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我一个人干不过这个精灵亚种人。
“我现在在酒吧工作呢。”我觉得我的语气与态度已经很温和了，“您是讨厌我吗？”
“我当然认得你。”精灵亚种人死死盯着我，“你的眼睛长得很像你的母亲，受过那个狗屎委员会表彰的维克玛警官夫妇，我不会认错。”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啊，您说的也没错，我也是要吃饭的嘛。”
“哈哈哈，吃饭！”精灵亚种人爆发出大笑，他细长的碧眼眯起来，目光像毒蛇，仿佛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笑容变得淫邪起来，指指自己的□□：“你给我舔。”
……
“你不是要吃饭吗？”
……
“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欠了一屁股债，你不是要挣钱吗？”他张开双腿，“来舔啊！”
片刻的沉默后，居然是带我进来的大哥出声了：“大哥，算了算了。”说完就拉着我往外走，精灵亚种人暴怒起来，“你什么意思！”
大哥拉着我走得飞快，一口气快步走出酒吧，然后掏出皮夹拿出厚厚一叠钞票拍在手上，“以后别来干这个了。”
“哎？不是……”
“你父母都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真正的好人，不要辱没了他们的名声。”
“可是……”
大哥想了下，又从皮夹里捻出一张名片来，“找这个人，让他安排个正经事给你。”又推了我一把，“快跑！”
我跑出去几步想起来，丫的，我还有原装的衣服在更衣室柜子里呢，ctos也在柜子里，不回去拿能怎么办？
事已至此，只能走酒吧的秘密通道了。我绕到酒吧后面，踩着垃圾桶爬上墙头，再往前一跳扒住消防楼梯，小心翼翼地绕开楼梯翘皮掉漆的地方，这身衣服坏了是要赔钱的。
走消防楼梯，通过小窗坏了的防盗窗伸进室内，从内把门拧开，沿楼梯一直下到酒吧员工休息区门后，拐进走廊就看到员工更衣室了。
换好衣服，卸下妆容，收拾柜子里的东西，ctos问：“您今天的工作结束了？辛苦了。”
“结束个屁，我不适合干这个，我要换工作。”大哥说的没错，这份工作挣钱不知要猴年马月，还会辱没父母的形象。
我抱起ctos打算走，猛然听到外面正在整齐划一的拍手，欢呼，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强烈的直觉促使我靠近房门上的小窗，向外张望，我看到外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所有灯光聚焦在高处的舞台上，台上，眼熟的精灵亚种人一下下踢着跪着的人，从更衣室的角度看不清跪着的人是谁，但我知道八成是那位大哥。
我思绪空白了一下，他会不会被那个亚种人打死？
我按上门把手，想去救他。
“贝纳尔，这很危险，你单人无法对抗那位精灵亚种人。”
“……我知道。”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除了我，谁还能救他？我是警察，我的父母是公认的好人，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我推开门，激动的欢呼与喧嚣涌进耳膜，我举起警官证，大吼：“我是ICM警察，安静！安静！安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离得近的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更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舞台上的精灵亚种人远远望着我，脱下搭在臂弯的外套，他的双臂都是魔法符文刺青，在灯光下悬浮起淡绿色的辉光。
“好英雄啊？”他阴阳怪气地嘲讽。
我大步往前走，将配枪保险关闭，满膛连发模式启动，也许精灵亚种人的魔法速度比我更快，但我现在能仰赖的只有这把武器，我腰间还有一把来自母亲的自动微冲，是附魔过的好东西，我相信我就算不举枪，他也能看得清楚。
“这人涉嫌走私贩卖镇痛药，我需要带走调查。”
精灵亚种人笑起来：“哟，警官，这回想起来你身份啦？你不是说你要挣钱吗？你不是要跪在我下面给我口吗？你现在装什么大蒜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真的有证据证明刚才对你说这些话的人是我？否则我将会起诉你侵犯我的名誉权。”
“哈！哈哈哈！”精灵亚种人指着我癫狂大笑，“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你还不承认你是你？既然这样，那我就让大家都看看，你刚才都表演了个什么！”
那真是太好了。我想，老子有高魔抗，任何心理探测法术都对我不管用。
【📢作者有话说】
「粉色猫耳化妆镜」
装饰精美的公主风化妆镜，表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细闻还有淡淡的香气。
“爱用粉色少女心的东西就一定是女的吗？”
第19章 天选牛马人
几行绿色的魔法符文闪进我的胸膛，我一点感觉没有。
精灵亚种人的表情从嘲讽的笑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疑，他睁大眼睛，双臂缠绕的魔法辉光一时强盛得超过了舞台上的灯光，我看到那些辉光短暂编织缠绕成了有点熟悉的形状，很像夺心魔大姐进食时会用的魔法。
夺心魔大姐作为纯血异种用的魔法对我尚且不管用，更不用论这个亚种人用的了。精灵亚种人竭尽全力，试图打开我的“心之门”，但裂开的孔隙里涌出来的只有毫无意义的虚空。
精灵亚种人掐住自己喉咙，他眼珠暴突，四肢扭曲地倒了下去。精灵亚种人的朋友们纷纷冲上台：“老大你怎么了！”
我趁机冲上台抓住蹲着的大哥，装模作样给他铐上手铐：“走！”
精灵亚种人还在台上惨叫，我搀着大哥走得飞快，一口气走出两条街才在街边咖啡馆在外摆设的咖啡椅上停下歇息。
“大哥受苦了。”我打开手铐，收进工具包，“没事吧。”
“没事儿。”大哥擦了下破皮流血的嘴角，“我体质好得很，抗揍。”
“他那几脚我看着感觉都能踹出内伤了，真的没事？”
大哥嘿嘿一笑：“我又不是普通人，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伤，小伤。”
“你是亚种人？”
“对啊，我就是亚种人，就是特征不太明显，我用纹身盖住了。”大哥拉起袖子给我看他的纹身，深青色的一头下山猛虎盘在筋肉分明的臂膀上，颜色太重了，重到必须睁大眼才能看到皮肤隐隐约约的鱼鳞纹路，居然有水生生物特征化的亚种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看！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吧。”
我想起来，亚种人确实很喜欢纹身，在马丁内斯纹身师这个职业相当吃香。母亲生前做巡警做烦了，还想过要不要去学个纹身的手艺，专门给亚种人做纹身，买了材料包打算自学，但是画得太丑，就撒手不干了，那些工具至今还好好地收藏在收纳箱里。
我点头：“是看不见什么，纹身师傅手艺不错。”
大哥点头：“是啊，小时候没条件纹身，经常挨打。有一次下着大雨吧，他们不准我进屋檐下面避雨，你的妈妈在路边上看到我了，就开车门让我上车，那些人说我终于被警察抓走了，活该。但是你的妈妈只是送我回家。”
“……我的妈妈确实是很善良的人，她眼里没有种族之分，她看重的只有法律的公平与正义。”
“是啊，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但是亚种人，没多少正当工作的机会，生活有难处，只能铤而走险……”
我感觉他的语气有点儿不对劲，转头盯着他的脸看，大哥也转头与我对视，苦笑。
“你不会……真的走私镇痛药吧？”
大哥的沉默回答了一切，我吸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法，我掌握足够多证据当然要拘捕他，于情理，人家才帮了我，我就要把人抓进去？
“您可以做分局的内应。”ctos冷不丁出声，“作为污点证人，这对您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大哥吓了一跳，低头到处找是什么东西在说话。我拿起ctos：“是这个，布鲁姆送我的小吉祥物，内置AI终端分机，还挺聪明的。”
“布鲁姆不是个好东西。”大哥直摇头，“做污点证人这事，不是你能决定的吧？”
“嗯，那倒没错。我要上报给我的直属警督，警督上报给局长，可能还要递交ICM总部和委员会备案批准，这个流程下来……最快可能要两周的时间吧。”
大哥低头掏出一个烟盒，按亮打火机点了根烟，烟气随呼吸化作透明色的幽魂，遁入霓虹光乱的城市夜色里，车流喧嚣地涌动，远处的广告在放劲爆的电子音乐。
“……大哥，你得罪了那个亚种人，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们还是要我干活儿的，脏事情，总要有人来经手。况且我看那个亚种人状态挺不好的，我都怀疑你那一下子快把他整死了。什么情况？你爸妈给了你什么秘密的反弹魔法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耸耸肩，“可能是天生的。”
大哥点头，再次深深吸了口烟：“挺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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