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令人厌恶。
格林德沃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下次无论是什么任务，她或许不能再这样轻易出去。
汤姆已经正式见过她，并且被她当众羞辱。
那个人对塞壬的兴趣，只会在今晚之后被推到顶峰。
而塞壬还以为自己只是骂了一个笑容难看的阴尸。
格林德沃眼底的笑意淡下去一点。
危险而冷。
可他的吻仍旧温柔，像他已经在心里替未来所有靠近她的人，慢条斯理地判好了刑。
第418章 假期
塞壬终于有假期了。
她认为，应该是一件值得整个纽蒙迦德庆祝的事。
可是欧洲魔法界显然没有心情替她庆祝。
因为英国魔法部炸锅了。
伏地魔复活归来已经被亲眼目击。
阿不思·邓布利多与伏地魔在魔法部大厅大战。
食死徒现身神秘事务司。
凤凰社现身神秘事务司。
巫粹党也现身神秘事务司。
这桩桩件件砸下来，欧洲各国报纸几乎不知道该先报哪一件。
和这些比起来，康奈利·福吉耻辱下台，以及英国纯血家主卢修斯·马尔福在混乱中被捕，竟然都显得像无足轻重的边角新闻。
当天上午，守卫送来了今日份报纸。
塞壬坐在顶层起居室的沙发上，身上披着一条柔软毯子，旁边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正在认真享受假期。
她伸手从报纸堆里抽出《预言家日报》。
刚展开，黑色粗体标题就砸进眼睛里。
【黑魔王归来属实！神秘人现身魔法部大厅，与阿不思·邓布利多正面交战！】
【福吉承认严重误判，已向部长办公室提交辞呈！】
【食死徒、凤凰社与巫粹党成员同时现身神秘事务司，英国魔法部陷入空前危机！】
塞壬挑了挑眉。
下面是一整版混乱无比的报道。
【本报讯。昨夜，英国魔法部发生近几十年来最严重的安全事故。
多名傲罗、魔法部高级官员，以及部长康奈利·福吉本人亲眼目击了“神秘人”伏地魔现身魔法部大厅。】
【据现场消息，伏地魔与前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爆发激烈交战。
大厅喷泉、展示柜、壁炉及数处公共设施严重损毁。现场大量傲罗证实，伏地魔最终化作黑雾逃离。】
【与此同时，神秘事务司内部出现食死徒与凤凰社成员交战痕迹。
多名食死徒被捕，其中包括马尔福家族家主卢修斯·马尔福。魔法部方面尚未公开其涉案程度。】
【更令人震惊的是，神秘事务司内部同样出现了纽蒙迦德人员。
多名目击者表示，格林德沃一方成员与食死徒发生激烈冲突，并与凤凰社成员短暂交战。】
【据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傲罗表示：“当时场面完全失控。黑烟、白光，还有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欧洲黑巫师。我们不知道该先攻击谁。后来那个银发女孩也出现了，她有翅膀，非常大的翅膀。”】
【魔法部拒绝对“巫粹党是否已正式介入英国局势”做出回应。】
【部长康奈利·福吉于今晨发表简短声明，承认魔法部对神秘人归来一事存在“严重判断失误”，并已正式提出辞呈。新任部长人选尚未公布。】
塞壬看得兴致缺缺。
这些事情她都知道。
她往下扫了一眼，忽然看见副刊边角还有一个小标题。
【救世主遭遇魔药事故？哈利·波特疑似过量摄入迷情剂，神经错乱中向黑巫师表白】
塞壬的眼睛亮了。
她立刻把报纸翻到副刊。
副刊写得比主刊有趣多了。
【昨夜魔法部事件中，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被发现昏迷于神秘事务司爱之厅内。
据知情人士透露，波特先生被发现时衣衫湿透，身上残留大量迷情剂气息，疑似在混乱中意外坠入爱之厅实验喷泉。】
【在傲罗与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时，波特先生尚未完全清醒。
据现场人员描述，他一度反复呼唤那位最近因为“叛逃”事件大名鼎鼎的邓布利多家族成员。】
【一名目击治疗师向本报记者透露：“波特先生当时神志不清，但一直说一些肉麻的话。”这引起现场部分人员强烈不适。】
【目前，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暂未对波特先生状态发表详细说明。魔法部也拒绝确认爱之厅内是否存在大规模迷情剂实验设施。】
【本报提醒广大读者：迷情剂虽在某些巫师青年群体中被错误浪漫化，但其本质是危险魔药。】
塞壬盯着那句“但一直说一些肉麻的话”，终于没忍住。
“噗嗤。”
她捂住嘴。
过了两秒，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再过两秒，她直接倒在沙发上，抱着报纸笑得肩膀发抖。
“哈哈哈哈哈——”
安东尼奥从沙发缝里探出一点脑袋，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这么开心。
塞壬一边笑，一边重新看了一遍副刊。
“你不重要。”
她模仿着哈利当时一本正经的语气，笑得更厉害了。
她本来想把这份报纸带去看望一下克雷登斯。
但她刚把报纸折起来，又停住。
想了想，还是算了。
克雷登斯现在大概已经很脆弱了。
如果再让他看见哈利·波特被写进副刊的内容，他很可能真的会碎成一团影子。
塞壬大发慈悲地把报纸留在了茶几上。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门外守卫立刻行礼，“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问：“先生离开了吗？”
守卫低头答道：“是，克洛诺斯小姐。先生很早就离开了。”
“他说什么了吗？”
“先生留下话，说他会很晚回来。”
塞壬点点头。
格林德沃很晚回来。
也就是说，她今天真的拥有一整段没人抓她练咒语的假期。
塞壬抱着手臂，直接下了楼。
……
克雷登斯房间门前很安静。
塞壬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里面没有回应。
她皱起眉，“克雷登斯。”
仍然没有声音。
塞壬伸手去拉门。
门纹丝不动，被锁死了，上面还叠了好几层咒语。
塞壬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
下一刻，她直接幻影移形进了房间。
房间里窗帘半拉着，外面风雪的光落进来一点，照得室内阴沉沉的。
克雷登斯确实在。
他躺在床上，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黑发散在枕边，领口微微松开，呼吸很轻。
他看起来虚弱极了。
过量魔药后残余的疲惫，让他骨头里都被掏空了一样。
他喝的可能甚至不比塞壬少。
塞壬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克雷登斯睫毛似乎动了动。
他知道她来了。
过了片刻，他慢慢放下手臂。
灰色眼睛睁开。
在看见塞壬的一瞬间，他整个人似乎僵住了一下。
随后，他扭过头去。
“出去，塞壬。”
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厉害。
塞壬抱起手臂，不满地拧着眉毛，“凭什么？”
克雷登斯没有看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很久之后，他缓慢地撑起身。
被子滑下去，露出黑色衬衫和苍白手腕。
他坐起来时动作很慢，显然还不舒服。
可就在他抬眼看见塞壬的那一瞬间，他又躲开了眼神。
塞壬的脸色更冷一点。
克雷登斯低着头。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循环播放。
他抓住她的手腕，说了那些话，然后他吻了她的脸侧。
那是被迷情剂控制了。
克雷登斯已经对自己说了很多遍，那是药剂，不是他。
可无论他重复多少次，有一个事实仍然就在那里。
他说了。
他做了。
而且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话像从他身体里被强行剖出来的东西，摊在塞壬面前。
他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所有人都记得。
哪怕这个“所有人”，只是他和塞壬。
克雷登斯的手指慢慢收紧。
很久之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药剂。”
塞壬看着他。
克雷登斯的声音更低，“迷情剂就会让人那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塞壬冷哼一声。
“是啊。”她语气不太好：“你甚至相当有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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