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的，早就超越了皮囊。
——他看得见她表面娇蛮，骨子里却是个极好的人。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公主貌美。”王离如实说：“臣纵横沙场无畏，独惧未见卿颜。”
元曼轻打一下他。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些。
“公主，”
王离喉结轻滚，声音又低几分，“离……可亲你否？”
元曼轻哼一声，闭上眼睛：“勉为其难吧。”
王离一点点靠近。
元曼心跳如鼓，像是热流灌满全身，脸颊烫得惊人。
热得她猛然睁开眼——
这才发现自己尚在氤氲的浴池中。
回头，侍女正为她擦干水渍。
侍女有些茫然：“怎么了殿下？”
“无碍。”
元曼双腿微曲，难以置信自己竟睡着了，还梦见了王离！
做了那样的梦！
……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梦境，王离也坠入了相似的梦境。
只不过较于之元曼的，浅吻过后，他们还拥有大段的，无人打扰的时光。
今日他不当值。
她也没有别的安排。
两人吻着吻着，王离从站姿笔挺，一把将人扑倒。
气息交缠，肌肤相贴。
空气中混着淡淡的暖调，软绵缱绻。
“这个力度……可以么？”王离温柔询问。
“呆瓜。”元曼脑子晕乎乎的，朦朦胧胧听到这话，又羞又恼。
哪有人这么问的？
“别问！”她轻掐他一下，不悦地蹙了蹙眉，表示拒绝回答问题。
王离也不馁，只凭着感觉不断调整，一点点探索陌生领域。
这其中有很多可以探索的事情。
殿内很安静，安静地只能听到木质结构的家具颤动的背景音。
声音不高，却很明显。
按理说，这样好的木头是不会发出声音的。然……今天是个意外。
嗯，这个意外时不时都会来几次。
不是黑夜，因此两人都能很明晰地看清彼此的脸。
闯入王离视线的是元曼瓷白面颊上，一层明显而浓郁的樱红。
这是不一样的她，他极少能见到。
便是少，才更令人珍惜，更带着致命吸引。王离想看到那抹坨红，一直为自己绽放。
太美了。
同样，王离也与平日一贯沉稳坚毅的模样有了极大反差。
那张缀满汗水的脸庞，此刻竟带着一丝疯癫缱绻与痴缠。
元曼没有动，只是静静观赏着男人的脸——看他的强悍，看他为她而痴迷，看他无所不用其极地取悦自己。
心跳快得飞起。
她很喜欢……这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放纵，
坦然相见，只有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
元曼视线有些模糊了，这种感觉飘。飘。欲。仙，可久而久之，她只想闭上眼，好好休息休息。她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都是因为面前的男人。
“睡觉……！”她一脚将人踢开，拉起褥子，缩回自己的安静里。
“阿曼……”王离喉结滚了又滚。
这一刻，他甚至自私地想将人再拉起来。
算了。她累了。
她的感觉最重要。他还有机会。
大把大把的机会。
……
冷风轻轻拂面。
王离醒了，醒在榻间一汪湖泽中。
他垂眸看向胯。下，罪恶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怎能亵渎公主呢！
“啪”地一声。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了。
*
有了这场内容大不相同的梦，元曼和王离诡异地都没找过彼此。
直到有一天，王离想清楚了。
嘉礼一事总得有个结果。他现在就去跟公主说，这场嘉礼不成也行，他只想好好守护秦宫，一辈子守护秦宫！至于爱人成真什么的，他不敢奢求。
王离很快找到了公主，他不想让她陷入两难。
“公主，嘉礼……”
“王离，你喜不喜欢我？”元曼忽然打断他。
王离瞳仁一定，愣在原地。
“喜欢？”
“还是不喜欢？”元曼话罢，轻哼一声，“算了，喜不喜欢也不重要。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回答得满意了，这场嘉礼，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王离：“……”
嗯？
王离彻底懵了。
第188章 番外7 大婚（嬴元曼，王离）
“公主请问。”王离目光落向公主眉眼。
她的表情很镇定，琥珀色的眸子如清风明月，漂亮的忍不住让人想一直聚焦其上。
“你既知道父皇有意撮合我们，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元曼扬起下巴，“我性格不好，所以不允许你在娶我之后，对别的女子眉来眼去，多看几眼都不行。能做到吗？”
“能。”
王离答得没有半分犹豫，元曼满意地点点头，粉唇翕动，就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日后我若是做了什么在你看来不好的举动，你不许有意见！”
这已经不算是问题，更像是命令。
王离垂眸，微微弯唇：“嗯。”
“你笑什么？”
“回公主，没什么。”
没什么？
元曼当即向前逼近几步。
青苹果般清甜的气息似有若无地缠近，引得王离身子瞬间一僵，垂眸，身高差对上元曼炯炯盯来的目光——
少女粉雕玉琢的脸颊近在咫尺，睫毛根根分明，那样元气，那样可爱。
着的是一件绿颈窄袖纱衣直裾，像是将流动的春穿在了身上，又娇又华贵。
王离无声将那股香气深深吸入肺腑。
这味道带了丝青涩的甜，悄然撬起他深藏在心底的念想。但“不可以”三个字，又将理智拉了回来。
压得他脑子一空，竟忘了回答。
下一秒，眼前少女瞪圆眼睛，粉唇微瘪，像一只正处在生气边缘的邪恶兔儿：“我不信。”
“今天不告诉我，不许走了！”
“臣需去咸阳宫……”
元曼：“那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少女又一次逼近，王离绷到了极致，沉默了。
压得透不过气的心绪迅速浮起，他目如鹰隼，嗓音低了些反问：“公主当真让臣说？”
元曼点头。
“公主问臣喜不喜欢您，臣想说——”
元曼心跳砰地一声，莫名加快。
王离又何尝不是呢，此情此景他只想到一句话：喜欢一个人便是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这种味道，独一无二。
就如同他喜欢的她。
“臣喜欢公主。”
“……什么？”
元曼面色骤然红透，吓得后退了一步。她圆睁着眼睛，话音都结巴了：“你……喜欢我？”
她想问为什么？可这个问题也太难以启齿了，怎么就喜欢她了呢？
她什么都没做啊。
到底是为什么？
情感小白的少女现在又羞又惑，红扑扑的脸让她看起来愈发可爱。
王离望着她：“可能臣说的话公主一时难以接受，可臣想告诉您。”
“——臣就是喜欢公主。”
“从前，臣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模样。在遇见公主之前，臣从小的目标便是成为和大父与父亲一样勇武的武将，也从未想过未来的妻子会是什么模样。”
“但现在，臣每次午夜梦回都希望是你。”
希望是我？
元曼彻底红温，不知所措地指腹摩挲。
那厮却一点不知道，表白的话一句接一句：“臣喜欢和公主待在一起。这是臣最开心的时光，这份开心让臣没日没夜的期待与您见面……这种感觉不受控制。”
“臣最喜欢的是夏天，因为夏天有蝉鸣、和公主相处的时间最长。臣可以和您一起打陀螺，玩弹珠，一起吃着冰淇淋，一起看太阳西沉，聊着世间最微不足道的小事。臣觉得公主就像阳光一般耀眼……”
“臣常常在思考，未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和公主在一起？从前的我不知道，但现在的我知道了。”
“公主喜欢的是全天下最好最好最好的儿郎，可臣是个榆木脑袋，连公主让臣教您算学，都要请教蒙毅和父亲，实在算不上聪明。也不太会讨公主欢心，整日只知道于刀剑为伴，的的确确算不上最好的儿郎。”
“臣不是一个很勇敢的人，今日说这些话仅仅是想表达臣很喜欢您。臣想谢谢您，是您的耀眼，让臣黑色的世界，有了光亮，变得枯木逢春。臣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没关系——”
“这桩嘉礼臣会想尽办法让陛下收回成命，往后，臣……”
元曼指尖忽然抵在他的唇上。
纤细的指尖分明滚烫，可落在唇间，却像是一碗清凉，将他剩余的话尽数截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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