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 直死之魔眼能安稳度日吗_稻草人麦子【完结+番外】(59)

  朽叶看了旁白一眼,后者用尾巴比了比,表示是小意思,果然是可靠的侦探助手。

  不死途又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直。他的目光略过朽叶,落在她身后那个棕黑色长发的陌生女性身上,哈欠打了一半就停住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从惺忪到锐利只用了一瞬间。

  “苍崎青子,汐里的长辈。”青子朝不死途点了点头,再次做了自我介绍。

  不死途站了起来,颔首致意:“侦探不死途,汐里提过你。”

  外卖袋子被打开,塔〇汀的炸鸡和汉堡在桌上铺开。朽叶熟练地把自己另外买的柚子胡椒风味蛋黄酱挤在要求免酱的口袋饼皮里,用行动证明她哪怕吃快餐也绝不亏待自己的味蕾。

  青子在啃汉堡的间隙简单介绍了一下迦勒底和自己的灵基状态。朽叶听完之后看向不死途,发现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于是挑了挑眉:“你早就知道了。”

  “之前调查水族馆案件的时候,遇到了迦勒底的人。”不死途拿起第二个汉堡,“一个叫福尔摩斯的侦探。”

  青子提了一嘴:“福尔摩斯已经提前回去了,据说是上一次铁墓之战的波及。”

  “难说,”不死途说,“以我和那个男人短暂的接触来看,他一定坐在某一处世界狭间里,亲自用双眼等着印证真相是否和他的推理一致。那个男人对真相的执念不是回归英灵座能切断的。”

  青子想了想,表示同意:“你说得很有道理。”

  三人吃完,把外卖袋收拾干净,没喝完的碳酸饮料还留在桌上。

  青子的双手交握放在腿上,收起了刚才闲聊时的随意,表情郑重。

  “朽叶治安官,不死途先生,我代表远野汐里的父母,远野志贵与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向两位表达感谢。那孩子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被我们保护了十七年,可能保护得过头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是你们帮她重拾活下去的力量和尊严,谢谢你们。”

  接受了青子的道谢,朽叶很直接地开口问道:“汐里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因为有人替她做了选择。”青子垂下眼眸,“那个人就是我。”

  第五魔法使抬起眼睛,认真地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需要先解释一个概念「不可能的奇迹」。远野志贵和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这两个人原本不可能相守,在无数条世界线里,两人的结局都是分离。但汐里所在的那条世界线里,他们不仅在一起了,还结了婚,生下了她,让她安稳地长到了十七岁,这就是「不可能的奇迹」。但也正因为如此,汐里在任何一条世界线的因果链里都是「不应存在之人」。我在不同时间里反复确认过无数次,无论怎么改变变量,她的必然结局只有一个,就是被抑制力剪定。”

  将这个残酷的真相说清后,青子补充道,“我并没有把剪定的结局告诉其他人,汐里的父母也不知道,大家都单纯认为最坏的可能是汐里失控暴走。因为知道结局的人越多,这个结局的概率就会被锚定得越大。”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名字。

  “我找了第二魔法使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也就是宝石翁。我原本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等价交换是魔术的基本原则,跨世界线的干涉代价尤其沉重,但他听完之后,一口答应了,没有任何代价。”

  不死途的眉头皱了起来,直觉在哐哐哐地敲着他的脑袋,这么大的工程,跨世界的魔法,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除非代价就是汐里这个人本身,他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了下来,继续听青子说。

  “第二法的本质是跨维度。”青子解释道,“从「一」跨到「无限」,解决可能性如何展开的问题,也可以称为「一之否定」。但我之前一直以为宝石翁的跨维度是穿梭平行世界,我没想到他的力量能直接作用于存在之树本身,让汐里从一片被剪定的树叶跳到另一根枝干上。”

  朽叶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她以治安官的专业素养问道:“宝石翁想用汐里达成什么目的?动机是什么?”

  不死途的语气也跟着沉下来:“我也想问这个。我不懂魔法,但我懂代价,没有代价的交易,要么是代价还没到结算日,要么是交易本身对出价方有利到不需要额外收费。”

  “不知道。”青子坦然地摇了摇头,“我和橙子讨论过很多次,始终没有结论。但当时的情况是:如果不让汐里离开,她就会在十七岁的最后一天被剪定。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只能赌一把了。”

  第48章

  交流完临时监护人们想知道的事情,青子内心最大的担忧促使她连午餐都没吃两口,向两位临时监护人提问:“在这里,你们是和她相处时间最多的人,我想知道,汐里来到这里后,身体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体力、力量之类的,有没有超出常人的地方?”

  朽叶和不死途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体力一直是短板。”不死途很肯定地说,他对此最有发言权,“我给她搞了这么久的特训,她的魔眼控制进步很快,敏捷和技巧也不差,但体力就是上不去,力量也不强。她的战斗风格完全依赖魔眼和短刀的精准切割,正面角力的话,连普通成年女性的力量都不到。”

  青子听完这些,忽然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下眼睛,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那就好,至少还没有发作。”

  “发作什么?”朽叶抓住了重点。

  青子按了按太阳穴,把语言组织得更为清晰一些:“汐里的母亲,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是真祖的公主。真祖是特殊的吸血种,可以称为自然世界意识的结晶,力量强大且不老不死,但有一个致命缺陷:吸血冲动。这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来抑制,大部分真祖最终都会选择自我沉眠,或者在无法抑制时堕落。”

  她的语气里透着担忧:“爱尔奎特是所有真祖中最接近于真祖之祖朱月的一个,而汐里继承的,是接近无瑕的真祖血脉,按理来说,她的体能、力量会超出常人,所幸十七年来这份血脉从未显性爆发,唯一的表现是伤口愈合速度比常人稍快一点,但也在可控范围内。我们所有人一直都很担心这颗定时炸弹会在某一天爆炸,所以把她保护得非常严密。”

  不死途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大小姐身上的麻烦,超越了香蕉林里一根黄香蕉那么显眼的程度,达到了整片香蕉林都感染了香蕉巴拿马病的可怕预期。

  魔眼、真祖血脉、不可能的奇迹、宝石翁不明动机的干涉……随便单拎一个出来都够让人焦头烂额一辈子,这位大小姐像一辆不知何时会失控的集装箱货车,把这些全部打包带到了这个本就不太平的星球。

  难以想象,如果这辆失控的集装箱货车撞上这次危如累卵的幻月游戏,别说哈托彼亚了,整个宇宙都前景未卜。

  最神奇的是,大小姐硬是在这么多隐患的重压下,还能活成了一个普通高中女生该有的样子。他不知道这算是内核强大还是反应迟钝,也许两者都有。

  “不过所幸,”青子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的从容,“目前除了魔眼问题之外,其他都没有爆发,魔眼也算控制住了,不死途先生的特训效果超出预期的好。接下来我会以灵体状态和汐里一起前往千星城,保护她的安全。”

  朽叶点了点头:“最好哈托彼亚的问题解决之前,汐里都别回来。”

  “同意。”不死途拿起桌上剩下的半杯碳酸饮料,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星船从飞登行所起飞穿过哈托彼亚的大气层时,整艘船轻轻震了一下,然后窗外的天空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墨黑。

  汐里把脸贴在舷窗上,哈托彼亚在她脚下越来越小,海岸线的轮廓缩成一张游戏地图,渐渐被云层吞没,而那轮永远悬在天上的幻月,随着星舰爬升,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幻月的脑袋上顶着个像王冠又像火箭推进器的东西,不知为何,离得越近,越觉得幻月的像素在变低,好像这个幻月会被猴子捞走。

  这是汐里第一次乘坐星船,毕竟她来哈托彼亚之前,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地球女高中生,载人航天绕地球转一圈还算是富豪的娱乐项目。

  而现在她正穿过大气层,进入真正的星际空间,窗外是无数颗她叫不出名字的星星。她实在抑制不住兴奋,拽着立香的胳膊不停地招呼他过来看,语气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调:“立香你看那个!那颗黄色的是恒星吗?旁边那颗小的,好像在绕着它转,是行星吗?行星这么小的吗?那个星云是紫色的!它边缘在发光!”

  立香被她拽得袖子都皱了,但还是顺着她的手指方向一一看过去。他在迦勒底时早已体会过无数次星间漫游,但此刻他看着汐里趴在舷窗上的模样,还是觉得这一幕值得被留下来。他举起手机,趁她没注意,拍了好几张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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