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忽然有点愧疚。
他似乎不是个好男朋友,做不到最基础的陪伴,甚至现在也只敢偷摸挂在外面,不能进去打招呼……
就在这时,埃莉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迅速站了起来,一把拉开了帘子。
“小蜘蛛?”她惊讶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她上下扫视两圈,“……你还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小可怜,嘿嘿
第55章 计划
当窗帘突然被拉开的时候, 彼得吓了一跳。
他第一反应就是飞快逃跑,假装自己并没有像某种夜间变态一样站在埃莉诺的窗户外面。但是让埃莉诺疑神疑鬼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感觉也不好……
“呃,嗨, ”他五指张开, 有点羞涩地挥挥手, “我只是……路过一下。”
埃莉诺双臂交叉, 不满地看着他。
蜘蛛侠缩小了一点。
“好吧, 我可能是有点受伤了,”他承认, “不过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个小伤口而已!差不多就跟被纸割到了一样,还顺便旁观了一下爆炸, 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错, 他应该赶紧走开,然后让埃莉诺继续做她刚刚正在做的事,回到那个没有蜘蛛侠的、平静的生活中去。
“赶紧进来吧,”埃莉诺的目光扫过他血迹斑斑的制服, 以及他肩上那道明显的伤口,主动后退了一点,十分无奈地说, “我们还是别站在这里闲聊了。如果有人在凌晨四点发现我窗户外面挂着某只蜘蛛, 这绝对就会变成一件大事。”
也算是蜘蛛侠幸运, 如果他前几天受伤过来, 看见的可能就是一个下班后过度疲劳, 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无暇处理伤口的她了。
彼得犹豫了一下, 用力呼了口气, 小心翼翼地钻到了屋子里。
“我其实觉得, 就算有人看到我, 他们也可能只会觉得你,呃,和城市的安危相关、非常重要?”他紧张地说,“当然了你确实很重要!只是可能跟‘每晚都要接受蜘蛛侠检查’的那种重要不太一样。对了,你刚刚在忙什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真高兴我在蜘蛛侠眼里这么重要,”埃莉诺好笑地说,回房间翻出了医药箱,“但最好还是别每晚都来检查了。我怕被你吓出心脏病,小蜘蛛。”
她把东西拿出来摆在桌上,“其实我和你一样进化掉了睡眠。”
蜘蛛侠面罩的白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等下,什么?不不不关于进化掉睡眠这件事完全不对,”他挥舞着手臂,“超级英雄可不会进化掉睡眠!超级英雄的准则之一是你必须睡觉,睡觉是神圣的!睡觉……”
他停顿了一下,歪着头问,“等等,你是在开玩笑吗?因为如果你真的不睡觉的话,我们可能就得好好谈谈了——”
埃莉诺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认真的在开玩笑。好吧其实我刚刚是在学习。”
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好奇地瞧着小蜘蛛变大变小的白眼睛,“你改进了你的头套?怎么做到的,它是跟着你的真实表情在变吗?”
在她问出这个问题后,明显发现小蜘蛛精神一振。
“你比许多人都厉害,”小蜘蛛忍不住说道,“在毕业后还坚持学习。大多数人……会停下来,好像学习是一件苦差事,毕业后就可以抛开它了。”
“至于我的眼睛,没错,我在头罩上用了一些电活性聚合层,现在还在改良,还设法搞到了一些微型液晶膜,”他显然特别难以抗拒透露一下自己的技术改良思路,纠结一会后还是没忍住,“布置好之后它们会对我的实际眼球运动作出反应,有点像相机光圈的工作方式,但复杂多了,因为,你懂的,我没法在打架的时候手动给自己对焦……”
其实兼职的钱到手之后,他就给自己做了一款微型变声器、缝了新制服,还在有丰富超级英雄工作经验的夜魔侠的叮嘱下,给其他设备也升级了一下。
他专门设计了必要的反跟踪功能,免得被她学某些罪犯或者超级反派追踪到家里。
……不过马特是真的很擅长打架。前几个星期马特案子没那么多、他也还算空的时候,彼得就偶尔被马特喊过去锻炼身体。
在这一连串的理论攻击下,埃莉诺成功听困了,并且没发现小蜘蛛走神了。
她只觉得果然是超级英雄级别的科技知识,做到了她连看一晚上视频都没做到的事,那就是治好了她的失眠。
小蜘蛛也发现自己一直在胡言乱语。
他咳嗽了一下,尴尬低下头,“总而言之,就是科学。大量的科学研究。可能还包括点焊接实验带来的烧伤,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自从我换了面罩之后,大家都说我看起来非常值得信赖!”
埃莉诺:“……我觉得在那之前也没人觉得你不可以信赖。除了JJJ。”
“其实有很多人,”小蜘蛛一摆手,“比如那些警察认为我破坏了犯罪现场,哼,特别没礼貌,我落到地上之前都会记得给自己擦擦靴子!还有那些劫匪以及一些阴谋论者。拜托,我在荡蛛丝的时候还会停下来和孩子们击掌,这怎么就显得像问题青年了?”
他察觉到自己在抱怨,甩甩头,赶紧转开话题,“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和……彼得进展怎么样?我收到了那个夜魔侠玩偶,很可爱,谢谢你!你们俩是和好了对吧?”
正在给他清洗伤口的埃莉诺手重了点。她抬起头,对着猛抽一口冷气的蜘蛛侠挑了一下眉毛,“彼得没有告诉你吗?”
“哎呦,我知道了,我不问了……”小蜘蛛双手举起表示投降,“以及,不,我和彼得并不会讨论所有事情。”
他那只仅存的白眼睛眨了眨,“我们太忙了,我这周都没见到过他。谁会比维持城市安危的人还要忙?彼得。他一直在实验室里蹲着,整天脑子里除了数据就是公式。”
他在大声抱怨自己的时候又想起在埃莉诺面前说这些简直是自找苦吃,于是清了清嗓子,“不过,嗯,我可不会拒绝八卦。如果你想,你懂的,分享点事情的话……”
“是啊,我们和好了,”埃莉诺埋头干活,打了个结,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这周也很少见到他,于是也没什么特别大的进展,也没有八卦告诉你。”
彼得瞧着她,小声承认,“嗯,但我觉得这会不会……有点糟糕?当然了,他并不是离开你去参加派对或者打游戏什么的,就是工作。但那不会让你困扰吗?一点都不会吗?”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已经准备好听见最坏的答案了,“因为我觉得,如果有人突然消失一个星期、甚至都不怎么给我发消息,我会觉得非常困扰的。”
“不觉得,”埃莉诺耸了耸肩,“工作就是这样的,很正常,我们周末还能约着出来,虽然还有兼职要做,但其实也算是一起在纽约约会,这已经战胜很多异地情侣了。我能理解他。”
彼得松了口气。
“哦,没错,这观点真是非常成熟,”他飞快点头,“也非常健康。”
埃莉诺没有生气。这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太棒了。但是……她难道不该生气吗?或者说,她至少应该表现得生气一些才对吧?
难道她只是没那么在乎他吗?
不不不,这样想实在是既过分又愚蠢。她只是愿意理解他而已,这已经很好了。除非她理解这事是因为没那么在意……
埃莉诺终于处理完了他身上的伤口、准备站起身去洗手,彼得赶紧止住了自己脑海内翻涌着的胡思乱想。
“嘿,”他说道,“如果你感到困扰、需要帮助的话,你知道可以告诉我的,对吧?这样对你来说可不公平。”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其实我其实一直在担心他的不当行为引发几个月的怨恨积压,然后导致你们突然分手什么的……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伤心。”
埃莉诺洗完了手,才坐回到沙发的边上。她都没想到蜘蛛侠已经想得这么远了,并且这么担心。
可能超级英雄就是喜欢操心大事小事?
也对,毕竟她都已经刷到好多次蜘蛛侠跑去救猫的新闻了。
还有前两天JJJ在号角日报头条批判邪恶蜘蛛侠欺负小孩,配图是一张嚎啕大哭的小孩照片。
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比如说蜘蛛侠为了救人没跟小孩合影,结果是小朋友把作业本丢到了偏僻小角落,结果蜘蛛侠又帮小朋友把作业本捡了回去。确实很邪恶啊。
或者她还有一个糟糕的揣测。
他担心她和彼得分手,两个人会伤心难过,难道……这家伙就是因为这个才跟女朋友分手的吧?所以才这么悲观、这么担忧,怕她和彼得走上他的老路?
“我不觉得不公平?”埃莉诺拿了两杯饮料,插上吸管递了一杯给蜘蛛侠,想看看他会不会摘面罩,“世界上本来公平的地方就很少,而且只是缺席一个星期的工作日,这真的没什么,我不在意这个,非说在意什么的话,我比较讨厌有人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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