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别把退学申请写成死亡档案_窗台有猫【完结】(135)

  这是明知故问,入睡时心率更慢也更平稳,这样的常识她当然懂。

  “当然不一样。你睡着的时候心跳特别慢,稳得几乎没变化,醒着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忽快忽慢的。”

  五条悟的睫毛在她掌心轻轻扫过,一下一下,扫得她手心微微发痒,像被软羽毛蹭在心上。林云声音放得更柔:“原来是这样啊,观察得这么仔细。”

  “也就一点点用心啦,很容易就发现了,毕竟我超厉害的嘛~” 五条悟的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小得意。

  林云低低笑出了声:“这段时间你把我照顾得这么好,还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

  “唔,不是已经有好多奖励了吗?限量甜品、每周陪我打游戏、亲手给我做戒指……” 五条悟碎碎念着,数着下午林云许诺过的补偿。

  “可甜品也好,陪你玩、给你做手工也好,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林云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悟,再任性一点,跟我提些更难的要求吧。”

  “哪里不值一提了,这些事加起来每天都要花好多时间的~” 五条悟危险地眯了眯眼,把林云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定定地看着她的脸,像是要从她神情里辨出真伪,“难道你想把这些事都拖到好久以后才做?”

  “和你有关的事,怎么能算浪费时间。”

  见她神色认真,五条悟嘴角一下子就压不住了,偷偷往上扬,又故作矜持地抬了抬下巴,脑袋往她那边凑了凑:“这还差不多。”

  “但是,我总觉得悟好像不是特别想我。”灰发青年垂着眼帘,眼尾往下耷着,装出点委屈的样子,“难道不应该醒来后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不错过我醒来的每一个瞬间,不允许我离开你的视线,随时随地都要握紧我的手……”

  五条悟看着她这副装可怜的模样,神色有点古怪,他可不会错过她脸上的笑意,却也顺着她的话:“你想要这样玩吗?我也可以配合。”

  “这样说,你真的一点也不怪我?”

  “当然不会,沉睡又不是你的错,而且,你会醒来的。”

  “可是,万一我醒不来的话……”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打断了她:“你会醒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醒来的。”

  望着他眼底满溢的认真与执拗,林云忽然懂了。为什么五条悟的反应近乎平淡,不止是他,身边所有人都是这样。明明为她的醒来惊喜,却都没怎么肆意宣泄喜悦。

  原来是这样啊。是打从心底笃定她一定会醒,也是拼尽全力也要守到她醒来的决心。

  而这份笃定,恰恰说明她在他们心里,是绝不能缺席的人。

  生死一瞬,但是思念难以断绝,自己太过轻忽生死,即便将一切都已安排好,也是一种不负责任。

  “这样啊,真是乖孩子,我想要再给乖孩子一个礼物。”

  “嗯?” 五条悟尾音拖得长长的,微微上挑,满是疑惑。

  林云沉默了几秒,目光慢慢扫过他的眉眼,声音轻缓却认真:“悟,如果我在你身边死去,那么,诅咒我吧。”

  “什么?”五条悟瞬间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林云,“你以前不是说,绝对不互相诅咒的吗?”

  那个向来追求自由、对死亡淡然处之的林云,那个曾说过绝不对爱人下咒的林云,居然主动说出了这样的话。

  “死亡本身没什么可怕的,可留下你一个人,会孤单的吧。” 林云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枕边的月光,“就算诅咒了我,我也不会像里香那样大半时间都沉睡着,我会真真切切陪着你。”

  “只要下咒的时候,控制住我的实力不超过你,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就这么纠缠着,一起走到死亡,不好吗?”

  五条悟沉默了好久,在林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虽然笃信她会醒来,但多少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杂念也会顺着夜色漫上来。

  他不是没想过干脆掀了整个咒术界的桌子,闹得天翻地覆,藏在暗处的罪魁祸首自然会被逼得浮出水面。可是林云不想被诅咒,也不会希望有控制不了的事情发生,自己也想要守护好这个被爱人塑造的新世界,所以他把所有翻涌的焦躁都按下去,只是守着,等着,被动地等她自己醒过来。

  但现在林云却说允许他诅咒她,五条悟把脸往她颈窝埋得更深,声音闷在织物里,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太任性了吧。”

  林云没立刻接话,只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又顺着额角慢慢吻到他的唇角。她的气息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尾:“再任性一点也没关系。”

  再任性一点吧,我的爱人。

  永远以善意承接世界,永远包容所有际遇,将所爱之人看的比自己更重要的,我的爱人啊,再任性一点吧。

  我们对着这易碎的人间,总要收着力道、敛着锋芒,怕一不小心就碰碎了什么。可至少在你我之间,不必再克制了。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往前凑了凑,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自己骨头里。两人紧紧相拥,五条悟闷声嘟囔了句什么,林云没听清,只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烫得人发痒。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剩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几声虫鸣。两人贴得很近,渐渐地,两道心跳声慢慢靠拢,最终落在了同一个频率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视察

  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过玄关的木门, 落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层浅金。

  “亲爱的,今天早点回家哦~” 五条悟扒着门框, 倾身在林云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眼角弯着笑, 晨光落进他苍蓝色的眼睛里,亮得像盛了碎星。

  “我会尽早回来的。” 林云抬手拢了拢他睡翘的发梢,也侧头在他脸颊上回了一下, 才转身踏出门外。

  夏油杰早就在院门外的树底下等着, 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 将刚才那番依依惜别尽收眼底, 当即单手扶额, 一脸没眼看的样子:“悟这是怎么回事,彻底变甜心宝贝了?不对劲, 太诡异了。”

  林云倒是听得一脸受用,走过去笑着说:“这不是很可爱吗?”

  距离林云苏醒、联手斩杀羂索那天, 已经过去了近一周。这几天, 众人一直在处理羂索留下的烂摊子。比如寻找他数不清的巢穴, 巢穴里留下的古籍、卷轴、禁咒具逐一清点登记, 还要统计受牵连的受害者、跟进后续补偿安置。

  连之前喊着要休一个月长假的家入硝子都留下来搭手,夏油杰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几人除了对接工作, 几乎没什么私下碰面的机会。直到昨天林云突然联系他,说今天要带他兑现之前承诺的补偿,他才得空和两人打照面,也一眼就觉出这俩状态不对。

  夏油杰指尖按了按眉心,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久没见小情侣腻歪, 反倒不习惯了,可越想越觉得不对:“不对啊…… 怎么感觉你们俩比之前还黏糊了?”

  “嗯。” 林云点头答得坦然,“我跟悟说了,以后不用再压抑对我的爱。”

  夏油杰本以为又是小情侣日常秀恩爱,漫不经心地挑眉吐槽:“什么意思?他之前还压抑过?完全没看出来啊。”

  在他眼里,这俩本来就天天凑在一块儿,出任务不忘互相带伴手礼,分享美食,凑在一起就爱联手捉弄人,永远是互相兜底、互相迁就的模样。某种意义上,简直是他心里理想爱情的范本。这会儿说什么 “压抑感情”,他只当是情侣间的情趣玩笑,没往心里去。

  “对越强大的咒术师来说,越少投入感情才是‘正确’的啊。” 林云放慢了脚步,语气带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大爱要盖过小爱,长远要重于一时,为了大局得克制欲望、收敛情绪、收住心思,这是站在顶端的人该有的格局。这种东西,家族继承人从小都要学的啦~”

  “啊?还有这说法?” 夏油杰愣了下。

  “啊,忘了杰没有大家族要继承了。”

  “没有大家族背景还真是抱歉啊。” 夏油杰无奈地斜了她一眼。

  比起林云在林家当作好几年的少家主才离开,五条悟一早继承五条家,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特级咒术师,父母只是普通人,还真是抱歉啊。

  林云也就是随口调侃,两人知根知底,自然不会往心里去,话说得也就格外随意。

  “总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她摆了摆手,“什么最强者的责任、站在顶端的代价,说白了就是要人克制再克制,别在关键时刻感情用事——比如随便诅咒别人什么的。所以啊,连喜欢都不能百分百投入哦~”

  夏油杰前行的脚步顿了顿,大概明白了过来。

  虽然他并非什么家族继承人,但在高专上课的时候,夜蛾正道夜和他们多次强调过咒术师的情感戒律。爱是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如果爱到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很容易在死亡面前情难自禁,做出诅咒所爱之人的事情,就比如乙骨忧太在不懂得控制咒力时诅咒了祈本里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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