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对着自己开的那一枪，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又疼了多久？”
不是疼不疼，而是疼了多久。甚至连强自镇定下的犹豫也了然于胸，半点也瞒不过他。
有有哽咽着话都说不出，她拼着命摇头，又拼着命点头，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兀自走近，然后一把抓住了那张巨大的披风，用力到指尖都泛了白。
任由自己干干净净的披风沾染上女儿的泪水，白胡子笑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又喝了一大口酒：“哭吧哭吧，哭完了和我说说，这些年，你有没有好好长大。”
她有的，她真的有的。
有有拽着白胡子的披风，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一点点将自己拿过的奖状、得到过的夸奖炫耀了出来，大多是前言不搭后语，甚至连她有在好好吃饭都说了出来。
但无论说了什么，白胡子依旧是咧着嘴笑，连带来的酒喝完了都没有想着离开。
他看着说累了、哭累了的女孩蜷缩着躺在他身边闭上了眼睛，最后无奈地将披风扯出一半盖在了女孩身上。
惆怅地叹息最后随着微风散在了空气里。
“要是，再早点遇见就好了。”
如果早一点遇见，是不是就能带着这孩子冒险、教导她学着自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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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私心想写一个白胡子番外，虽然涉及到老爹的篇幅很多，但是其实我感觉再长一点可能就有点过犹不及了，不过总归得写一点，再晚点更新一个不负责任的有有变小的if线，不会占加更的名额，就是很想看马尔科、以藏、艾斯、老爹带娃，因为很想看被长辈宠的小有有。[墨镜]
第157章 老爹和小有有番外！慎买
爱德华·纽盖特，今年76岁，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一些没有被发掘出来的能力，比如说，言出法随。
但是，又好像不太一样。
毕竟就算他说了“早一点遇见”，但是用膝盖想，这个“早一点”也不是这种早啊。
他看着被艾斯抱着的小不点，陷入了久久的失语中。
“老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艾斯一脸抓狂地看着白胡子，脸上写满了绝望。
任谁一大早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变成了四五岁的样子都不可能保持冷静的。
被裹在过长的衣服中的小姑娘被忽然的大声吓了个哆嗦，她怯生生地往衣服里缩了缩，还不忘把衣服往脑袋上搭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乱七八糟的发丝。
发觉了的艾斯赶忙朝着有有露出了个歉意的微笑，一句一个乖才安抚好受惊的小姑娘。
很好，看来不只是外貌回到了四五岁，连心智也回去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白胡子揪着自己的胡子，念念叨叨转身就要往房子里走。
“老爹！”不敢再大小声，艾斯一只腿卡在了门缝里，低声朝着想要逃避的“老父亲”求助，“快点帮忙啦！”
避无可避地接受了这个不是做梦的事实，白胡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后沉声道：“赶紧把马尔科和以藏叫过来。”
——
露天石桌旁。
“所以你今天去有有那边敲门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马尔科摸着下巴询问道，“一点征兆也没有？”
“就是没有啊！而且这段时间也不可能接触到什么恶魔果实能力者啊！”艾斯余光瞥着不远处已经和村里的孩子们玩成一片的小姑娘，只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完全不知道原因。”
觉得自己可能是罪魁祸首的白胡子先生选择了沉默。
以藏也觉得大事不妙，但他看了看有有身上明显是借来的衣服和格外乱七八糟的头发，语气犹豫：“所以，你问了有有她现在是几岁吗？头发怎么也没给人梳一下？”
“……”艾斯摸了摸后脑勺，“没经验，忘了。”
马尔科看向老爹。
白胡子理直气壮道：“看什么看，我又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
以藏：“……”
很好，一圈四个人没一个有带小女孩的经验。
但第一个见到面的艾斯终究是接下了这个重担，他朝着小姑娘喊了句名字，还招了招手。
上一秒还玩得开开心心的小姑娘听到有人喊她，一刻也没犹豫就踩着不合脚的鞋哒哒哒跑了过来，她乖乖巧巧地站在了四人面前，小手背在身后喘着气。
“跑慢点也没关系的。”以藏笑着掏出了片手帕，擦了擦有有额角冒出来的汗，“小心摔跤。”
有有的大眼睛好奇地落在了以藏身上，她犹豫了一会儿，自以为隐蔽地挪到了艾斯身边，拉住了艾斯的裤脚。
顺着有有的力道低头，一直低到小姑娘踮脚就能够到他的耳朵才堪堪停下。
有有学着自己看见过的说悄悄话的样子，笨拙地将两只小手抱住了艾斯的耳朵，自以为小声地说着：“这个是漂亮哥哥还是漂亮姐姐啊？”
马尔科：“噗。”
以藏：“……”
艾斯哭笑不得地学着有有的样子凑到了小姑娘的耳边，小声说道：“喊哥哥就可以了。”
得到了答案的有有恍然点着头，她的大眼睛咕噜噜在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而狡猾的大人们在看见有有视线的瞬间就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若无其事地举着空空的茶杯佯装喝水。
确定了大人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有有又挪动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朝着以藏甜甜地笑了笑：“谢谢漂亮哥哥！我下次会跑慢点的！”
猝不及防被可爱到了的以藏：“……”可是她喊我漂亮哥哥诶！
以藏轻咳了两声，他勉力压着嘴角的笑意，蹲下了身子，高度和小姑娘齐平。
“那有有，你能告诉我你今年几岁了吗？”
面对可爱的人类幼崽，声音的变化是不由自主的本能，然而马尔科没遇见过这种事。他听着自己兄弟比往日温柔了几个度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我今年五岁啦！”小姑娘骄傲地挺了挺肚子，“奶奶说我明年就能上一年级了。”
“哇，那真的是好棒啊！”艾斯也蹲了下来，面不改色地鼓着掌道。
马尔科：“……”他发誓，他们四个人里有四个不知道一年级是什么。
可得到夸奖的有有却在勉力地压着自己脸上的笑，小小个的小孩子却像个大人一样一本正经道：“只有一点点棒，因为我已经不是三岁小朋友了，大孩子都是要上学的。”
马尔科：“……”行吧，三岁确实不是五岁了。
可看着有有一本正经的模样，马尔科同样也无奈地扶着额头笑出了声。
怎么回事，这小孩小时候这么乖的吗？
“咕咕咕——”
正当氛围过于欢乐时，有有的肚子里忽然传来了不合适宜的叫声。
以藏笑容一顿，他眯着眼睛看想艾斯：“你该不会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给她吃饭吧？”
艾斯：“……这也是真忘了。”这种情况下，谁还能想起来吃饭啊？
大眼睛在艾斯和以藏身上咕噜噜地转了一圈，有有连忙扯着以藏的衣袖笑道：“没事哒没事哒，大家都没吃饭呀！”
微妙的违和感在心中一闪而过，但还来不及捕捉，以藏就看见马尔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果，一股脑塞到了有有的手中。
看到糖的小姑娘顿时眼睛放金光，她咽了咽口水，看着两只手上堆成山的糖果，吸溜着嘴巴道：“这、这么多糖果诶。”
“是啊，早饭可能还有一会儿，你要不然先吃这个吧。”马尔科好笑地看着眼睛几乎钉在了糖果上面的有有，几近惆怅道，“要是长大了的你也这么好哄就好了。”
完全没听懂后面的话，有有只是死死的盯着手里的糖果，向着马尔科确认道：“真的都给我吗？这么多诶！”
说是多，其实也不算特别多，不过是他在哄小孩看病时顺手准备的糖，昨天一天看诊下来，也就这么一点，只不过小孩的手小，就显得糖果格外多而已。
马尔科按着有有的脑袋点了点头，大方道：“都给你。”
尚且处在需要控制零食量的年纪，有有何曾如此轻易地拿到她做梦都在流口水的糖果。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将糖果塞到了裤子口袋，但手心还留了四个。
“艾斯哥哥你要吗？”有有将掌心的糖捧到艾斯面前问道。
在场的明眼人都能看清这个小姑娘有多喜欢糖果，可偏偏她手心还留了四个。
艾斯眸色深沉，他揉着女孩的发顶，笑着说道：“我不吃，你吃吧。”
轻而易举地看出小姑娘因为能多吃一颗糖而雀跃了一瞬，但随即又变成了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她捧着糖果递到了以藏面前、又递到了马尔科面前，最后递到了白胡子面前。
可问了一圈下来，几个人都不要。
“真的真的不要吗？”她看着三个大人和一个特别大的人，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虽然会蛀牙，但是这个可是糖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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