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 直死之魔眼能安稳度日吗_稻草人麦子【完结+番外】(37)

  主控室里的仪表盘还是熄灭的,屏幕漆黑。希翁走到主控台前,唤醒系统,她的双手在操作面板上快速移动着,调出了之前推演的模型,一边操作一边介绍。

  “汐里亲通过宝石翁的护身符直接从虚数之树的脉络进入这个世界。鹦鹉螺号是从量子之海穿入虚数之树。这两条路径本质上都是同一个过程,从0到1。根据汐里亲的魔力情况,我倒推路径,鹦鹉螺号的关键点在于量子之海。”

  希翁继续说,像老师一样循循善诱:“量子之海是什么?是宇宙中一切网络、黑潮、信息流的本体。如果量子之海能渗透虚数之树的边界,那这条通道本身就携带了巨大的能量。我们只需要在通道上打开一个极小的接口,就能把量子之海中流淌的能量转化成魔力。”

  说到这里,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看向汐里:“这个转化的方程式我其实已经推演了很久,最后卡在接口应该开在什么位置。直到汐里亲提到她的经历,我才意识到,接口不需要重新开辟。鹦鹉螺号穿过量子之海时,船体本身已经获得了量子之海的接纳,携带了量子之海的能量痕迹。只要激活这些痕迹,就能在船体与量子之海之间建立能量虹吸通道。”

  希翁像是剪彩嘉宾一样,郑重其事地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整艘船发出了一声极低沉的嗡鸣,主控室的屏幕同时亮起,淡蓝色的数据流开始流淌,像是人类凝固的血液开始重新流动。仪表盘的指针从零跳起,一个接一个的指示灯从红色切换到绿色。魔力转化的数据曲线在主屏幕上开始攀升,一开始很缓慢,然后越来越快。能量储备格一格一格地亮起,从几乎见底的深红色跳到了安全的蓝色,又从蓝色一路涨到了满格的绿色。

  爱德蒙的身影缓缓凝结。他的轮廓不再透明,帽檐下的暗红色瞳孔没有了之前那种随时要消散的稀薄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头,说:“行了。”

  希翁微笑着说:“汐里亲,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的经历作为对照样本,我可能还要卡更久。解决了魔力供给,以后爱德蒙可以全天候现形,尼莫也可以放心地重新分割思考创造尼莫系列,船坞需要好几个维修员。立香的战斗续航不再是短板,我的魔术研究也有了稳定的能量源。换句话说,我们现在可以做很多很多以前不敢做的事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汐里摇了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魔力为什么充沛,护身符为什么能连接虚数之树,我都不明白。”

  希翁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主控台上跳动的数据光,非常认真地说:“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了。我怀疑,汐里亲,你已经绑定了存在的根源。”

  汐里茫然地重复:“……存在的根源?”

  “你看,”希翁竖起一根手指,“直死之魔眼本身就是通过「根源」来发动的。在原来的世界,远野志贵和两仪式都是通过各自的途径见到根源,从而觉醒了直死的能力。但根源是什么?根源是某个特定世界的「原点」,它与这个世界绑定。”

  “也就是说,如果你从一个世界跳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你应该无法再连接到原来那个世界的根源。新世界的织物textrue,也就是法则,更不太可能让一个外来者随意连接到新世界的根源。你的魔眼应该会失效,至少会大幅削弱。但你不仅能正常使用,魔力还一直充沛得莫名其妙。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她指向汐里,活像是一位名侦探。

  “汐里亲在被这个世界接纳存在的同时,也被这个世界悄悄地连接到了根源,可能是星球或是星系的「存在的根源」。”希翁收回手指,紫罗兰色眼睛里满是推理完毕的自信。

  汐里愣住了,星球的根源?哈托彼亚吗?

  “为什么?”她指了指自己,带着被命运宣召的茫然,“为什么是我?”

  “我不知道。”希翁坦然地承认,“这个问题可以和为什么宝石翁耗费如此大的力量把你从剪定中抛出来,放在一起搁置,我怀疑是这位魔道元帅和存在之树做了什么交易,总之目前不得而知。”

  她支着腰,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先安心啦,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目前看来不是。”

  第29章

  在海原市的最后一天,汐里和立香去了商店街。

  原本行程是去水族馆,但在经历了澄海岬那一夜之后,她短期内不想再见到任何触手类生物了,连章鱼烧都不太想吃了。

  希翁让立香顺便送汐里去车站,她本人则忙于新的研究课题,用这位阿特拉斯院的天才的话来说就是“澄海岬事件一定和这颗星球的秘密有关,甚至和星神有关,我需要建立一个拟似星球模型。”

  以两个高中生的角度来看,要对自己和天才之间的差距有自知之明。至于行程表嘛,在快乐面前从来都没有任何约束力,下次一定。

  汐里把货架上的葱味零食几乎扫荡了一遍。葱味仙贝、葱味辣条,对了,还有大葱巧克力,它的包装纸上画着一根拟人化的大葱比着大拇指,表情自信得仿佛在说“我很好吃”。

  从商店街出来,两人沿着沿海步道往车站走。

  海原市车站的闸机口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汐里接过立香帮她提了一路的行李袋。

  “下次见,藤丸君。”

  “直接叫我立香就好了。”

  汐里眨了眨眼,然后她笑了:“那么你也叫我汐里就好。”

  立香看着她,也笑了。

  “那么,下次见,汐里。”

  “嗯,下次见,立香。”

  回到二维市,朽叶在车站接她。远远看到汐里从闸机口出来,她先上下打量了一番汐里的气色,少女的脸颊比出发前红润了些,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自然。

  朽叶顺手接过汐里的行李:“看起来这次旅程让你很开心。”

  “嗯,非常开心。”汐里把怀里的伴手礼袋子举高了一点,“我还带了伴手礼回来。”

  回到家,汐里把伴手礼整理成好几份。

  朽叶那份最大,除了零食之外,还有那家很好吃的海盐奶油面包,以及一枚在手工商店里挑的小胸针,有着绿色身体金色眼睛的鲸鱼,配色超出一般人对鲸鱼的想象,但是汐里不知为什么觉得很适合朽叶。

  然后是不死途和旁白的份,她往袋子里放了两人份的零食,想了想,再加了给狸猫们的集体伴手礼。蹭了报社会议室写作业那么多次,电费大概都用了不少。

  整理完之后,她对着那袋伴手礼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她打算去报社找不死途道歉。

  上次自己冲他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虽然是他先骗她在先,但冷静下来之后,她其实早就明白了,不死途的训练方式是很严格,可每一次被他逼到极限再突破极限的过程,都在澄海岬那一夜里兑现了价值。

  如果没有他这几个月来的特训,当那些触须从悬崖边缘探出来的时候,她连逃跑的力气都不会有,更不用说提着短刀迎上去。

  她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不死途对她的训练要求这么多,不明白为什么他说“你父母太溺爱你”时语气里带着遗憾。现在她明白了,她在原来的世界里被父母小心呵护着缺失掉的战斗能力,他主动承担起了帮她努力补回来的责任。

  其实侦探先生是一个很温柔的老师。

  来到狸狸报社,推开门,办公室空荡荡的,狸猫们都不在,大概是集体出去摸鱼了?

  汐里往里走了几步,发现隔间的门关着,里面隐约有人声。

  她走上前礼貌地敲了敲门:“不死途先生?你在吗?”

  里面传出一阵明显慌乱的动静,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急促地响了几下,然后一个声音回答:“等一下——!”

  汐里没有拧门把手,她保证自己真的没有拧门把手,是门没关紧的错。总之,她敲门的力道顺着门板传过去,那扇本来就没锁上的门自己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最后由于惯性的作用缓慢地自动敞开了。

  隔间里站着一个人,冰柜上蹲着一只猴。旁白,她很熟悉了,另一位,是一位女士?

  这位女士个子高挑,穿着一件深色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的披肩,长发垂在肩侧。她的五官很漂亮,紫灰色的眼睛正惊恐地看向门口。

  汐里拎着伴手礼袋子站在门口,大脑疯狂运转了好几圈。

  她先看了看这位女士,又看了看旁边捂着嘴明显在憋笑的旁白,又看回这位女士。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位女士和侦探先生长得很像,大概是他的姐姐。

  于是,汐里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地开了口:

  “您好,我是来找不死途先生的。请问您是他的姐姐吗?”

  旁白从冰柜上滚了下去,四仰八叉地摔在地板上,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我这辈子值了”。

  那位女士的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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