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跟高桥说一声，让司机备车，我们提前回去。”
十分钟后，迈巴赫载着两人开往公寓。
车厢内的暖气明明开得不大，但凛她却觉得仿佛置身于一个密闭的火炉之中。那股燥热非但没有因为休息而缓解，反而在体内横冲直撞，激起一丝令人难以启齿的酥麻感。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混沌，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高温。原本端坐在真皮座椅上的身体，此刻软得像是一滩水，只能虚弱地靠在车门边。
她难耐地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试图多接触一些冷空气。
但指尖刚触碰到领口，她就猛地反应过来。前排的高桥还在，司机也在，她绝不允许自己在下属面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狼狈的姿态。
凛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刺痛短暂地唤回了一丝清明。她死死攥紧了真皮座椅的边缘，强迫自己坐直身体，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只剩下轻微发颤的呼吸。
一直坐在她身旁的甚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在他面前，她的任何强装镇定都无所遁形。
他听到了她紊乱到极点、仿佛要撞破胸腔的心跳，看到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处泛起的诡异殷红，闻到了那股随着她发丝间的细汗，悄然散发出来的甜腻气息。
常年混迹在黑市，甚尔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春。药。
暗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甚尔转过头，看着凛那被她自己咬出血丝的下唇。她整个人明明都已经在微微发抖，却依然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哪怕把掌心掐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在前面的下属面前发出一声喘息。
她把尊严和体面看得比命还重。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拥堵的东京夜间车流，做出了决定。
“停车。”甚尔突然道。
前排的司机愣了一下：“先生，这里不能长时间靠边……”
“我让你停车。”
毕竟是社长丈夫的命令，况且社长也没反驳，估计是默许了，于是司机在路边踩下刹车。
高桥诧异地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询问，就看到甚尔脱下了身上那件宽大的外套。他出奇利落地将凛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连散落的发丝都遮得密不透风。
“先生？您这是……”
“接下来的路太堵了。”甚尔单手搂紧了怀里那一小团滚烫的身体，直接推开了车门，“你们自己开回去。我带她走。”
话音未落，他已经抱着凛跨出了车门。
以他的非人体能，直接跑回公寓，比这辆堵在车流里的轿车要快上不知道多少倍。
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冷冽的寒风刚刚扑在脸上，就被男人宽阔温热的胸膛挡住。
失重的腾空感传来。甚尔单臂稳稳地托着她，双腿猛地发力，犹如一头矫健的黑豹，瞬间隐没在夜色的阴影中。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快得不可思议，但她所在的地方却是一个充满安全感的避风港。
她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正被这个男人以怎样惊世骇俗的速度抱着在半空中飞跃。
她的大脑已经被药物焚烧得一团糟，只能本能地感觉到——那个需要她时刻不能露出一丝破绽的世界，已经被彻底挡在了外面。
“呜……”
在极致的燥热中，她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压抑与抵抗。
残存的本能驱使着她去寻找唯一的解药，细软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衬衫，整个人犹如一只濒临渴死的幼兽，不管不顾地往那片充满弹性的胸膛上紧紧贴过去，急切地蹭着。
仿佛只要隔着布料汲取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只要死死攀附住这具身躯，体内那股火气就能得到些许缓解。
甚尔的呼吸粗重了起来。他本就拥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五感。此刻，怀里女人每一次发颤的吐息，每一寸隔衣的摩擦，都被无限放大，一路燎烧到了他的心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紧贴在自己胸膛上的柔软，能感受到那双向握着钢笔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他。
太烫了。
无论是她惊人的体温，还是她此刻毫无防备的依赖，都烫得让甚尔浑身的肌肉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别蹭了。”
甚尔咬紧了牙关，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极其克制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那张因为难耐而不断乱蹭的脸颊强行按住，不让她再继续毫无章法地点火。
“再忍一下。”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马上就到家了……凛。”
-
几乎是刚躺到柔软床铺的瞬间，她就变成了一簇被烈火彻底点燃的引信。
药物的威力迎来了最凶猛的反扑。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空虚感几乎要将她逼疯，她无意识地攥住甚尔的衣襟，凭着本能将滚烫的身体往他身上贴，细软的手指毫无章法地扯着他的衬衫下摆。
“热……”
唇边溢出的泣音，破碎又委屈。
在这具毫无防备的躯体面前，甚尔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
二十出头的年纪，本就是最血气方刚的时候。更何况他感官敏锐，身体的反应极其诚实。
占有她。
她原本就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更何况，是她自己跌跌撞撞地、主动贴上来的。
但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凛那双已经被水汽彻底氤氲、失去清明的眼眸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神崎凛，睁眼看着我。”
她被迫仰起头，茫然地望着他。
“甚尔……”她本能地唤他，“我难受……”
药性的折磨彻底烧毁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看着上方男人隐忍到下颌线紧绷的面容，忽然挣动了一下，胡乱地仰起头去寻他的唇。她断断续续地呜咽出声：
“我们做吧……甚尔……反正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只要他现在俯下身，一切都顺理成章。
这个把计划看得比什么重的女人，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神志不清、主动求欢的模样，全都是因为她为了护着他，毫不犹豫地替他咽下了那杯盛满了恶意的酒。
如果他今天在这个她神志不清的夜里占有了她，等明天药效褪去……她会是何反应？
她绝对不会歇斯底里。她只会一言不发地穿上衣服，冰冷地注视着他。
他在刀光剑影中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怕过什么，可此时此刻，仅仅是在脑海中闪过她明天可能会露出的那种冷漠与防备……他竟然久违地感到了害怕。
他怕她再也不会像今晚这样，毫无保留地、充满依赖地喊他的名字。
他绝不愿意为了自己一时失控的欢愉，让他们之间这段刚刚萌生出几分真心的关系，染上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
他是贪财，是恶劣，但他不愿意做那个在她最脆弱时，趁火打劫的人。
“今天不行。”他咬着牙，“等你清醒了再说。”
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随后，他选择了另一种更令人战栗的方式。
她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深海的涡流。平时总是吝于说出半句好话的唇舌，此刻化作了最温柔的解药。
她陷在床褥里，大汗淋漓，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跋涉。
-
第二天清晨。
凛醒来时，卧室里很安静。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缝隙，透进灰白色的晨光。
药效已经完全褪去。身体残存着某种绵长的慵懒，像是一场大病初愈，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被安抚后的松弛。
她整理好思绪，披上了昨晚被他扔在床尾的那件宽大衬衫，走出了卧室。
开放式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那个男人此刻正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流理台前，平底锅里发出煎蛋的滋滋声，旁边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熬着汤。
他宽阔的背肌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上面那几道淡红色的抓痕在晨光下格外惹眼。
凛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藤田那边，我已经在处理了。”她缓缓道，“他们商社的资金链本来就极度依赖续贷，我后面会联合关西的几家银行，切断他们的授信。”
甚尔把煎好的蛋倒进盘子里，关了火，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才是她，一头披着丝绸外衣的狼。
两人隔着岛台坐下，低头吃着早餐，谁也没有刻意提及昨晚的事情。
喝完最后一口汤，凛放下汤匙，拿餐巾优雅地印了印唇角。
她抬起眼，冷不丁地开口：“什么时候去买一下安全套？”
甚尔一愣，掀起眼皮，像看什么稀有物种一样看着这个一本正经问出这种问题的女人。
“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她仿佛在探讨一项正经的办公采购，“我可能会讨厌螺纹和凸点，感觉很奇怪……直接买薄一点的001怎么样？贵肯定有贵的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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