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连忙将她拥入怀里,试图安抚:“美琴,你别这样。”
年幼的鼬也从身后默默抱住了母亲,想要给她安慰。
可是美琴没有办法冷静,她没有办法,那是奈奈死了,是她从六岁养到十三岁当女儿养大的奈奈死了,是她的奈奈死了。
“是我的奈奈死了……”
自从战争爆发以来,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人收到孩子收到家人的死讯,每一天都有人这样心碎着几近死去。
而今天,这样的心也碎降临到了美琴身上,她等了很久的那个孩子,不会再回家了。
【今天奈奈回家了吗?】
【……没有。】
……
但不管再怎么伤心,活着的人还是得继续生活下去。
奈奈离开的第一年。
宇智波族长家中,度过了一个愁云惨淡的新年,怀有身孕的族长夫人大病一场,还好身体底子强,最终平安地撑过了危险期。
【今天奈奈回家了吗?】
【没有。】
……
奈奈离开的第二年。
美琴在这一年的七月生下了自己的第二个儿子,沿用了奈奈当初随口一提的名字,取名叫佐助。
这时她带着佐助出去走动时,也不再会有人问她奈奈什么时候才回家了,但美琴还是会惯例地买一份金平糖带回家,卖糖的老奶奶偶尔会在她走远后发出长叹。
美琴听到了,但是她不在意。
尽管周围的人都默认奈奈已经不在了,但美琴心里还是有莫名的预感,她总觉得奈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她相信总有一天奈奈还会回来。
【今天奈奈回家了吗?】
【没有。】
……
奈奈离开的第三年。
美琴曾偷偷去看望过四代目和玖辛奈的孩子。
自去年九尾袭村,四代目离世之后,宇智波与村子的关系越发紧张起来,美琴甚至不能明目张胆地去照顾曾经好友的孩子。
她苦涩地想,要是奈奈在这里的话,面对老师的孩子,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她一向都是那么重感情的孩子。
【今天奈奈回家了吗?】
【没有。】
……
奈奈离开的第四年。
美琴每天都会擦拭家里奈奈的照片,已经三岁的佐助偶尔会好奇地看着照片里的人问道:“她是谁?”
她爱怜地摸了摸佐助的脸颊:“是你的奈奈姑姑。”
“那我为什么没有见过她?”
“……”美琴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没关系,她会回家的。”
直到这一刻,她都还这样坚定地相信着。
【今天奈奈回家了吗?】
【没有。】
……
奈奈离开的第五年。
又长大了一岁的佐助已经明白母亲口中的那位奈奈姑姑其实已经不在了,但是父亲和哥哥为了照顾母亲的心情,都对此她的死亡闭口不谈。
爱护家人的小佐助,也学着父兄的样子,小心地保护母亲心中关于奈奈还活着的期望。
【今天奈奈回家了吗?】
【没有。】
……
奈奈离开的第六年。
佐助的哥哥鼬晋升为了中忍,成为了木叶首个独自一人参加中忍考试还完美通过的忍者,佐助因为他的哥哥由衷感到自豪,却发现母亲有些愁容满面。
询问之后才得知母亲是为了族中几个在任务中牺牲的族兄族姐而感到难过。
那天夜里,美琴看着奈奈的照片,看着当年被她制成书签的花朵树叶,久久说不出话来。
当年那些说要等奈奈回来的孩子们,有的平安长大了,也有的死在了任务里,就像……
奈奈一样。
美琴心中关于奈奈是否还活着的天平,开始动摇了。
【今天奈奈回家了吗?】
【没有。】
……
奈奈离开的第七年。
随着鼬加入了木叶的暗部,他和族里的关系也变得紧张起来,美琴清楚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即将改变,可是她看在眼里却无力改变。
家里的气氛也变得沉闷起来,只有佐助的欢声笑语能给家里带来一丝生机。
她不由得想,要是奈奈在这里……要是奈奈还在的话,或许……
不。
美琴双手掩面想要阻止泪水不受控地流下却收效甚微,她的肩膀因为剧烈的痛苦颤抖着。
她不能这样过分地将如此的担子付诸在奈奈身上。
而且奈奈也……
【今天奈奈回家了吗?】
【没有。】
……
奈奈离开的第八年。
面对鼬泛着冷光的刀锋,无论是美琴还是富岳,都没有惊讶。
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也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他们甚至还能轻言细语安慰自己的孩子:“没有关系鼬,既然这是你的决断那就动手吧,与你的痛苦相比,我们的痛苦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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