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单价大概在三千到四千日元上下。虽然沿街商铺租金不菲，但他把位置选在了租金相对便宜的背街巷子里，主打口碑和熟客。加上只有他和两个伙计，人工成本压得很低。扣除炭火和食材损耗，这小店每个月的净利润，居然相当可观。”
“行了，别算了。”甚尔没好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凛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要是哪天神崎集团真的破产了，我一定拿着最后的钱，去给你投资开一家居酒屋，生意一定会不错的。”
“怎么？真要是破产了，还要指望我养你？不过话说回来，看来你对我平时在家做的饭评价很高啊。”
“你误会了。”凛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做得好吃只是一方面，想要生意火爆，还是得靠独特的卖点。”
“你想想，要是让一个身材很好的男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紧身黑背心，或者干脆光着膀子系条围裙，站在高温的炭火烤炉前烤得大汗淋漓，汗水顺着饱满的肌肉线条往下流……到时候，这家店根本不需要什么味道，光是靠这个噱头，就能把周围商务楼里的女白领全吸引过来。”
凛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甚尔端着杯子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等反应过来她这套稳赚不赔的生意到底是什么意思后，直接被气笑了。
“呵……”
“行啊，凛。”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却不大，咬牙切齿地开口：“自己破产了，还不忘把我推出去卖皮肉赚钱？”
凛被迫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赚钱嘛，不寒碜。再说了，看归看，赚到的钱还不是进我的口袋，人最后也得乖乖跟我回家，我一点不亏啊？”
甚尔看着她这副振振有词的模样，眼底最后一点佯装的凶狠也彻底散了，只剩下一片无奈的纵容。
“做梦吧你。”他报复性地揉乱了她的头发，“真要是破产了，我自然有方法赚钱养你，用得着去给别的女人卖笑？赶紧吃你的肉，吃完回家睡觉！”
作者有话说：
爹咪：不抽烟不喝酒，我是男德代言人，老婆孩子（暂时还没有）热炕头是我应得的因为想冲一下榜单，所以明天的两更会一并在上午八点发～感谢wllll的1个地雷！感谢方惹、纤悠的10瓶营养液，颽的9瓶营养液，昭的3瓶营养液，旭日星酒、黥焚、花间羽舟的2瓶营养液，倾倾幽香莲、白茶御日常生活、馚鎏的1瓶营养液！
第55章 谁又会想输呢？
六个月后， 东京某和食餐厅，中午。
距离那场万众瞩目的庭审，已经过去了半年多。这段时间里， 神崎集团与禅院集团的博弈几乎搅动了整个东京商界的风向， 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注视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拉锯战。
日车宽见将一份厚重的文件放到桌子上，顺手松开了一点紧绷的领带， 眼底带着连轴转熬出来的红血丝， 神情却是这半年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今天刚拿到的一审判决书。简单来说， 我们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凛拿起酒壶， 亲自给日车面前的杯子斟满了清酒。
清亮的酒液快要平齐杯沿时，她却像是在走神，没有停手的动作。直到日车微微托住她的手， 她才猛地回过神来，顿住了手腕。
“抱歉。”凛掩饰般地笑了笑， 端起自己的酒杯敬他，“麻烦挑重点说给我听吧， 日车律师。”
“对方律师那套说辞， 法官最后没有买账。结合医务人员受贿这些客观事实， 法官认定， 你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进行资产避险和信息披露是合理的自我保护， 不是恶意操纵市场，完全不构成诽谤。禅院家的反诉被全面驳回了。而且， 最关键的是——”
“在判决里说了他们有刑事犯罪嫌疑？”凛接过他的话头。
“对。”日车点了点头，“虽然民事法庭无法直接给他们定罪，但判决书里白纸黑字地写了‘禅院方存在重大犯罪嫌疑’。目前，相关线索已经正式移交东京地检特搜部立案调查了。你的最终目的， 达到了。”
凛拿着酒杯，主动和日车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实话，硬杠这种庞然大物，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原本想着，不求能赢，只要能把水搅浑就行。没想到，居然真能走到这一步。”
“不过嘛……既然都上了战场，如果能赢，谁又想输呢？”
“你能赢，是因为你收集到的证据让对方的逻辑根本经不起推敲。”日车实事求是地评价道。
“不，那是因为我找了全国最好的律师。”
凛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叹了口气：“这半年来，每次看你在庭上庭下都把远藤那种业界顶尖律师堵得哑口无言，我都在心痛。这种人才我居然没能挖进我们神崎集团的法务部……真是太遗憾了。”
日车听出她话里的招揽之意，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但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
“虽然一审的判决书下来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按照法律规定，对方可以在两周内提出上诉。以对方的做派，他们绝不可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凛闻言道：“那这两周就权当是我们的中场休息了，不管二审他们想玩什么花样，我们接着就是了。接下来依旧要拜托你了，日车律师。”
日车看着她面前几乎没动几筷子的怀石料理，说道：“神崎社长，这不仅是案件的中场休息，你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管接下来还要应对什么麻烦，都请给自己放个假，稍微喘口气吧。”
她端起酒杯，将杯中清冽的酒液一饮而尽。
“放心吧，日车律师。我会好好休息的。”
-
下午，神崎集团社长办公室。
长谷川部长和青年学者坐在凛的办公桌前，将两份报告递了过来。
“神崎社长，幸不辱命。”长谷川部长指着上面那份较薄的文件说道，“您要求的短效味觉阻断药剂，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临床测试。”
青年学者向凛展示了一盒胶囊：“我们在现有的麻醉剂基础上进行了改良。服下这颗胶囊后，三分钟内，服用者的嗅觉和味觉中枢会被暂时欺骗。在这段时间，哪怕是吞下一整块腐肉，大脑也接收不到任何反胃的信号。并且随着药物代谢，感官会在半小时内完全恢复正常，没有任何副作用。”
“做得很好。”
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夏油杰看到这瓶药剂时可能出现的表情。
有了这个东西，那个在大义和恶心之间痛苦拉扯的少年，至少不用再把每一次吸收咒灵都当成一场刑罚了。
“阻断剂剩余的研发资金我会让财务部按约定的拨付到课题组的账上。”凛看向面前的两人，“那么，另一件事呢？关于那个‘未知能量场’的长期研究项目？”
提到这个，原本因为短效药剂研发成功而面带喜色的青年学者，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长谷川部长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非常抱歉，社长。”长谷川部长摇了摇头，将另一份厚厚的报告推了过来，“长期研究……目前陷入了停滞。”
“停滞？具体因为什么呢？”
青年学者苦笑了一声：“我们根本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这几个月来，我们使用了系里最先进的质谱仪和辐射探测设备，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尝试了。但那个球体就像是一团空气，没有任何的物理特征，比如波长、磁场波动之类的。”
“社长，做科学研究，前提是我们要能观测到研究对象。这就好比，我们正试图用一把刻度是厘米的木尺，去测量一个量子的波动。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我有时候都开始怀疑，这个特殊的能量场，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真实存在的吗？
当然存在。
那是能生啖血肉、可抵千军万马的“咒力”。
凛垂下眼睫，手指交叠，开始思考权衡。
一开始，她以为虽然普通人的肉眼看不到咒力，但是就如同人类也看不见红外线、紫外线、核辐射一样，仪器能比肉眼看到的更多，她以为精密仪器能捕捉到咒力。
既然盲人摸象摸不出结果，甚至开始怀疑咒力的存在，那唯一的破局之法，必须让他们亲眼看见。
破局之法就在她的鼻梁之上。
而且并不贵，在黑市几百万日元就能买一副。
只要弄到几副这样的眼镜，他们就能亲眼观测到这个能量，有可能逆向研制出咒力检测仪器。
只要几副眼镜。
可是，能给吗？
交叠的指尖一点点收紧，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微小的刺痛感试图拉扯住她在疯狂边缘试探的理智。
这远远不是花几百万日元买几件黑市商品那么简单的问题。
之前味觉阻断剂的研发，说到底，不过是基于麻醉药做了个改良产品，属于普通人的小打小闹，就算真的引起了咒术高层或者御三家的注意，他们想必也懒得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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