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被这一声吸引。
纽蒙迦德阵线里，很快有人看见那个重新出现的银发身影。
最开始只是几个人停住，紧接着呼喊声响起：
“格林德沃先生！”
“先生回来了！”
“格林德沃——！”
呼喊像潮水一样迅速蔓延，越来越多圣徒举起魔杖。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
声音甚至让食死徒阵线出现了短暂骚乱。
阿伯内西终于从人群后面挤出来。
看见格林德沃真的活生生站在那里，他眼睛都快红了。
天知道他们这一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第567章 另一半
伏地魔却已经彻底暴怒。
“懦夫！”他指着格林德沃：
“你在翻倒巷的战斗中逃走！然后像老鼠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却让这个疯子带着你全部的追随者冲进我的领地！”
伏地魔的脸已经扭曲的有点狰狞：
“你以为现在出现，就能够让这一切结束？”
“绝不可能！”
格林德沃一只手揽着塞壬，听见这番话，他才慢慢直起身体。
那双异色的眼睛落在伏地魔身上，神情称不上愤怒，反而略带兴趣的审视着他。
“可你的处境。”格林德沃轻轻说道：“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汤姆。”
伏地魔脸色一沉。
格林德沃环顾四周。
食死徒正在节节败退，墓地几乎被夷为平地，而塞壬带来的巫师，已经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
“你花费数年心血建立起来的据点。被她一个临时起意，摧毁了大半。”
他停顿了一下，唇边浮起一点愉快的笑：
“如果我是你，现在大概不会如此急着强调谁是懦夫。”
伏地魔的猩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
格林德沃却继续说道：“当然，你说得没错。”
“这件事不可能就此结束。”他缓慢举起魔杖：
“我也是这样想的。”
伏地魔猛地抬起接骨木魔杖。
可就在咒语即将出口的前一瞬。
他的动作突然僵住，像有什么东西，从接骨木魔杖内部钻了出来。
没有痛感，伏地魔却清楚感觉到，一股冰冷得的力量沿着掌心冲进手臂。
接着直接钻入身体。
“呃——！”
伏地魔身体猛地一晃，接骨木魔杖差点脱手。
格林德沃眉心皱起。
塞壬也疑惑道：“鸡蛋头？”
伏地魔踉跄后退，脖颈正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向一侧扭动，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啊——！”
尖锐的惨叫从喉咙里挤出，他猛地跪倒在地，手指死死抠进泥土。
接骨木魔杖跌落在旁边。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声惊恐尖叫：
“主人！”
她刚想冲过来，格雷维斯一道咒语落在她脚边。
爆炸迫使贝拉特里克斯后退。
所有人都盯着伏地魔。
他的身体在泥地中不断抽搐，皮肤下面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额头与脖颈青筋突起，惨叫越来越沙哑。
直到戛然而止
墓园里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寂静，就连交战的双方也暂时退回自己阵营。
塞壬已经举起魔杖指着伏地魔。
跪在地上的人影慢慢抬起头，最先发生变化的是眼睛。
原本猩红的瞳孔，正在一点点褪色，逐渐变成……
蓝色。
塞壬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盯着那双眼睛，脸上闪过震惊，难以置信，再到复杂得几乎无法形容的沉默。
她甚至半天没有说出话。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宙斯究竟碎成了多少片？
他是摔碎以后变成了满地芝麻吗？为什么哪里都有？
格林德沃看着那双蓝色眼睛。
他缓慢闭了一下眼睛。
这是今天第一次，他真正感觉到了疲惫。
一百多年前，七十年前，现在。
奥睿利乌斯，汤姆·里德尔。
几乎每走几步，都能再撞见一片宙斯。
格林德沃重新睁开眼。
“真是阴魂不散。”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双蓝色眼睛抬起来。
格林德沃看着他，语气优雅，却锋利得没有半点温度：
“奥睿利乌斯如今仍然被你的一部分意识寄生。”
他的目光缓慢扫过伏地魔那张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脸。
“而现在，你竟然还有一块碎片，愿意住进这样一副乱七八糟的躯壳。”
格林德沃唇边笑意加深，“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生存欲，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伏地魔——或者说，此刻占据他身体的宙斯——缓慢站起身。
他的蓝色眼睛抬起来，神情瞬间改变了整张脸。
灰白的脸，不再有伏地魔那种疯狂，反而显得非常古怪。
“你们仍然如此短视。”宙斯冷漠又傲慢地开口：
“塞壬，你以为击碎我一次，就能够阻止天空重新归位？”
宙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五指缓慢张开。
“神王不会因为器皿破碎而消亡。”
“雷霆也不会因为世人闭上眼睛，便停止降临。”
塞壬咬紧牙，“少装。”
“我会收回属于我的另一半。”宙斯微笑着：
“我已经感觉到了，那一部分神格正在向我靠近。”
塞壬脸色微变，格林德沃眼神也沉了下去。
宙斯终于看向他们。
“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一刻，包括你，我愚蠢的妹妹。”
塞壬嘴角抽了抽，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还敢说她蠢？
她瞬间抬高魔杖。
宙斯却笑了。那笑容出现在伏地魔脸上，显得更加诡异。
“等我重新完整，你们会理解什么叫做秩序，什么叫做服从。”
他蓝色眼睛落在格林德沃身上，“而你，凡人，你会亲眼看着她跪下。”
格林德沃唇边那一点笑意彻底冷下去。
宙斯继续说道：“她会重新记得，自己应该向谁低头。”
“而你也会知道，神明允许你站在她身边，从来不是因为你有资格，只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收回她。”
塞壬已经忍不住了，“你是不是——”
可就在她准备动手的同时。
宙斯忽然侧过头，像是听见了什么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
那双蓝色眼睛瞬间亮起。
“来了。”
……
柏林。
一栋几乎没有点灯的房子里，窗边坐着一个人。
克雷登斯原本低着头，黑色头发垂在额前，将大半张苍白脸孔遮在阴影中。
房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直到某一个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克雷登斯抬起头，左眼仍是原本阴郁的灰色，而另一只眼睛已经变蓝。
那种变化使他的脸极其割裂。
一边沉默。
一边傲慢又神圣。
紧接着，宙斯的声音响起。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无比激昂：
“它出现了，我的另一部分，失落已久的神格，终于重新回应了我。”
克雷登斯坐在那里没说话。
宙斯明显没有受到影响，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成功已经近在眼前，只要我们取回它，再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塞壬也不行。”
宙斯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她会重新回到属于她的位置，跪在我的王座之下。”
“她会明白，她这些年来所有愚蠢的反抗，都只是徒劳。”
克雷登斯还是没反应。
宙斯继续道：“而你，你不是一直希望她看见你吗？等我恢复完整，她不会再看那个巫师。”
“她的目光只会——”
“嗯。”克雷登斯忽然说道。
宙斯的声音停住。
克雷登斯站起身，“走吧。”
房间安静了两秒，宙斯显然被噎住了。
他准备了如此完整的一段宣告，还十分难得地针对克雷登斯的欲望，备好了一整套充满诱惑力的说辞。
结果这个愚蠢的巫师就回了一个“嗯”，然后说走吧。
宙斯沉默片刻，那只蓝色眼睛变得阴沉。
“很好。”他咬着牙说道，“感受我给予你的坐标，我的另一半在英国。”
克雷登斯垂下眼睛。
“嗯。”他点了一下头，然后没动。
一秒，两秒，三秒。
宙斯终于忍不住，“你在等什么？”
克雷登斯抬起眼，灰色那只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穿外套。”他说。
宙斯：“……”
克雷登斯转过身，椅背上确实搭着一件黑色长外套，他刚伸出手，宙斯终于彻底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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