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脸梳了十分钟了， 甚至杰森错觉小猫左边脸颊的毛毛都薄了一层——但是看看自己梳子上的一团白毛又感觉不是错觉。
“还不要梳右脸吗？”杰森忍不住问。
斯薇特舒服眯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杰森一眼， 这才首肯：“嗯， 梳右脸吧。”
杰森感觉自己像个仆人。
谁能想到他半夜辛辛苦苦巡逻， 除掉跨过底线的帮派成员， 本该回来在床上一脚睡到天黑，不管斯薇特怎么踩他都不醒，现在却因为好奇斯薇特和她的下属小猫聊了什么，在这里兢兢业业地伺候她。
总算是给小猫梳好了最难伺候的脑袋和脸颊，杰森还细心地给斯薇特的脸颊毛毛抓了个造型。
梳完脊背， 梳子伸向尾巴的时候，斯薇特却翻身躲开，一把抱住了自己蓬松的大尾巴。
“不准动尾巴！”
3.
杰森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我松了口气，珍惜地舔了舔自己的尾巴。
我爸是夸我尾巴最多的人了，每次我路过他的时候都要摸一摸我的尾巴。
摸尾巴而已！我对我爸非常大方，所以当他认认真真给我梳毛，从头顶梳到尾巴尖，我都没有阻拦。
等他梳完，嘴里却发出“嘶”的一声的时候，我猛地回过头，才发现我的尾巴，已经足足细了一圈！
当时我就“老吴老吴老吴老吴”地质问了他一顿，但是我爸对梳秃的尾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让我吃一种鱼腥味特别重的油。
难吃到我吃一次就要打他一顿。
最终尾巴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重新长好，从此梳子只要靠近尾巴一厘米，它就变成了我的敌人。
只是我爸有时候还会嬉皮笑脸，一副故意要梳我尾巴的样子。
......唉，想我爸了。
4.
小猫咪突然对着空气嚎叫几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又抬头用鼻尖嗅闻。
杰森安静地看着她。
以前斯薇特这样的时候，杰森问过她是不是想家了，斯薇特虽然不肯承认，但是杰森能看出来。
他短暂动摇过，是否要告诉小猫咪真相，不要成为她和她所思念的家人中间最后一道阻碍。
但是他很快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和斯薇特正在做的，是改变整个哥谭的大事！怎么能因为一点多愁感的情绪就放弃呢！
现在杰森也很快找起话题，想转移小猫咪的注意力：“斯薇特，你是怎么认识刚刚那只小三花的？”
斯薇特的大尾巴瓶刷一样倏地竖起来。
5.
我有些得意地摇头晃脑：“她们就只是来投奔我了。”
“无缘无故吗？”杰森不信。
“这都多亏了我伟大的政策。”我说，“我对于奖励的明智的选择——”
杰森一脸茫然。
“嗨呀，傻大个！”我简直来气，“因为我给他们发了猫罐头！”
杰森恍然。
虽然近期的事件让斯薇特和杰森选择走私的这个牌子罐头在哥谭很火，供不应求，但是一般的养宠人也并没有从帮派成员手中买东西的渠道。
尽管他们原本选了了街头兜售猫罐头——但有人被抓还是让帮派其他成员在卖罐头上更加谨慎了一些，尽管这些人很快由冰山会所的人保释了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卖猫罐头都比卖子弹要显得轻松，毕竟他们不需要像金杠铃的那几个倒霉蛋一样，担心被猫罐头砸破头。
所以也有一些年轻人会拿罐头喂喂周围的流浪猫，一来二去，冰山会所附近聚集了不少猫群。
猫群迟早能从科波特二把手们的口中听说老大现在变成了一只猫，那么不管是它们想方设法地来效力，或者斯薇特主动给它们这个机会，就都很合理了。
想到流浪猫群能神不知鬼不觉接触到的哥谭角落，杰森眼前一亮。
“所以说，刚才滚滚是给你提供了一个线索？”
“你应该叫滚滚猫老大。”我严肃指正，“她可是这里二百多只流浪猫的总首领。”
杰森的嘴角似乎微微抽搐：“总首领，那不应该是你吗？”
也对。我想了想：“那你叫她二老大吧。”
杰森：“......”
6.
好不容易，杰森终于从这只容易跑神的小猫咪口中得知了情报的具体内容。
“十三个毒气投放点位......”杰森不太抱希望地问，“你的下属描述清楚这些点位的具体位置了吗？”
“没有。”
果然。
杰森正在脑子里跑也许能起到作用的几个方案，却听到门口敲门声。
“猛虎大人，蝙蝠侠来了冰山会所。”
“他想要见您。”
第79章 斯薇特在哪？ 我没有糖
1.
清晨的开始正是冰山会所刚结束营业的时候， 服务生打扫着满地的客人洒出的酒渍，正沉浸式地拖着地，拖把头突然被一双黑色靴子阻拦。
黑色靴子包裹一双结实的小腿， 还有斗篷边缘垂落， 质地很硬， 在冰山会所通风管道的微风下岿然不动。
服务生的实现顺着小腿和斗篷向上，阴影中一方下巴苍白得不像活人，然后是那双拉长的尖耳， 和他的头颅融合在一起， 仿佛恶魔延伸的犄角。
恶魔张开嘴——
服务生咕咚一下倒了下去。
布鲁斯：“。”
好在，科波特的手下， 金发寸头的安娜今天正好在场， 见蝙蝠侠一声不吭，就把手下吓晕了过去，她匆忙过来交涉， 一边在心中暗骂小兔崽子没有出息。
“蝙蝠侠先生，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安娜微笑着，打算虚与委蛇几句。
“我需要见你们的头儿。”蝙蝠侠却开门见山， “讨论贵司改变经营方向的问题。”
安娜在心中吐槽一句“这样说话真是死装”， 同样干脆地回答：“不可能。”
她紧绷了神经， 准备和蝙蝠侠口头交锋几个回合， 见识不好就赶紧让手下拿着猫罐头流星锤来帮忙——没办法，自从老大改了走私货物之后，不光是整个哥谭的黑界，她们自己的武器储备也降低不少。
这本该引起恐慌的，武器是消耗品， 子弹用一个少一个，到时候枪也就成了普通撬棍。但是鉴于整个哥谭黑界的武器都在减少，反而整个的死亡率下降了，帮派下属们为此都暗暗高兴，安娜这些二把手也就没有什么紧迫感。
不料蝙蝠侠听了她的拒绝之后，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好。”
安娜条件反射地接上一串：“蝙蝠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老大不可能见你.......嗯？”
她狐疑地打量蝙蝠侠片刻，这就放弃了？
虽然不相信蝙蝠侠能这么好搞定，她还是立即送客：“请回吧！”
“我等营业时间再来。”蝙蝠侠平淡地说，“到时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到科波特先生到来。”
安娜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蝙蝠侠选的这个站位非常讲究，位于一楼中庭的正中心，从这个角度，不但每个冰山会所的人都能看到他，谁进了门，第一眼看到的也是雕塑一样矗立在中间的这傻大个。
还让人怎么做生意啊！
安娜表情难看起来。
2.
“所以......”安娜小心翼翼地请示猫老大。
猛虎端坐在会议桌上，甜美的面相丝毫不影响它的威严。
安娜总有一种自从老大改称号为猛虎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可爱的感觉。
而且那之后老大也没有再随便杀过人了，最多一声令下，让它的解语花杰森去把冒犯的人给揍一顿。
想到蝙蝠侠非要见她们家老大，安娜就有一种被蝙蝠侠深深冒犯的感觉！现在这么可爱的老大，他也配见！
猫老大：“喵。”
红头罩光速翻译：“不见。”
安娜的表情变得有点可怜起来。
3.
蝙蝠侠凭什么觉得他能见到我啊！真是可笑。
就因为我现在改卖猫罐头了吗？
为什么管别人卖猫罐头？他也是猫吗？
“晚上送他几个猫罐头，把他给打发了。”我指示杰森。
杰森：“......”
他可是知道蝙蝠侠丢了猫，已经找了很久都没有放弃了，现在送猫罐头无异于拱火、挑衅。
如果他还带了罗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来，他可能会把冰山会所都给拆了。
那可不行，冰山会所最重要的是，它是一个安全的情报交流地，冰山会所地下二层没有任何监视和记录系统，不管是哥谭的富商、官员、或者警察，还是帮派成员，都能在这里放心地交流信息。
“难道我们要和蝙蝠侠开战吗？”
光头花臂的声音隐隐带着颤抖。
安娜朝这个胆小的家伙翻了一个鄙视的白眼。
4.
“蝙蝠侠到底为什么想见我？”斯薇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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