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次先抓到你的，是我。”
艾斯目不转睛地盯着有些发愣的有有，然后大咧咧地笑出声：“所以，来做我的船员吧？”
“……”有有忍不住偏头，却没有在甲板上看见一个人。
这群家伙是什么时候……
不过算了。
她斜睨着一副期待神色的艾斯，撇开了头，嘟囔道：“先抓到我的明明是那个菠萝头。”
“他松开你了不算。”艾斯想也没想地开口道，“而且他又不是船长。”
“那你就是了？”
“是哦。”艾斯摸着有有的脑袋，语气温柔，“两年前，老爹回了故乡，而我继承了老爹的意志，成了白胡子海贼团的代理船长，在这片大海上寻找着不以血脉相连的家人。”
“我早已经，不会被虚无缥缈的血脉绊住脚了。”
“虽然烧烧果实给了萨博，但是我在努力变强。”
“虽然我对活个上千年没什么兴趣，但是我记得你说的希望我长命百岁。从被你救下来之后，这条命就不只是我的了。”
“之后路飞告诉我，你说过大海上会发生奇迹，所以航行的每一天我都期待能和你碰面。所以如何？我做得还算不错吧？”
脸上的雀斑都熠熠地闪着光，有有眨了眨眼睛，压抑着喉间的酸涩，用力地点了点头。
夸奖的话即将脱口而出，可头顶上空却突然传来了翅膀震动的声音。
蓝色的巨大翅膀在空中挥动，不死鸟在上空顶着一张死鱼脸看着下面两个快要在海里泡烂的两人，道：“别管我，我只是被以藏赶过来问一嘴，你俩还上不上船了？”
等等！
熟悉的菠萝头唤回不算久违的仇恨，有有一把推开了艾斯，又木着一张脸瞪着马尔科，皮笑肉不笑道：“很好，你们俩都完了。”
马尔科：“……”哦豁，他是逃不掉的命运，艾斯这人干什么了？
艾斯：“……”混蛋马尔科，差点就能蒙混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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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让我们为唯一一个一开始就主动A上去的艾斯鼓掌，虽然索隆之后也A上去了，但一开始还是有有主动的啦～
不愧是艾斯，就是迅速[墨镜]
第154章 这次是我先（三）
“手给我松开！”
两只手从海里牵到甲板、又从甲板牵到船舱。有有木着一张脸靠着木板看着艾斯。房间内，以藏放下干净的衣服，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施施然从空隙中离开。
有有：“……”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艾斯朝着以藏点了点头，一幅再自然不过的模样。
不敢去细看以藏脸上出现的神色，有有呲着牙把艾斯拉进了房间，毫不留情地将人按在墙上面色凶狠：“不是都叫你放开了吗？”
艾斯任由有有的动作，直到她的脸上出现了不加掩饰的羞怒，艾斯这才挠了挠头发，一脸无辜：“抱歉啊，看见你就下意识想起不能离得太远的限制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艾斯轻捏着掌心的手，歪头一笑，“条件反射？”
“……都四年了还有哪门子的条件反射啊？！”有有满脑袋问号，“而且之前也是用的绳子吧？”
“你想要用绳子吗？我也可以去找一个。”
“为什么四年没见，你自说自话的毛病更严重了啊！”有有几乎要心累倒地。
可艾斯却像是没听见女孩的吐槽一般，他垂下眼帘，似笑又似叹：“是啊，四年了……”
身为海贼，萍水相逢才是人生常态，半路上遇见的人大多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下一次见面，所以每一次相遇都看做是最后一次，每一次分别都会当做诀别。
区区四年而已，而且是明知对方能够幸福得活着的四年，这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
可这比他想象中的难多了。
会不经意地在擦肩而过的人身上寻找熟悉的影子、会在听见哪怕有一点相似的声音时不自觉回头、会无数次回忆起那个引拥抱的温度、也会在刻意地寻找着她留下的痕迹时，发现他能找到的只有最后一版的悬赏令报纸和她给他买的那些东西。
悬赏令他留下了许多份，除了收藏的之外，其他的全部都留给了海贼船上的伙伴，就是为了那万分之一的相遇的可能，可没想到的是比起真人，他们先遇到了无数的冒牌货。被骗了几次的海贼们现在下意识全都选择了不去相信，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人第一时间去通知他。
在一次战斗中不小心弄破了一点点之后，那些衣服也被他全都收了起来。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衣服长时间闷在柜子里也会变得陈旧无法复原。
就像衣服上逐渐散去的洗衣粉的香味，她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似乎也在逐渐淡去。不再派发的悬赏令、越来越少的冒名顶替的家伙、逐步展露头角的海贼新人……
四年啊，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太多了。
老爹回了故乡；马尔科拒绝了成为代理船长的提议，决心以老爹的身体为主，开始了长期在船上和岛屿之间来往的生活；有些人选择了留在老爹身边、有人留了下来、也有人选择自己去创立的新的海贼团……
船上认识有有的人越来越少，能和他谈论起回忆的，不知不觉只剩下了马尔科和以藏。
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一次酒后的闲聊，真的只是闲聊。只不过是以藏神色恍惚地想起大部分时候见到她时，她都是一副湿哒哒的模样，连头发都贴在了脸上。但他却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恐慌。
因为他竟恍然一瞬，将记忆中那个鲜活的她和在她家里看见过去的照片重叠，他差一点点，就把她记成了齐耳短发的模样。
记忆会出现偏差，然后再被遗忘。
是不是终有一天，他会被捆住自己都不敢再确定的回忆里。
但是幸好……
先到来的，是新的回忆。
无法描述这一瞬间艾斯身上所升腾的庞大的复杂情绪，有有只觉得有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压在了心上让她无从喘息。要谴责的话语全都抛在了脑后，她下意识地回握，随后便对上了一双藏着细碎光点的眼睛。
似乎是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力道，那双眼睛里的笑意都快逸散出来。
盛着笑意的眸子几乎要将人溺毙在其中，有有不自觉想要移开目光，却被缓缓抬起的手吸引去了注意力。
交握着的手被举到了唇边，艾斯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有有，在她越来越红的脸色中，艾斯轻笑一声，微微侧头，唇瓣触碰到了女孩的手背，然而只是一触即分。
有有：“！”这人！
“抱歉，有点凉，快去换衣服吧。”艾斯笑着松开了手，似是无事发生。
“！”哈？要不是这个混蛋在耽搁她，她早就换好衣服了好吗！
炸了毛的有有不由分说地将人推搡出了门外，嘴上骂骂咧咧：“知道我要换衣服还不赶紧走！”
“知道了知道了。”没有半点抵抗，艾斯顺从地向外走，甚至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只留房间内的女孩绝望地捂住了通红的脸颊。
他在勾引她！绝对的！
哪有这么混蛋的家伙，礼貌地做出一切不讲礼的行为啊！
一边道歉一边冒犯，强盗吗这人？啊不，这是海贼！
有有疯狂地揉着泛红的耳朵和双颊，企图用还算冰凉的手背和手指去抵抗脸上的热意，然而一个不察间，某个刚被触碰过的地方擦过嘴角，她动作一愣，海底那个漫长又刺激的吻犹如海啸一般冲入脑海，脸上的温度不仅没有降下去，反而有越升越高的趋势。
像触电一般将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有有强装镇定道：“肯定是海水泡得太久了，马上就要发烧了。”
她看着摆放着的干净衣服，随手将其抖开。本以为会看见海贼那些奇形怪状的丑衣服，可摊开后的衣服却让她霎时间愣住。
那熟悉的、绝对不会在这个世界出现的品牌图案。这是……她之前给艾斯买的那套衣服？
她提溜起衣服，满目震惊地转着圈打量：“不会吧？海贼居然能有一件衣服穿四年？”
“啊，不对……”摩挲着手指几乎没多少破损、甚至连logo印花都没怎么破裂的布料，她眨着眼睛喃喃道，“这是没怎么穿吗？”
空旷的房间内，有有缓缓垂下头。良久，几不可察的音量才堪堪响起。
“混蛋……”
不过怎么想，穿自己花钱买的衣服都比较理直气壮一点，有有随手抹了把脸，双手想要捏住衣服下摆，可扎在腰带中的衣角不合时宜地让她想起被“偷袭”的腰间，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混蛋！”
这个混蛋到底还想亲多少地方啊！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语气对于情感表达的重要性，明明是同样的词语，但是有有只觉得她无法再像刚刚那样心疼那个小心翼翼保存着回忆的男人，她只想拿着麻袋套住人然后胖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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