面,有苏跟着。公司里的人路过,纷纷点头,喊道“董事长”,有人等元始走过,才诧异地回头看向不伦不类的有苏。
有人压根不敢抬头,不敢干涉董事长的私事。他们匆匆离开,去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电梯下行,路上看见组长。组长低头对元始喊“董事长”,有苏喊他“姜老师”,元始对着白发的他喊道“小姜”。
她家在二楼。有苏跟着元始,他步子大,踩得不算快,她得小跑跟上。
一个没注意,脑袋就撞到了董事长的后背。有苏自责,闹个大红脸,连声道歉。
元始没说什么,输入房间密码。侧身,让她先进去。
客厅装修简洁,生活用品齐全。卧室的床比她的出租屋的大一倍,这儿的是双人床,被子叠好,两个枕头挨着。
公寓的阳台宽敞,旁边就是公司。
她走走停停,抱着包左右看。有苏现在就想回去搬东西,住进这个漂漂亮亮的大房子。
他站在门口,一手插在兜里。有苏站在大房子里,光照在她身上,打上一圈毛茸茸金光。她的身形不大,陷入大房间,像是被放进了过大的笼子里。
“楼下是食堂。”好的董事长不会过度干预员工的生活,他转身就走了。有苏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坐上地铁,回家搬东西。
有苏东西少。到平时的下班时间就收拾好了。
她在宽敞房间里转了个圈。完全不知道大房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眼睛窥视的角度更刁钻,藏得更隐秘。
她在公寓里走来走去,把不多的衣服挂在衣柜。去食堂吃饭,回来站在卫生间门口,试花洒水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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