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各地的县令县丞、小吏……都是大王下令平灾的。
那个人信了。
他没有读心术，断然不知大王其实没来救他们，现今已有的救援……其实也只是自发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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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四月，大雪二日后，韩王安大怒，遣人。
——《韩国史。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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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诸男女有守于城上者，什六弩、四兵。丁女子、老少，人一矛——出自《墨子。号令》
春四月，大雪二日后，韩王安大怒，遣人——《韩国史。卷七》
作者杜撰，为剧情需要。
第85章 心声一句接着一句，嬴政在线破防
司南也被冻得时灵时不灵。
这玩意是最早的指南针，王翦特意将其带了过来就是为了在陌生坏境确保大军方向如一，即便分兵合击，各部也能沿预定方位协同并进。有它在，不仅方向明确，更平添几分底气。
“取油脂和毛皮来。”王翦道。
裨将早就备妥，应声递上，只见王翦手法沉稳地将油脂缓缓滴到司南勺底，再垫上毛皮，轻轻放入特制的木函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帐中沉静，唯有油脂细响，一阵焦急的等待后，裨将目光锁定缓缓转动的指南，终忍不住探问：“将军……如何了？”
王翦凝目，道：“已经无误。”
无误。
司南已备，最后一批物资章邯也已运来，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也说明……战争即将开始。
雪地之上的山包包上有一个微微凸起的雪块，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但冰天雪地中，那处很不简单。
瞧着是雪，但那其实是两个人。
披着遮掩的雪皮，其中一位还拿着望远镜——手里既持了这，自然是出类拔萃的高级斥候，至于旁边那位，自然是他的徒弟。
“师傅，你说还有比我们斥候更傻的人吗？”
“何出此言。”
若不是在勘察，师傅真想动手狠狠敲一下徒弟的头。
斥候是行伍里最不可缺少的位置，何能用傻来形容？
“徒弟是想说，我们为了获取消息便可以趴伏在雪地里，即便冻成冰雕也盯着敌军营地的动机毫不退缩，会不会很傻？”
“混话！”
年长的斥候低声啐骂一句，道：“在某些人看来这或许是自杀式的坚守，可我们身后是秦人，那儿是我们的故国和家人。
丹心碧血照千秋，这般想，你还觉得傻吗？！”
“不。”徒弟被这话深深震动，皲裂的唇角不由划开一缕笑意。他之所这么问其实根本没那般想，他只是单纯的想听听师傅的想法。
丹心碧血照千秋……这句话说得真好。像他这般不怎么识字的人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出这样的话。
师傅果然是师傅。
“师傅，那你说除了斥候，世间还有和我们一样‘傻’的人吗？”
空气一时缄默。
师傅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身后突然吹来号角！！
寒风呼呼的吹，赵军将领才传讯请求补给物资企图学廉颇一样坚垒拒敌，毕竟，秦军远出，不利持久。
只是他未料到，这送信的将士才走，黑云便已压城。
秦军攻过来了！！！
几日后。
鄴城外全军列阵，桓龁身穿甲胄立于万军之前，“将士们，该你们大展身手的时刻到了——”
“吼——吼——！！”
刹那间，如雷贯耳的声音山呼回应。
……
宫外终于有了好消息。
嬴岳这下可是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一切顺顺利利再好不过，那接下来便该想想怎么解决后续的问题了。赋税一事阿父已说暂时减免，这很好。
农具的话，听说大抵快成型了，至于这田地的问题，他知一些土方法，却不能完全解决。
“在想什么？”
忽然一句人声自耳畔响起。嬴岳一回神，猛地对上一张杏眉俊秀脸。张苍不知何时已蹲身在他面前，单手扶脸，眼里写满好奇。
【吓我一跳……！】
“小苍苍！”幼崽像一只受惊的猫儿，“唰”地一下伸出两只爪子，精准捏住他的脸，气鼓鼓控诉：“你吓死我啦！”
张苍望着那双黝黑眸瞳，唇角不自觉扬起，他悄悄凑近，本就是故意的。
就是不知这小长公子何时无师自通了捏脸的技法，若换作旁人，他决计不会允许。但若是长公子……倒有几分有趣。
他心念微动，也抬手，用指戳戳那股起的婴儿肥，触感柔软，教人忍不住想再碰一下。但他一度没去捏，万一秦王正在某处漠然审视，那可真是百口莫辩。
“痛、痛痛痛……”
张苍捂着下颌，语无伦次地告饶。
青年的眼神飘忽一下，眉头微簇，乍一看有点东西。
可怎么看怎么假。
——他一点没用力！
幼崽不给他表演机会，省得又莫名背负几道数学题。
张苍瞬间恢复正常，问：“可解了气？”
“反正还有下次。”
张苍：“……”
得，被这小祖宗给看穿了。
他目光飘忽移开转向案几，抓起那叠满算式的云梦纸，倏地起身端详几息，倏然挑眉一笑，尽是欣喜：“竟都解开了？”
“当然～”嬴岳下唇一翘，小脑袋不自觉昂了昂。
【这点小数学题从前欺负我看不懂字，现在懂了，根本拦不住我！】
【简单！】
张苍听闻心声抚纸一笑，“看来苍感觉不错——长公子于算学一道，实乃天绶之才！算学要义在于实用创新，毕竟书卷所载终究是死物，现今主流计算的范式并不完美，诸多精髓都已缺失，需后人以学识整补……”
“我看公子根骨极其佳，不如……”他说得目光炯炯，语气诱哄。
“停停停！”幼崽越听越不是那么回事，这扯着扯着怎么到了他根骨极佳了呢？
【不是要收我当弟子关门搞研究吧？】
【不成不成。】
【我这直性子，屁股根本坐不住啊。更重要的是，也没兴趣，一点兴趣都没有！！】
【再也不吹牛逼了，得赶紧打消小苍苍这个恐怖的想法！】
【嗯！】
张苍嘴角抽一抽。
他有这么恐怖吗？？！
“看来公子是对算学没什么兴趣了。”张苍叹道。
嬴政悄然停在学堂外。
目光穿过窗棂，静静落在书案旁的幼崽身上，只见他仰着小脸望向张苍，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上下扫了扫，小声嘀咕：“是啊。”
【不要哇，我不想学习。】
这话嬴政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他了解这小子——喜欢新鲜有趣。
“小苍苍，咱不说这个话题了好不？”幼崽决定转移这个无聊的话题。
“也好，热爱最为重要。”张苍也不强求，这世间啊，兴趣才是最大的导师。有人乃奇才，却不喜欢，有人却热爱写满毕生。
就譬如他自己，虽同荀子学习，可远没有毛亨和浮丘伯两位师兄那般醉心儒学。他喜欢的唯不过“探索研究”四字。为此，他钟情于算学却也不拘泥算学，喜欢历法、音律、刑律、经学……
“比如说？”张苍问。
“比如说韩非，他最近在做什么呀？”
【等寒冻结束后再一起搓麻将啊，又手痒了。】
张苍心说，那你可等不到了。“他出宫了。”
“啊？”
“自然是去帮忙。”秦王突然出现。
张苍猛地一个机灵，还真来了？
幸好没动手捏长公子的脸……
“阿父～”幼崽小跑过去抱住他。
“其他人呢？”嬴政弯腰轻抚小孩发顶。
“都下学啦！”
“那你呢？”嬴政挑眉：“为何还留在这？”
“孩儿当然是要多学一会儿！”幼崽臭屁着说。
“不像。”嬴政淡淡吐出两字，听起来甚是毒舌。
可那眼底倒是有笑意流露。
一旁的张苍努力崩平唇角，这对父子的相处真是百看百稀奇，平日生人勿近的秦王在幼子面前竟是这般模样。
“小苍苍，下次见！”
既然阿父来啦，那有些问题就可以直接问阿父了！
看着小手在那晃啊晃，张苍低眸一笑，而后抬起手也学他的模样，向他说拜拜。
常海收拾东西，快步跟上。
“阿父，那些被冻坏的种子该怎么办？”
“换新的便是。”
“那如果新的种子也不发芽呢？”
“那就再换。”
【简单粗暴！】
“可……若是土壤受损换种子岂不是也没用？”
【土壤问题就很麻烦，比如说盐碱化，酸化，板结，养分失衡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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