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却截然不同。
不需要她耗费一丝一毫的体力，不需要承受任何皮肉之苦，她只需要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就能被他用最温柔的方式推至无可比拟的巅峰。
这简直是完美的情绪与生理的双重馈赠，想必没有人会不喜欢这种服务。
但正因为完美，凛的理智反而在这极端的快感中挣扎着回笼了一瞬，她太清楚这场交易的底线在哪里。
她缓缓松开了紧攥着他黑发的手，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捧住了男人的侧脸。
“稍微……停一下。”
凛微微喘息着，绯红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潋滟的水汽。
“甚尔，我真的不需要你做到这个地步。”
“我这个人做交易，一向只信奉双赢。”
“亲密关系本质上也是各取所需的价值交换，这很公平。但现在这种事……只有一方在奉献，另一方纯粹享受。”
“这种级别的服务超出了合同范围。我绝不会低下头去为任何人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所以，我也没有资格单方面地要求你，或者心安理得地接受你为我做这些。”
“所以，如果不喜欢，真的不用勉强自己。”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叹息，“你没必要为了那点钱，委屈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这是没有掺杂任何城府的真心话。
她分得清什么是等价交易，什么是对人格的折辱。她绝对不会强迫一个人，违背本意地跪在她身下，践踏着他自己的自尊来取悦她。
甚尔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没有把他的讨好看作理所当然，甚至还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那点连他自己都觉得一文不值的自尊。
在这个极其荒唐的姿势下，甚尔突然感觉到一种几乎要将他心脏绞紧的战栗。
这算什么？
她越是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越是表现得像个讲理又体贴、绝不占员工半点便宜的好老板，他心底那头名为占有欲的恶兽就叫嚣得越发疯狂。
他恨不得把她连皮带骨地吞下去，让她彻底染上自己的气味，让她那套等价交换理论见鬼去！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甚尔没有起身，反而将短发更加亲昵地蹭进她的掌心。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执拗。
“如果不是我心甘情愿，你以为谁能按着我的脑袋让我低头？”
男人温热的唇息再次逼近，他抬起眼，瞳孔里是令人心惊肉跳的火焰：
“我没有觉得勉强。”
根本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那把饮血的妖刀以一种更加不容拒绝的姿态，重新触碰了水面。
“啊……”她强撑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仰起的纤细脖颈瞬间绷出一道极其脆弱的弧线。
如果说刚才还带着几分试探的克制，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个极度干渴的旅人，在享用他此生唯一的珍馐。
落地窗外，是一座被冬雪覆盖的寂静钢铁森林。而在这间如春日温暖的奢华公寓深处，却正进行着一场毫无痛楚却能将人逼至疯癫的温柔绞杀。
他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舵手，精准地捕捉着气候的每一丝变化。
窗外寒风凛冽，夹杂着雪粒无声地撞击在厚重的双层玻璃上，却丝毫透不进半点寒意。
交错的急促吐息在静谧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太强烈了。
那是截然不同于真枪实弹的感官风暴。她被极其安稳地托举在暴风眼的中心，被迫全盘接收那如同海啸般层层叠加的眩晕与悸动。
他的耐心深不见底。无论她怎么难耐地攥紧指尖、怎么在失控的边缘徒劳挣扎，他都犹如最狂热的信徒，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固执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领地里，势要将她所有的清醒都剥夺殆尽。
她的视线彻底涣散，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灯都化作了交错折射的碎金光晕。
大脑中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轰然断裂，白色强光吞没了所有的感官。她被抛掷上了云端最虚无的顶峰。
余韵如同细密的电流，在四肢百骸里久久未曾平息。
凛彻底脱力地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深处，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在那片奢华的绒面里，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的眼眸此刻失去了焦距，只能毫无防备地半阖着，长睫微颤。
甚尔终于大发慈悲地退开了半寸，缓缓直起上半身，幽绿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风雪似乎也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男人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背，极其随意地抹去了唇角沾染的晶莹水光。配合着那道冷硬的伤疤，透出一种掠食者饱餐后的餍足与凶悍。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被醇酒浸染的女人，甚尔的心脏在胸腔里极其剧烈地跳动着。
这就是他的杰作。
就像是亲手融化了摆在展馆最高处的名贵冰雕，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冰冷理智在他掌心一点点变成一滩春水，这种反差让人发疯般地上瘾。
她越是理智，越是高高在上，将她从云端强行拖拽下来的那一刻，就越是让人发疯般地上瘾。
他喜欢看她在他的掌控下崩溃，喜欢她那副无懈可击的理智模样在他制造的极乐中化为乌有。
“看来社长对我这份合同之外的服务，还算满意？”
他单膝跪在沙发边缘，粗糙的指腹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额发，毫不掩饰语气里那份得逞的恶劣。
凛闭了闭眼，说出的却是一声连她自己都觉毫无威慑力的轻斥：“……闭嘴。”
但这声轻软的抱怨落在恶劣的男人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奶猫亮出了毫无杀伤力的爪子，跟撒娇没有任何区别。
他没有再用言语去逼迫她承认什么，直接将这滩春水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凛对这种突然的腾空已经习以为常，熟练地将双臂攀附在他的肩膀上。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步伐一盏盏亮起，又在他们身后依次熄灭。
“去卧室。”
他眼底的暗火终于不再有任何克制，彻底燎原。
她被精准地抛进了大床里。还没等她像刚出水的人那样撑起身子，火山已倾覆而下。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滚烫的呼吸温热着她的颈窝，哑着嗓子存心曲解她刚刚讲的大道理：
“既然已经享受完了我的单向奉献，现在是不是该履行你最信奉的双赢了？”
真正的狂风骤雨此刻才开始。
锋利的拆信刀不容抗拒地裁开被火漆封缄的信封，床头的台灯在摇晃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但即使在最疯狂的掠夺中，他也保持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近乎病态的怜惜。
他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却死死绷紧了弓弦不肯将全部的重量压倒下去，任由额角的青筋因为极度忍耐而突突地跳。
在理智即将彻底卷入无底漩涡的前一秒，她遵循着求生的本能，双臂死死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场荒唐的双赢，一直持续到深夜才堪堪结束。
-
次日清晨，织田作之助已经等在了公寓楼下。
凛将刚整理好着装和公文包，正准备出门。
“喂，老板。”
甚尔幽绿的眼眸盯着她的背影，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你给那个红毛保镖，一个月开多少工资？”
凛动作未停，有些不明所以：“和你差不多。怎么，你想加薪？”
“和我差不多？”
甚尔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想起自己当初签的那份明面上是安保合同、实则是包养协议的阴阳合同，再看向凛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味。
那个红毛拿的也是这个数？这是正经保镖的市场价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这段时间的营养液感谢名单下一章发～
第25章 日车宽见（营养液1000加更！）
“那我不亏大了。拿差不多的钱， 他只要每天跟在你后面站站岗，我可是得出不少力。”
他半真半假地刺了过去：“怎么，社长胃口这么大， 我一个还伺候不过来？”
凛想起这几天无比美妙的体验， 决定先哄一哄：“想什么呢。织田是正经安保，这笔钱买的是他的专业技能。至于你……你提供的价值， 别人可替代不了。”
明知道这女人是在随口哄人， 但那句“替代不了”还是极大程度地取悦了他。
他本就是借题发挥， 顺势说道：“那不如我今天顺便给你兼职个保镖？”
“不行。”
凛毫不犹豫地拒绝。虽然甚尔在床上的能力她很认可， 但他再怎么强悍也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普通人的肉搏能力在那些能玩弄下作咒术的封建余孽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想起之前在横滨，甚尔曾差点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若非织田作之助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她怎么可能当着本人的面嫌弃对方弱呢？幸好她的语料库里从来不缺糊弄人的话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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