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其实正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这个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不过将它真的说出来,感觉跟直接承认自己已经疯了没什么区别。
她熬到下班后,回家里吃完饭,还是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
虽然托尼.斯塔克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据传出的消息,原本武器部门的人手正在接受培训、为转到其他部门做准备,不愿意继续在斯塔克工业工作的员工也拿到了丰厚的离职费。
这样一想,斯塔克似乎不算是一个特别疯狂的老板,面对董事会抗议他既没有削减成本也没有裁员。比起动不动把员工抓去人体实验或给自己打黑工的老板来说,更是一股清流。
……而且他和钢铁侠到底是什么关系也很难说。
她印象里的亿万富翁超级英雄有两位,一个是钢铁侠,一个是蝙蝠侠,但这个世界中钢铁侠的身份是斯塔克工业的吉祥物兼保镖,她当时还以为自己记错了,现在想想,按照斯塔克的疯狂程度,他很可能就是钢铁侠本人。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是掌握了某种新技术,才打算带着整个公司转型?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这种天才的思维方式,埃莉诺决定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先给自己的男朋友打个电话。
“嘿,彼得,有空吗?”
彼得轻轻落在了屋顶上。他蹲下来休息片刻,揭开头罩让自己喘口气后才站直了身体。
警察们在下面把他捆扎好的劫匪依次带上警车,警笛声逐渐远去,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
彼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埃莉诺的来电。
尽管还在喘着气,但他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按下了接听键。
“嘿!呃……等我一下,我刚刚在外面散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好了,现在可以了。怎么了?”
听他喘气的声音,很难说到底是晚上九点在外面散步还是跑步。他的健身焦虑有这么严重吗?
埃莉诺翻了个白眼,但决定还是别问那么细了,“没事,只是想聊聊天而已。你吃过饭了吗?”
彼得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和了起来,他坐了下来,在天台边晃着自己的腿,轻声说道,“嗯,我吃过饭了,梅姨做了肉饼,她还留了一些给你,让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来拿。以及也想你了。”
埃莉诺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我可没有想你。我只是打电话来问问你吃饭了没有……”
“啊哈,是啊,没想我,”彼得偷笑道,“虽然没有想我,但在周二晚上打电话过来关心我的饮食健康,是吧?”
“闭嘴吧,”埃莉诺恼羞成怒,“我只觉得有点无聊。还有点饿。可能还有点担心你又在吃泡面过活了。”
她停顿片刻,才勉勉强强地说,“好吧,确实有点想你了。”
彼得在电话里笑得很猖狂,她气呼呼地转开了话题,“对了,斯塔克工业的事情你看了吗?”
“啊,当然,完全看见了,”彼得换了个姿势,靠在墙边,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和紧张,“真是不可思议,对吧?不过,嗯,是好的那种不可思议!我觉得托尼.斯塔克一直都是个天才,不是吗?所以,也许他只是比别人领先了……五步而已?”
埃莉诺眨了眨眼,“……你喜欢他?你自己也是个天才啊?”
“嗯……拜托了,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彼得被夸得有点羞涩,他结结巴巴地说,“有那种普通天才,还有托尼.斯塔克级别的天才。那家伙在四岁的时候就自己制作了一块电路板。而我四岁的时候不小心往微波炉里塞了一根金属叉子。当然了,我是个相当不错的土豆,稳当!可靠!但斯塔克比较像……太空里的土豆?转基因作物之类的,完全不一样啊。”
看得出来彼得很崇拜托尼.斯塔克了。也对,彼得之前似乎还试着投过斯塔克工业的实习生。
埃莉诺听着觉得好笑,“那我是什么品种的土豆?”
“哦,呃,”彼得开始绞尽脑汁想出合理的回答,“可能是那种高级的、有特色的土豆吧,里面是紫色的,非常稀有,还很神秘。可能会被展览在某个新奇农贸市场里,要价二十美元左右……”
他肯定地点头,“并且还是特别有营养的有机产品。”
埃莉诺忍不住哼了一声,“哇,真浪漫啊,顺便告诉你,太空土豆集团现在对员工开放股权购买,还有内部优惠价。普通土豆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普通土豆不知道,”彼得对此有自己的坚持,他的声音真诚而乐观,“虽然现在股价确实在下跌,但是如果有谁能够从虚无中创造出价值一万亿美元的东西,那肯定就是托尼.斯塔克,对吧?”
埃莉诺承认他说得有点道理,“好吧,你赢了。我打算买一些斯塔克工业的股票。”
她决定冒险一试,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还有学生贷款没还完,因为提前还款的缘故没有攒下来很多钱,但可以想方设法腾挪出一笔钱。
实在不行,要是斯塔克真的疯了、她的钱也赔光了,那她就继续做导游把钱赚回来,并给旅客们多讲几次这个倒霉故事。
*
两周后,托尼.斯塔克举行了一次新闻发布会,公布了他的最新发明,也就是能够实现清洁高效功能的核反应堆,并且宣称这能够在不使用任何化石燃料的情况下提供大量电力。
清洁能源的时代正式拉开序幕,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更是大幅上涨。
埃莉诺恍惚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她等了两三天才抛售了一点股份,但那点股份现在的价值就够还清她的所有学生贷款了。
她还清贷款的时候,彼得就坐在她边上,一等到债务清零的短信发了过来,一直屏气凝神的彼得就抱住了埃莉诺。
“我早就告诉你了!”他兴奋地说,把她抛了起来,然后疯狂旋转着,“太空土豆又赢了!”
现在变得有些家底的埃莉诺也从那种如释重负中回过神来,和他一起胡乱喊了起来,“太空土豆实在太棒了!我再也不用还债了!我要搬家!我要换房子!”
等彼得把她放下之后,她立刻抓住彼得的肩膀摇晃起来,“攒钱买房!再也不用担心失业了!我自由了——再也不用想利息有没有涨了!”
彼得也笑得很开心。他抓住埃莉诺的手,和她一起在公寓狭小的房间中跳来跳去。
“新沙发!”他欢呼,“新冰箱!说不定还能买台洗碗机!”
两个人又在屋子里晃荡了一会,埃莉诺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差点被她忘了。
“等等,彼得,你最近去实验室了吗?”她戳了一下男朋友,“奥托博士的研究方向和斯塔克公布的发明方向完全一致啊!他最近还好吗?”
彼得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哦不。他最近忙着期中测验和夜巡的事,奥托博士也没喊他去实验室,于是他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头]差点把新章扔到工厂主那边去了,吓得我……
第58章 搬家
当彼得到达实验室的时候,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电脑显示屏亮着。
奥托博士正坐在工作台前,看着电脑上的内容发着呆。
彼得觉得奥托博士知道了消息后, 可能都难受得一直没睡觉。
“……博士?”他轻轻喊道, 走进了屋里, “你还好吗?”
奥托博士叹了口气, 揉揉太阳穴。
“彼得, ”他喃喃,“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彼得被吓了一跳。博士到底是多伤心, 都没发现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
“我……呃,从课上溜出来了, ”他不敢再刺激奥托博士, 慢慢靠近了一些,“我听说了斯塔克的反应堆的事情,想过来看看你。”
奥托博士转向他,露出一张筋疲力尽的脸。他的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 头发也乱糟糟的,原本锐利而兴致昂扬的目光更是因沮丧而变得有些浑浊。
“哦,是的, 反应堆, 他的反应堆很出色, ”他有些无奈地说, “清洁、高效, 可持续, 我们所追求的一切特性都在他的方案中得到了实现。”
彼得咽了一下唾沫。
他鼓起勇气说, “……然后呢?这些东西后面应该有个‘但是’之类的词吧?”
“没有但是, ”奥托博士哼了一声, “我们曾经很靠近终点,彼得,真的很靠近它。然后……”
他指了指屏幕,上面是斯塔克最新召开的新闻发布会视频,“他一下就超过了我们。一步快,步步快。”
彼得纠结地说,“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工作……”
“已经没意义了?”奥托接话,他耸了耸肩,“别想太多,彼得,我已经和斯塔克谈过了。那家伙虽然令人难以忍受,但他很聪明。他帮我指出了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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