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对!”千手樱非常肯定的回答。
“因为柱间哥哥以后会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忍者……扉间哥哥会成为柱间哥哥最可靠的左右手，我也要努力给大家帮上忙!”
说出这样孩子气的话，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千手椿子和千手柱间都不引人注意地舒了口气。
这个需要吞噬他人血肉才能活下去的世道，成熟的忍者都已经失去了想象力，根本无法想到未来的模样。
战场不是比大小，没有绝对的强弱，只有战术的对抗。在这种不知前路、刀尖舔血的压力之下，没有人会去展望以后的生活，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小樱前面所说千手一族变得越来越好的话，十分成熟冷静，不似孩童模样，以至于千手椿子和千手柱间都在思考到底是谁给她灌输了这样的想法、还是有人在有意引导小樱过早接触这种寻常孩子不该懂得的思考。
直到她十分肯定的发出“千手柱间会成为世界最强”的童言稚语后，千手柱间和前方的千手椿子才蓦然松下了心中莫名绷紧的神经，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谢你，小樱。”千手柱间笑的非常开心。“我会努力变成很厉害的忍者的，所以，能和我做一个约定吗?”
柱间对小樱伸出小指，小樱不解，却顺从地伸出小指，与他的勾在一起。
“小樱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不要为了能帮上我的忙而着急成长。”
未来的忍界之神这样说道。
“你不是说了吗，未来我会变成世界上最强的忍者，那就相信我吧，小樱，让弟弟妹妹们都快乐平安的长大，才是哥哥最大的愿望。”
千手椿子没有回头，她擦拭着手中的刀刃，脸上仿佛错觉一般，闪过一个带有几分愁绪的笑容。
想的太多，太清楚，以后会变得很痛苦的啊……我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
小樱：我想向你证明，那样的一天是存在的!
柱间：可我希望你慢一点长大。
椿子：哎……
第105章 战国千手樱⑦
不出意外， 千手樱的第一次任务，就这样无波无澜平稳顺利地结束了。
以这次任务为契机，千手樱被越来越多地和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兄弟二人轮流分在一起， 这样的待遇很是显眼，多少引起了其他孩子们的不满。
“不过区区一个小屁孩而已……”
千手的孩子不会因为小樱是个女孩而轻看她，这是再愚蠢不过的想法：千手的女人各个都是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猛将， 小看女人的敌手都会被母兽凶狠地咬断喉咙。
身处这样的族群之中，流着千手血的他们绝不敢小看女人的作用，但千手樱太小了——
她上族学就是年纪最小的孩子， 至今依旧是术学堂里最年幼的那个。千手和树给予她沉重的训练量， 让女孩经常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看起来就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千手樱尚未来得及拥有碾压性的力量，却早已懂得克制， 因她懂得克制，孩子们看不明白底细，于是无法理解她为何可以先人一步做到许多事情， 不满情绪由此而生。
千手扉间很早地察觉到了这种不满。
或许对于其他孩子来说，他们会认为，应当让年幼的千手樱去展示自我才是最好的办法，但千手扉间并不觉得这样能够解决问题。
——归根结底， 会有这样的声音， 是因为他们没有将大哥、没有把千手柱间此人， 真正的放在眼里。
之所以能够发出这样的疑问， 本质上就是对正统的动摇和质疑!
听到千手扉间说出这样的话后， 千手樱的大脑在某一瞬间宕机了数秒。
她艰难梳理此话背后的深层逻辑：对于千手扉间而言，她是大哥和自己都愿意接纳并带在身边的人。
姑且不论千手樱有没有展现出自己值得被这样对待的价值，若是他们真心服从于千手柱间， 视他之言行如箴言，根本不会有人对于这种选择提出意见。
提出质疑，就是不认同柱间的选择，不认同柱间的选择，便不是绝对服从，是为不忠。
——居然是这样生杀大权都要尽在掌握中的封建思维吗?!千手樱在心底无声呐喊。
她习惯用木叶现代社会的思维面对自己生活中的一切，却从来没有想过，在生产力尚且没有如此充裕的时代，受限于条件，社会结构和人际处理的细节上或许也有全然不同的地方。
这可真是……
“怎么了，小樱?”千手扉间注意到了她和平日里不太一样的目光，出声问道。
这次任务是千手扉间带着千手樱独自出行，因为任务距离尚短，大约两日内便能完成，不需要长途跋涉，内容说来也很简单，是为了给一位官至中纳言的大人护送一卷十分难得的古画。
“没什么，扉间哥哥。”小樱摇头，没有出言点破千手扉间的想法——更何况，她也没办法说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
就像椿子妈妈对族长大人一如既往保持着最高程度的信任和尊敬一样，千手樱清楚，她也应当像这样对待千手柱间。
她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我有点疑惑，扉间哥哥，各位贵族大人们，究竟是凭借什么来决定在任务当中选择雇佣我们、或者其他家族忍者的呢?”
“为什么这么问?”扉间侧目看了过来。
“因为这几位贵族大人并不是同一个家系……”小樱说道，“我翻过文书，雇主的姓氏并不统一，似乎也没有很明显的姻亲关系，跨越的地域也很大，很多时候都没有什么规律。”
“这个啊。”千手扉间愣了一下，而后很轻的笑了一声。“你很敏锐，小樱。对于贵族老爷们来说，雇佣谁、不雇佣谁，都是他们自己的自由，并非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但在我们之外，自然有可以左右他们选择的人。”
“左右他们选择的人。”小樱重复了一遍。什么叫可以左右他们选择的人?
仇人，亦或者是比他们位置更高，拥有绝对处决权的某些人!
“就像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是世代对立的仇敌一样。”千手扉间对或许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事情的千手樱解释道。
“大名与贵族们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需要讨好的对象，也有需要杀死的对手……当某些贵族选择起用宇智波一族，或许这些选择出于无心，但他们的对手在接收到这个信号的那一刻起，就会转头选择我们千手。”
“剩下的……就是想要证明，他们是同盟、或者对上位者示好，想展示他们站在同一边的立场?”
小樱喃喃道。“那，如果是国与国之间的大领主发生冲突，对应的忍者家族岂不是必须要完成非常难做的任务……”
“如果你要说的任务是指国战的话，情况确实如此。”千手扉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因为忍者是大名手中的兵器，大名给予我们粮食和金钱，我们为大名的要求搏出性命，年年如此，一贯如此，从无例外，小樱。”
见小樱低头，没有立刻说话，千手扉间又安慰她道。
“不过不用担心，千手一族已经是体量非常庞大的忍族，如果大名需要，寻常小国的灭国任务也是可以随手接取的，这并不会对族里造成太大的影响。”
“如果千手接取了灭国任务……宇智波就一定也会。”千手樱已经明白了战国时期的绝大多数战争的运行逻辑。
“在我们进行任务时，其他的忍族会因为他们雇主的要求而出手阻挠，当我们没能顺利完成任务，却遇到其他有过嫌隙的忍族执行任务……”立刻选择对他们使绊子、下黑手，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从千手扉间稀松平常的表情上，千手樱看到了这样的意思。
可这样是不对的。
她内心的声音这样说道。
因为雇主的任务而站在对立的两边，因为任务造成的嫌隙、产生的杀孽而结下私仇，粮食会吃完，金钱会花光，只有仇恨会不停的传递。
这种感情会从上一代人的手上传到下一代人的手上，直到最后滚雪球般的越来越大……那一定会死很多很多的人，不止千手，不止宇智波，而是这个时代的每一个忍族都无法逃离这样的魔咒。
千手樱又想到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母亲，被她叫做叶子的婶婶，在娩下板间后，前不久她又生下了名为瓦间的幼子。
——即便是对医学知识了解不多的她，也很清楚，这样的生育有多么损耗女人的骨血，又会让叶子婶婶付出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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