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语音回复，“还挺好的。”
“那你千万小心点。席勒警长是好心，但对你不一定是件好事。”
我当然知道，关闭页面，望着街道远方哈出一口气。
今天是个冷飕飕的阴天，街道是素描阴影般的灰色。工业区又不知道在生产什么鬼东西，混着寒流吹在脸上，弥漫着金属般的寒冷与刺目的味道。
下午吃什么？明天干什么？后天睡一整天觉？我不知道该怎么过接下来的日子，要不，继续给浣熊打黑工？
想到这里，我再次打开页面联系浣熊：“嗨大佬，年底了还有活儿干嘛？”
浣熊几乎是秒回复：“杀手也得有年假休息啊，别把市场价给卷下去了。”
“我没什么事能做。”
“没活你可以咬一下你家的ctos。”
咬cos？我迷惑地抬起ctos看了一眼，ctos说：“贝纳尔，浣熊的建议并不可行。”
但是万一可行呢？我咬住ctos，牙关叼住薄薄的蜜蜂绒衣，感受细密的绒毛被口水浸湿，编织的纤维组织因为ctos机体自重产生下坠与拉扯变形。我想起我曾经见过的小猫一家子，母猫想快速转移小猫的时候也会像这样叼小猫柔软的后颈皮。
怪了，我真的感觉我的思路清晰了许多。首先想通的一个问题是：浣熊为什么知道我这里有ctos分机？
我叼着ctos边走边打字。Ctos在我下巴晃来晃去，也不知道是因为我走路动作引起的还是它本身在摇晃“挣扎”。我打完字等着浣熊回复，很快啊，浣熊状态就多了一行“回复中”：“这对我来说简直太简单了，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Ctos说话了：“是艾尔莎小姐告诉他的。”
“艾——”我一张嘴ctos就掉下来了，赶紧接住，“艾尔莎还告诉了他这种事？”
“艾尔莎小姐是无意间告诉他说‘贝纳尔有他自己的小帮手’，浣熊很感兴趣，根据此信息搜集您的出入记录，发现无法查找，于是开始怀疑您身边有权限极高的ctos分机。”
“所以他全是猜出来的？我的出入记录他怎么找不到？”
“我删了。”
好吧，真是无法反驳的事实呢。我叹口气，抱着ctos拍拍，牙印还在，叼得ctos绒衣突出来一个湿漉漉的小尖尖，
浣熊发来新消息：“宝贝，我手头上还真的来了个新活儿，你接不接？”
“什么活儿？展开讲讲？”
“当一回都市刺客，去杀一个人。我发誓这真的是年底最后一个活了，别的专业杀手早去度假了才轮到你。”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专业杀手？”
“你本来就不是好嘛！你又没有历史业绩！”
我一想，还真是，我当警察时确实开枪过几次，但是都是我和艾尔莎、增援同事们一起开枪打的，根本不知道是谁的子弹先要了嫌犯的命。
“但是我准头还行的。”
“准头行就可以，我把目标资料发给你。阅读时间只有五分钟，你得好好记住别人长什么样子，到时候可别杀错了。”
“没事，保证记住。”
浣熊开始给我发资料了，等待下载，打开文件。文档打头就是目标的蓝底西装照片，是标准的职场化微笑，仔细看了几眼，把ctos也抓过来看：“ctos，帮我记一下。”
Ctos说：“不用看了。”
“嗯？”
“这位是布鲁姆公司的CEO。”
“嗯？？？”
浣熊给出的报价是六万——我走着走着，越想越不对劲，干脆直接问艾斯利：“你之前说的‘方法很简单’就是雇人刺杀CEO啊？”
直到我走回81号公寓门口，艾斯利才回消息：“我出了一百五十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五十万！他娘的分包到我头上就值六万？雇佣奴隶都没那么黑心！
我立刻打字：“给我一百五十万。”
艾斯利很快回复：“网上转不了那么大额的账，来哈曼大厦领支票。”
“我不要去哈曼大厦。”
艾斯利居然也会退步：“那就来数据中心吧。”
我一想数据中心也挺好，人多，去了说不定能蹭顿晚饭，去了就能领上一百五十万，直产直销，没有黑心浣熊中间商赚差价，简直妙哇。
我立刻带上双枪向数据中心出发，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在车上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了，终于来到数据中心。进去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员工餐厅，明明都晚上七八点了，这里居然还是有很多员工，说说笑笑地吃着饭。在我对晚上餐厅里还有这么多人惊奇的时候，眼熟的艾斯利女秘书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说：“您来了，想吃点什么？”
“随便吃吧。”虽然我和艾斯利秘书没多深的交情，但是她一在场我就有点浑身不适，“我想自己看看。”
“直接刷这个就好。”女秘书递过来一张卡，“那我就不打扰您的用餐了哈。”
“好，再见。”我微笑着摆摆手，送走女秘书，我端详了下这张员工餐卡，编号是一串很普通的数字，是艾斯利的卡么？也许是吧，不管了，吃就完事。
我用餐卡刷了一份咖喱土豆牛肉、椒盐炸鸡腿、鱼香茄子、卤虎皮鸡蛋，数据中心的饭菜真好吃，我干了一大碗，狠狠撑到了，摸着肚子不想动，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自己来数据中心究竟是为了干嘛的。
“艾斯利还在数据中心干活？”
“今天他加班。”
公司总监级别的人物居然也会加班？我有些稀奇，摸摸肚子，决定继续坐着消化会再说，摸着ctos的肚皮刷了半天小视频。怪起来了，热搜榜明星的事消退下去，司长的事莫名其妙顶了上来，还有提到我的，说我是无罪者，而司长是反无罪者，所以他设计害我失踪了。见鬼，他怎么知道我是无罪者？还是误打误撞瞎猫抓着死耗子了？
“贝纳尔，你不是要见艾斯利吗？”
“哦，是哦。”我关闭页面，站起来，肚子不胀，感觉挺好。我一步一晃悠地走到电梯，正好也有一些人也上电梯，用餐卡贴一下识别区，然后按下楼层。我见状也有样学样，贴上餐卡，没想到不需要手动按楼层数，直接亮起层数了。
？我讪讪地收回餐卡，感觉电梯里的其他员工都瞄了我一眼，气氛变得说不出来的僵硬和古怪。
显然员工们都很难受，和疑似领导或与领导关系密切的人在一起总归是让人不自在的，他们难受我也难受，早知道我就不该偷懒，我应该爬楼梯的。
我陷入了无尽的后悔情绪，僵着脸等电梯一层层停下，员工们渐渐散了个干净，就剩我一个人抵达艾斯利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一样。
噫，恶心。
【📢作者有话说】
「暗网的交易链」
雇凶、情报、违禁品，任何人所能思考得到的黑暗商品都在虚拟网端上陈列。
“奇怪，这种东西为什么ctos不封了？
“当然是因为有利可图。”
第95章 诱捕无罪者专用小陷阱
艾斯利的办公室我来过一趟，怎么走我还是熟的。径直推开办公室大门，艾斯利就坐在办公室后，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不过好很多了。
“呦，加班呢？”
“项目没完成。”
“都这么忙了，还有空发个悬赏杀人呢？”
艾斯利瞟了我一眼：“这就是你向我要一百五十万的理由？”
我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我觉得挺好的。”
艾斯利笑了，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夹，打开拿出一张黄色的长条纸，我踮起脚看了下，太快，没看清，但是能看到一个银行的标志图案，他在底下签下名字，然后递给我：“不要弯折，不要涂污。明天就可以去银行兑换了，这会银行都下班了。”
我没立即接，而是在他桌上看，看有没有能保护支票的东西：“有没有什么不用的书？”
“这本吧。”艾斯利拉开抽屉，拿出来一本《灰域的医学用途》递给我；“给你，用来夹支票正好。”
我被这本书的书名唬住了：“灰域还有医学用途？”
“正因为这本书上讲述的内容太过荒唐，所以我觉得拿给你用来夹支票正合适。”
我没急着走，先翻了一下内容。这本书记载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疗法、譬如说灰域的流动雾霭中存在一些不断分解又聚集的半实体的物质，这种物质可以用来压制伤口上即将蔓延的蛇毒，又譬如在灰域附近挖个洞，把包好的肉类放进孔洞埋好，等待七天就可以挖出来烹饪吃掉，这样可以治疗风湿病？神经。
我接着看了几页，不得不承认艾斯利的评价是对的，这本书讲的方法确实荒唐到让人尝试的兴趣都没有，纸擦屁股都嫌硬，只能用来保护支票。
将支票夹进书里，艾斯利又说现在时间太晚，再回81号公寓要熬到十一点半，不如就在数据中心休息过一晚，不论是办公室内附带的休息室还是数据中心的贵宾招待客房随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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