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战利品
铃木一护见好就收， 可金城枫却也在那里站了良久，都没有再向前走近，而慈光寺见遥也只是在座位上略有些低着头。其实， 他们最近陷入了些状况。
从岩鸢回来后， 少女在学校跟他打的第一个照面就模样怪怪的， 眼神不愿直视， 话也只是说了一句便立刻走开。午休总算能逮住人问她到底怎么了， 她倒是也从不把人吊着，进行那种毫无意义的消耗……
她只是脸颊略微泛起樱色，好像下了颇大决心，才总算缓缓开口说道：“以后……枫不能那样亲我。”
少女美丽的侧脸安静而带着几分隐忍的感觉，像她还在岩鸢海边的时候……那样不小心埋在沙滩底下的一捧珍珠，还是想要随打湿它的浪花回到大海。
被他驯养的呼吸，被他熬制的呜吟， 被他掌控的身体欲望，都让向来对自己一定要确保时时刻刻都拥有处理好一切的能力的少女感到难以自抑的不安。虽然，她也并不是不愿意对他把这些交付……
但心脏还是试图挽留清醒。
“你生气了?对不起……”
果然一直以来都太被她惯着而导致得意忘形了吧，而且多少利用了她的单纯来满足自身那些与少女对他的心意相比丑陋不堪的欲望这点也令他感到羞愧， 在意识到她或许有了反感的那一刻， 自责与害怕一起翻涌而上。毕竟怎么会也忘记了呢，就算是恨不得捧到手心的宝物，也不该那样黏腻腻的贴得太紧。
越想抓紧的都反而会从手心溜走。
“前天晚上是我做得太过分了。”
只是这种容易误解的发言多少还是有点糟糕。
“我没有生气。”
但少女的声音听上去却并不冷漠。
“只是那样的事， 果然不该沉溺吧。”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金城枫松了一口气， 语气很诚恳的出声：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那么做了。”
少女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枫不觉得……我这样是违反了约定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金城枫的身子突然不自然地动了动，面孔随后便在她眼前逼近，初夏正午的日光打在他本就显眼无比的亮橘发丝上， 青葱的少年棱角但却偏偏带着一度糟蹂过少女纯洁的激人战栗，散发着诡异的亮艳锋利。
“你真的明白我都在对你做些什么吗?”
金城枫隔着点距离，仿佛在轻轻抚摸她脸部的轮廓，他甚至不敢真的上手去触碰，而是让手就定在那，只有关节动作，还有手背青筋极小幅度的鼓起。
殊不知这比直接摸上去都要欲和暧昧。
“快乐的事，舒服的事……”
少女被他盯视的紫眸，显露的是怔忪的天真。
难道不是这样吗?
只不过最近发现，实在比她想的厉害。
而这些性质的东西在慈光寺见遥的认知中又从来都是诱惑，所以她下意识便觉得应该克制。
甚至这个人本身，对她来说就是诱惑。
“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啊……如果是为了追逐快乐和舒服的话，我们更应该做的才不是拥抱接吻。”
无波的眼神中，少女瑰紫色的瞳孔略微颤了一下。说到这种份上，她不至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枫不会要求我做那种事，而我也不可以和枫再做更多事……不过不用担心，枫一定会有陪你的人，等枫将来有了那样喜欢的人，我一定会帮你的。”
少女说完后金城枫微低下头，肩膀在颤动。
“哈，”他惯例的想要低头嗤笑，可在嗓子只是发出短促的嘲弄声音后，泪却先从他心底到眼眶流下。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哭出来。
那么突然，根本来不及压下。
慈光寺见遥有些手足无措地去擦拭他的眼眶，可那泪的溢出却无法立即停下，面前人所有的锋芒毕露仿佛都在那一刻轰然破碎。他专注的望她，像是有什么旷日持久的东西从心底攀爬，在那一瞬间聚集于明金色的眸底涌动，但不变的是依旧某种昂首而骄傲。
唯独这些话，他不愿回应。
于是金城枫便只是那样看着面前的少女，失控的情绪流露已经无法挽回，就索性当做不存在。最后还是少女用一脸心疼的表情开口才打破这样的僵局。
“枫……不需要为这种事就这么感动啊，枫明明是很好的人，本来就应该可以有很多朋友，而我只是会帮一点小忙，所以不要总是在这方面看轻自己。”
不，那些都无所谓。
他才不是因为……
“但是枫……会记得和我接吻的感觉吗?”
少女继续将手背轻轻搭在他脸上，神情是堪称脆弱的微笑，终究忍不住发出的问询更犹如呢喃一般。
下一秒，金城枫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不会。”
不会让你得逞的。
慈光寺见遥心头一沉，只有勉力才能维持那种安静到令人心痛的微笑，只听面前人又哑着嗓音继续说道：“我已经厌倦再增添毫无实际意义的追忆了。”
是呢，她放不下的负担也不过如是。
为人留下伤痛的回忆。
可是……她只是想要他这样小小的记住他们曾在一起时经历的些许美好，连这种程度都不可以吗?
“我对一味缅怀过去的胜利也没有兴趣，只期待下次新的胜利，所以也只永远期待与你的下一次。”
他的眸光微暗，拇指摩挲过她的手心。
“就这样将约定作废，看来你也过意不去吧?担心会沉溺舒适的话，那就这样只做我的战利品。”
战利品，充满征服欲的一个词。
被这样定义了的少女抬起眼睛看他，有些仰视的姿态却丝毫无法破碎她气质里的高华和清冷，只有透过窗户的光影溺在她眉眼里，显出几分酩酊风情。
金城枫想……
她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他喜欢着她时的感觉。
这份幸福的心的情由。
他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她做，只是这样他就已经某种意义上满足。虽然平时表现得好像很容易吃醋，对自己的事拥有绝对掌控欲，可他对真正喜欢的人……
反而并没有那么浓重的占有欲望。
可是她却在不停的逼他。
像小时候的活泼柔软，却极生硬地扭曲成长为一副绮丽尖锐的模样，他清澈的少年爱恋就犹如被她放入了一颗饱含满满现实残忍与原始诱惑的泡腾片一样，不得不沸腾起来，只为了能合理地向她付出爱。
变得越发充斥其实令他内心很不安的病态因子，演变成极端的、锋利的、极为令人不齿的恶质恋慕。
比如现在，他要她做他的战利品。
他们怎么就非要走到这个地步才行呢?
……
“枫，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午休结束后，少女都还在不依不饶问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金城枫在艺体楼的走廊头也不回。
“因为如果有关注枫的女生的话，她们可能会接触到我吧……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啊。”
少女的语气无辜到令他胸口发闷。
“打着我的名义烦你的我都没兴趣。”
他不耐烦的说了这么一句，想让她死心。
“……你认真一点。”
金城枫暗自咂舌。
“长得好看。”
他终于语气不善的开口。
“……哦。”
倒是有点没想到，枫也会先看重这个。
“有自己专注的体育运动。”
“嗯。”
毕竟热爱运动的人大多非常有韧性。
“学习成绩好，擅长外语。”
“……嗯。”
虽然有点意外，喜欢的类型还要特意关注成绩，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用慈光寺见遥的话说，既然作为学生就还是想去当学年第一，这是认真的体现。
而且毕竟枫不擅长外语嘛。
“喜欢小动物。”
嗯嗯，尤其喜欢猫猫的，一定都不是坏人!
“长头发。”
他继续跟倒豆子似的说着。
“身高一米六二左右。”
“身材好……但不是指那种累赘的部位，做起运动看着都怪费劲的。”
“好胜心强，就是要第一。”
“坚强独立。”
还突然越来越起劲了。
……
“唱歌好听，跳舞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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