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真的有点可怕。
尹净涵看着窗外，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洪知琇使用了这瓶香水，而坐在旁边的他不可避免地重新闻到了这款香水的香味，那他还会再梦到和文世雅的那种梦吗？
他不知道，只能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来揭露结果。
又过了一段时间，飞机开始下降了，轮子碰到跑道的时候，机身震了一下，滑行了一会儿，速度慢慢降下来直至停了下来。广播里传来空姐的声音，说欢迎来到多伦多。
尹净涵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坐了六个小时，膝盖有点硬，小腿也有些发胀。夫圣宽迅速把平板收起来，从座位上起来伸了个大懒腰，嘴里嘟囔着“终于到了”。
看看其他成员，也都是一脸疲惫想要赶紧下飞机去酒店休息的模样。
他们拿了行李，出了机场。多伦多的风里带着一点湿气，像是要下雨。
来接他们的几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SEVENTEEN在工作人员往后备箱放行李箱的时候，赶紧各自坐上了车，防止逗留太久引起人群纷乱。
到了酒店，经纪人办好入住手续，把房卡分给大家，然后跟工作人员、保镖护着他们往主要的楼层乘坐电梯而上。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有私生趁着成员们没注意偷袭或者提前在房间门口蹲守。
到了相应的楼层，成员们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在走廊分开，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尹净涵就把窗帘拉上，去卫生间洗了澡。
洗完澡，刚好是工作人员送吃的时间，是酒店的牛排套餐。
因为太过疲惫，尹净涵加快速度吃完牛排，刷完牙涂了层面霜就爬上床躺着了。
酒店的床很软，枕头也要更舒适点，他才躺了几分钟就昏昏欲睡了，脑子里却还在想明天的排练，比如演唱会的曲目是哪几首，哪些歌需要记住走位，哪些歌需要和伴舞配合……
他想着这些，慢慢地放松下来，身体也从紧绷的状态一点点松弛下来。不一会儿，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他睡着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尹净涵被提前一晚定好的闹钟叫醒。窗帘还是拉着的，房间里很暗，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十点，大概睡了六七个小时，不算少，却足以让他疲惫的身体恢复了不少，也有精力回想昨晚的睡眠情况。
昨晚并没有梦到文世雅，他所担心的因为闻到定制香水气味而再次梦到那种梦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为什么呢？
尹净涵皱眉，刚想继续思考下去，却被Kakao Talk的信息提示声打断了思绪，他看了看手机，是崔盛澈的讯息，问他要不要去酒店楼下餐厅吃饭。
他回了一个“好”，然后迅速起床洗漱穿衣。
收拾得差不多时，崔盛澈也刚好过来找他了，两个人带着一位经纪人和一位工作人员一起去楼下餐厅。
“其他人呢？他们不吃吗？”等大家都坐下，尹净涵吃了一口意面，突然问道。
经纪人说：“基本说不吃，想再睡会儿。”
尹净涵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远处，洪知琇正端着一盘食物往他们这边方向走来，他坐到了尹净涵的对面。
“昨晚睡得好吗？”崔盛澈咽下嘴里的食物，问他。
洪知琇：“睡得不太好，床太软了，腰不舒服”。
欧美人都爱睡特别软的床，越软越好。洪知琇虽然是美籍，但还是不习惯这么软的床。
他又对着尹净涵说，“你那个香水的香味很持久啊，我昨晚都洗过澡了，还能隐隐闻到手腕上残留的香味。”
“也没那么夸张。”尹净涵抬头说，“大概下午就散得差不多了。”
其实尹净涵并不想多谈关于香水的事，对其他人而言，那只是一瓶很好闻的定制香水，和商场里买的没什么区别。可在他眼里，定制香水容易让他联想到文世雅，而一想到文世雅，就绕不开那两个至今为止都让他觉得有点难为情的梦。
不过尹净涵也不打算告诉别人任何事，也没什么好告诉的，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跟别人说了不仅容易泄露隐私，说不定还会把文世雅牵扯进来。
第13章 夏威夷
和崔盛澈他们在酒店餐厅吃完饭，尹净涵就直接回了房间，距离下午去彩排还有一段时间，况且经纪人才刚去叫其他队友起床，所以他还有一小会儿的时间可以换件方便彩排的衣服，收拾一下要带到演唱会场馆的东西。
换好衣服的他，坐在单人沙发，望着窗外的风景等待其他队友。
说是在等待其他队友，其实他脑子里的思绪根本就没有停过。
关于和文世雅的那两次春梦，他第一次和她的春梦，是在他第一次使用定制香水的时候。因为当时感到不可思议，所以立即就暂停使用了香水，停用之后就没有梦到过了。后来他觉得自己躲着那个香水不用，很可笑，所以就重新使用了。而使用了挺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梦到和文世雅的那种梦境，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认为第一次的春梦只是个意外。
可前段时间，他正常使用定制香水，却第二次梦到了那种梦。因为感到别扭，所以又停止使用了定制香水。同样的，停止使用香水了之后，他就没有继续梦到和文世雅的梦了。
整件事情复盘下来，尹净涵觉得促使他做那个梦的前提之一就是他用了香水，但不是每一次使用都会让他做梦。更重要的是，可能还得是他自己亲自使用了才又会有概率让他做和文世雅的春梦。
就像昨天，洪知琇用了那款定制香水，他闻到了香味，但没有做梦。
尹净涵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猜想对不对，但他决定验证一下。
春梦这件事，不能再这样逃避搁置不处理了，要么弄清楚为什么会做梦然后从根源解决，要么坦然接受一切。
去演唱会场馆的路上，夫圣宽坐在尹净涵的旁边，带着耳机听演唱会要表演的曲目。
尹净涵用胳膊肘捅了捅夫圣宽的手臂，等他转头疑惑地看着自己才说：“昨天Joshua（注：洪知琇的英文名和艺名）用了一次我那款定制香水，说自己用闻到的香味跟从其他人身上闻到的香味有些不同，你要不要试用一下我那款定制香水，然后决定以后要不要去那家工作室定制一款香水？”
夫圣宽虽然不清楚自家大哥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个话题，但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了。
见此，尹净涵赶紧从自己包里掏出定制香水递给他。
夫圣宽接过来，往自己身上喷了几下，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商务车内。
“谢谢哥。”
“不客气。”
到了演唱会场馆，尹净涵迅速投入了彩排当中。
彩排持续了五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而当天晚上，尹净涵在睡眠中没有梦到任何和文世雅的春梦。
第二天就是演唱会当天，但演唱会开始时间在晚上，所以白天他们还是要进行彩排的。
这次尹净涵选择试用那款定制香水的成员是金珉葵，他是借用化妆期间故意提起来的，所以金珉葵也就顺理成章地试用了。
然后他暂时把这件事放了放，专心应对晚上要进行的演唱会。
演唱会开始前，尹净涵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的妆容和服装，确定无误了才和队友们围成一个圈，手叠放在一起加油，然后坚定地从后台走上舞台。
一整场演唱会进行下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有出任何问题。他在舞台上唱了两个多小时，嗓子有点哑，但状态还可以。最后安可的时候，全场粉丝一起跟着合唱，声音整齐响亮。他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应援棒，即使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种场面，他还是由衷地觉得感动。
粉丝的爱，一直是他们SEVENTEEN前进的动力。
回到后台的时候，他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其他队友也差不多。经纪人拿了水和毛巾过来，递给他们。
尹净涵喝了几口水，用毛巾擦了脸上的汗，然后站起来和其他队友们一起拍了几张演唱会结束的大合照。
等一切都弄得差不多了，他换了衣服，收拾好东西，跟着团队上了车回酒店。
回到酒店，尹净涵根本就想不起什么香水的事。因为第二天就要坐飞机去下一个城市，所以他匆匆忙忙洗漱，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直接关灯睡觉了。
直到第二天坐在飞机上，他才有了空余的时间回想昨晚的睡眠情况，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梦到。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摸到边了，首先确定一件事就是如果他想要梦到和文世雅的春梦，前提之一就是他必须自己使用定制香水。
尹净涵静默，决定主动出击一次。
*
文世雅坐在卧室的地板上，面前摊开一个行李箱，里面放着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而柳娜英坐在她的床上，翘着腿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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