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撑在椅面上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在光滑的真皮座椅上根本抓不住任何着力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令人眩晕的失重感中。
他牵着她的手扶在了车顶侧面的安全把手上。
“抓紧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随后，他不再有任何顾忌。
他只想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的存在！
他要让这个总是在外人面前游刃有余优雅得体的女人，此刻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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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八点，神崎集团社长办公室。
凛一边仔细翻阅着出庭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高桥，通知财务，这个月给甚尔的账户里额外划一笔奖金，走我的私人账目。名目就填……特殊津贴吧。”
“好的社长。”高桥向来不动声色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但很快又被完美的职业素养掩盖。
在刚刚来公司上班的路上，凛曾分出一点心神去复盘昨晚甚尔那场突如其来的发疯。
思来想去，她也没能归结出一个确切的原因。
或许是自己太过繁忙，最近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确实太久没顾得上他了。
再加上，昨晚他大概是看自己迟迟未归，大半夜地开着车找过去，也不知道在日车律师事务所楼下的冷风里默默站了多久。虽然他体格强健得像头野兽，但孤零零站在那里真的怪可怜的。
大概是觉得被冷落，又等得太久心浮气躁，才会在车里胡乱发了一通脾气。
虽说当初订立那份包养阴阳合同时，双方早就达成过共识，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金钱交易，她绝不需要向他提供任何情绪价值。
但是，人的心终究是肉长的，她也不例外。
面对一个大半夜甘愿在冷风里默默等候只为了接她下班的人，她也确实做不到毫无波澜地冷脸相对。
那还是就给点最货真价实的经济价值来补偿吧。作为一名合格的雇主，对于一个平时的表现和业务能力异常出色但偶尔闹点小脾气的员工，确实该给点实实在在的安抚。毕竟，她的时间要比金钱贵得多。
不过说实话，那个平时多少有些刻意收着力道的男人，昨晚那种凶狠而充满侵略性的暴戾模样，倒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啊。
那种毫不顾忌的原始野性，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噬，以至于直到现在，她的手腕内侧似乎还残留着被他死死扣住时的余温，隐隐发烫。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完全可以通过控制对他的冷热程度，来随心所欲地调节他的服务模式？
想让他凶狠粗暴一点的时候，就故意冷落一下他，对他坏一点。
想让他温顺体贴一点的时候，就顺顺他的毛，对他好一点。
粗略一想，感觉理论上好像可行诶。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她翻阅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
欸，但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恶劣了……自己在这种事情上都要用上这样操纵人心的手段去追求体验最大化吗？
凛自嘲地笑了一声，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随后将这点微不足道的自我反省抛诸脑后。
短暂出走的思绪回归，她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眼前的战场中。
桌面上放着一份织田作之助送来的报告。
昨晚的收网行动极其顺利，那个负责买通看守所医护的中间人已经被织田作之助秘密控制，并已经将人绑好，连同已经查明的资金流水明细、通讯记录等证据，一并送到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门口。
**抓人，警方审问，也是很黑色幽默了。
就在这时，桥田推门快步走了进来，神色难掩兴奋。
“凛酱，昨天你吩咐我布置下去的网络舆论造势行动，已经全面爆发了。”桥田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报告递到了凛的手边。
凛没有立刻去翻那份报告：“舆论发酵得怎么样了？”
“简直太精彩了！”
桥田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今天早上六点，我们把日车律师整理出来的‘凡是和禅院作对的人，半数离奇死亡’这个统计数据放到了几个最大的匿名论坛上。禅院家反应倒是不慢，到处花钱找管理员人工删帖。”
“可惜他们低估了网民冲浪的速度。论坛上每秒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在下载、备份、再转发。禅院家雇人删一个帖，我的脚本就自动顶上十个新的，再配合早就铺好的账号推波助澜……他们人工删帖的速度，永远追不上黑料扩散的速度！现在不管网民怎么刷新，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他们的黑料！”
凛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辛苦了。继续让技术部盯着，别给他们撤热度的机会。”
“明白！”
桥田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网络上的恐慌情绪已经发酵到了极点，完美地配合了凛提前通过离岸账户建立的空头仓位。
她目光冷锐地盯着大盘。屏幕上，禅院集团的K线图，正以一种惨烈的姿态垂直跳水。
很多年前，在那个泡沫经济破灭的寒冬，她也曾死死盯着这样惨烈的曲线。那时的她还是个无能为力的小女孩，资本曾将她的人生绞得血肉模糊。
但此时此刻，这是她亲手布下的绞肉机。
散户们正因为网上的惊天丑闻发了疯一样地抛售，而禅院家为了挽救摇摇欲坠的股价，正在拼命往里填补资金试图护盘。但那些紧急拆借来的钱，在神崎集团庞大隐秘的海外空头筹码面前，就像是投进深渊的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瞬间吞噬。
她散布出去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相，她只不过是利用规则，在资本市场上提前为禅院家的颓势标好了价格而已。
股价的雪崩、舆论的沸腾，像两只无形的手，将禅院家死死按在了全日本的聚光灯下。
所有人都在等那场万众瞩目的庭审正式拉开帷幕。
她已经在场外，用资本与舆论将这堆柴薪堆砌到了最高处。
而真正要将这个盘踞千年的庞然大物彻底引燃的那把火，将于东京地方法院公开法庭，被日车宽见亲手点燃。
作者有话说：
凯迪拉克4S店售后客服： 神崎小姐您好，车载系统检测到您的爱车昨晚发生了一场长达一小时的高频异常震动。请问是底盘悬挂系统出现故障，还是贵小区遭遇了局部地震？需要为您安排维修服务吗？女人就是这么可怕的生物啊，为了体验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点烟）下一章是！超长庭审大章二合一（含破2000营养液加更），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要来了，一开始就很想写这个高光情节，就是给我自己脑子有点快干烧了（绝对是工伤！）最后的成品我自己还是很满意的，逻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嘿嘿，希望能夸夸我呜呜然后突然发现营养液快破三千了居然！！！我是又要开始准备破三千的加更了吗啊啊啊我就这样继续幸福地码字！
第35章 庭审（二合一，营养液破2000加更！）
三天后， 霞关，东京地方法院。
一场注定要载入司法史册的民事庭审，在无数闪光灯的簇拥下正式开庭。
由于案件牵扯到两家千亿级别的大财团， 这场本该只在财经版面占据一角的诉讼， 早已演变成了全民狂欢的修罗场。
开庭前三小时，法院门外便排起了抽取旁听券的数百人长龙， 队伍里不仅有西装革履的同行， 还有看热闹的普通市民。
由于场外聚集了大量情绪激动的散户， 警视厅不得不出动了双倍的警力在现场维持秩序， 拉起的明黄色警戒线在人潮的推挤下摇摇欲坠。
按照日本法庭的铁律，庭审过程严禁任何录像录音。随着开庭前最后两分钟的媒体拍摄时间结束，长枪短炮和耀眼的闪光灯如潮水般被迫退出那扇厚重的木门。
旁听席后排， 各大媒体的记者正紧紧攥着速记本，随时准备借着休庭的缝隙冲出大门， 将最新的战况传递给后方的编辑部。而在网络世界，无数双眼睛正通过门户网站的滚动简讯和匿名论坛上以秒速疯狂刷新的实况贴， 关注着这场资本与权力的生死绞杀。
凛今天并没有穿平日里的高定西装。她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 内搭简单的浅色衬衣， 一头长发也只是随意地用抓夹绾在脑后。
这身毫无攻击性的休闲打扮， 让她看起来格外年轻接地气，不费吹灰之力便博取了旁听席和大众的同情与好感。
按照惯例， 庭上交锋是律师的战场，当事人无须也不宜亲自下场。她今天来， 只是一个旁观者。
“起立——”
随着书记官高亢的声音划破宁静，三名身披黑袍的法官从侧门步入法庭。全场肃立，敬礼。
法槌重重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庭审正式开始。
被告席上坐着的， 是禅院家为了挽回战局，不惜豪掷重金聘请的一支顶级律师团。十几个精英律师在长桌后正襟危坐，面前堆满了小山般的卷宗。为首的那位姓远藤，是日本司法界极其有名的金牌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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